“好，我去跳。”
我脱下大氅交给银兰，提起裙摆一步步走到不远处祭祀用的高台上。
“那不是首辅夫人吗？她要做什么？”
“怕不是被夫君冷落，疯了吧。”
底下议论纷纷，但我充耳不闻。
只是照着记忆中母亲教我的步伐，在众人的目光中起舞。
很快，议论停了。
一片安静中，忽然有人喊了声：“你们快看，天黑了！”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
一声雷鸣，倾盆大雨。
而我站在雨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神圣感。
仿若真的是能与天地沟通的神明使者。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在原地。
“天啊，真的下雨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巫女求雨，那还是燕云舒吗？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我的脑海中却浮现出第一次完整跳完这支舞的那天。
母亲摸着我的头，眼底都是欣慰与欣喜。
“我们家云儿真棒，不愧是预言中最强的小巫女。”
“燕家的未来，就交托给你了。”
娘，对不起，我辜负了你。
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往下坠去，便什么都再不记得了。
再醒来，天色已晚。
银兰正在给我擦拭额头，见我醒了看了一眼帐篷内，垂下眼解释：“您昏倒后，宋小姐说想看首辅大人狩猎，首辅大人就带她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我点点头，没解释自己只是想看看时辰，而不是在意谢晏泽。
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银兰刚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谢晏泽就抱着哭啼的宋沐晴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燕云舒，刚才去狩猎的时候晴儿被歹徒掳走，差点受了欺负。”
“你不是会抹除痛苦记忆的秘法吗，马上把晴儿方才那段记忆抹掉！”
我整个人僵住了，只觉得四肢都在泛冷。
“你知道我会这种秘法？”
谢晏泽目光沉沉，没有说话。
所以，他才一次次肆无忌惮地伤害我，又笃定我不会离开。
但他不知道，这种秘法是有限制的。
用得太多，以前那些痛苦的记忆就会彻底消失，包括这个人。
我如今便是这样。
而我只要再对自己用一次，我就会彻底将谢晏泽这个人忘记。
而巫族秘术之所以被称作秘术，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个代价，就是我自身。
可我并不是什么圣母，也不想在为了别人而伤害自己。
“秘法有使用次数，我已经用完了。”因为最后一次，我要留给自己。
谢晏泽和宋沐晴双双变了神色。
宋沐晴带着哭腔开口：“算了，阿泽哥哥，只要有你陪着我，我也会慢慢忘记痛苦的。”
谢晏泽心疼地抱住了她：“没关系晴儿，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