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秦若冰突然报警，说我欺负了她。警察问在什么地方，她说在梦里。是的，
我的确在梦里欺负了她。因为我们的梦是互通的。正文：“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把我从沙发上震了起来，手里的泡面差点飞出去。我住的这破旧公寓，
隔音效果基本为零，但这敲门声，力道十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显然不是隔壁催租的房东太太。我趿拉着拖鞋，骂骂咧咧地挪到门边，从猫眼里往外一瞅，
顿时一个激灵。两个穿着制服，身形板正的警察，正一脸严肃地站在我门口。
我脑子飞速转动。欠的网贷没到期，下的盗版电影应该没人管，
昨天扶老奶奶过马路还被发了张“热心市民”的口头奖状。我，陈凡，一个奉公守法，
穷得坦荡的社会闲散人员，怎么会惊动警察同志？“谁啊？”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警察，
例行检查，开门。”门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一股正道的光，
混杂着楼道里酸菜味的空气，扑面而来。“陈凡？”为首的国字脸警察扫了我一眼，
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设备。“是我。”我点头，心里更虚了。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难道是那个过马路的老奶奶碰瓷失败，反咬一口？“今天下午三点十五分，我们接到报案，
报案人秦若冰女士，指控你对她进行骚扰和欺凌。”秦若冰？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天穹科技的创始人，福布斯青年精英榜的常客，
财经杂志的封面女神，以及……一个月前，毫不留情把我这个实习生开除的冰山女总裁。
我骚扰她？欺凌她？我连她的办公室门朝哪开都快忘了。上次见她，还是隔着几十号人，
看她在台上意气风发地宣布公司新一轮的裁员计划，而我，就是那计划里光荣的一员。
“警察同志，这绝对是误会。”我赶紧解释，“我一个月没见过她了，
手机号微信早就被拉黑了，我上哪骚扰她去？”国字脸警察旁边的年轻警察推了推眼镜，
表情古怪地开口：“报案人称，你欺负她的地点……在她的梦里。”我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国-国字脸警察也清了清嗓子，
似乎对这个报案理由感到一丝尴尬：“陈凡，我们知道这听起来很离奇。但报案人情绪激动，
态度坚决。她说，你连续一周，每晚都入侵她的梦境，对她进行……精神层面的欺凌。
”我看着他们俩憋着笑又必须保持严肃的脸，一股荒诞感涌上心头。是的。她的确没说错。
我确实在梦里欺负了她。从一周前开始，我发现我的梦变得不一样了。
我不仅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还能像游戏管理员一样，随心所欲地修改梦境的一切。
而更离奇的是，我那被开除的前老板，秦若冰，每晚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梦里。起初，
我以为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毕竟被她当着所有同事的面，
用一句“你的价值与公司现阶段发展不符”给打发了，心里没点怨气是不可能的。于是，
第一晚，我让她在我梦里当迎宾，穿着旗袍，对每一个进来的梦中路人九十度鞠躬，
喊着：“老板里面请。”第二晚，我让她站在梦里的公司广场上，
声情并茂地朗诵小学生作文《我的理想》。第三晚，
我让她参加我举办的“第一届梦境脑筋急转弯大赛”，她一个也答不上来，被我罚站在墙角。
昨晚，也就是警察找上门来的导火索，我玩得有点大。我搭建了一个巨大的舞台，聚光灯，
乐队，上万名虚拟观众。然后，我让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永远一副冰山脸的秦若冰，
站在舞台中央，领着一群穿着运动服的虚拟小学生，做了一整套的“时代在召唤”广播体操。
她那副屈辱、愤怒，却又不得不伸臂、扩胸、踢腿、跳跃的样子，实在是……太解压了。
我以为这只是我的个人狂欢，没想到，这梦，居然是双向链接的。“警察同志，讲科学。
”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摆出一副无辜的嘴脸，“梦里的事，归玉皇大帝管，
不归你们管吧？难道法律还能管到人做梦吗？”年轻警察扶了扶眼镜：“原则上是这样。
但秦女士提供了她去看心理医生的证明，医生说她近期精神压力巨大，神经衰弱严重，
并且能准确描述梦中细节。她说，你昨晚让她做的广播体操，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嘴角抽了抽。国字脸警察盯着我：“陈凡，我们不是来给你定罪的。只是作为调解。
秦女士的要求是，你立刻停止这种‘梦境骚扰’，并且……向她道歉。”道歉？我笑了。
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因为梦里的事，在现实中低头？这比让她在梦里跳操还有趣。
“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能秦总最近压力太大了，产生了幻觉。要不，
我推荐个老中医给她？调理一下，说不定就好了。”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大概也觉得这案子没法往下查。最后，
国字脸警察严肃地警告我：“不管事情是真是假，不要再跟秦女士产生任何瓜葛。否则，
就算没证据，我们也有理由怀疑你。”送走警察，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太**了。原来，我在梦里对她做的一切，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那种无力反抗，任人摆布的屈辱感，是真实存在的。怪不得她会气到报警。
我拿起已经泡得发胀的泡面，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和这种匪夷所思的超能力比起来，
一碗泡面算得了什么？一个疯狂又大胆的念头在我心中升起。既然只是“欺负”她，
有点太浪费了。这个共享的梦境，这个由我主宰的世界，一定还有更大的用处。
我掏出那个被秦若冰拉黑的手机号，想了想，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秦总，
听说你最近睡得不好？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发送。然后，我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
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今晚的梦，该玩点什么新花样呢？夜幕降临。
我特意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躺在床上。闭上眼，集中精神，
周围的黑暗开始扭曲，色彩和光影在我眼前交织、重塑。很快，我“睁开”了眼睛。
我正坐在一间金碧辉煌的巨大殿堂里，身下是纯金打造的王座，脚下铺着柔软的白虎皮地毯。
这是我今晚为自己设定的场景——“万梦之王”的宫殿。心念一动，
王座前方的空间一阵波动，一道穿着丝绸睡衣的窈窕身影凭空出现，踉跄了一下，
站稳了脚跟。正是秦若冰。她显然已经有了经验，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尖叫或质问，
只是环顾四周，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现实里，
她那张脸总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此刻在梦里，因为愤怒，脸颊泛起红晕，
反而多了几分活色生香的动人。“陈凡！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咬着银牙，
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欢迎来到我的王国，秦总。”我翘起二郎腿，
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目光打量着她，“对今晚的场景还满意吗？”“**！”她斥道，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吗？我已经报过警了，你这是在犯罪！”“犯罪？”我笑了，
“警察同志怎么说？他们是准备派个梦境特遣队来逮捕我，还是准备给我上个电击疗法，
让我不敢做梦？”“你……”秦若-冰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知道现实世界的规则拿我没办法，这正是她最憋屈的地方。“秦总，大家都是成年人，
别那么幼稚。”我收起笑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用一种压迫性的眼神看着她，
“我把你拉进我的梦里，可不只是为了看你跳广播体操的。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还想怎样？”“我想跟你玩个游戏。”我打了个响指。
我们之间的场景瞬间变幻，金碧辉煌的宫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充满了未来感的白色房间。房间中央，
悬浮着无数由光点组成的复杂数据流和三维模型。
这是……天穹科技正在研发的“天枢”人工智能系统的核心架构。秦若冰的脸色瞬间变了，
震惊取代了愤怒：“你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这是她公司的最高机密，
除了几个核心工程师，外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我当然不知道。但我可以“想”出来。
在这个梦里，我的意志就是法则。我想要知道天穹科技的机密，只需要一个念头，
秦若冰潜意识里的所有信息，就会像一本摊开的书，呈现在我面前。“我不仅知道，
我还知道，你们的‘天枢’系统，在一个关键的算法上卡住了，对吗？”我站起身，
走到一道数据流瀑布前，伸出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个‘自适应神经网络’的逻辑有缺陷。它在处理超过一百亿次级别的模糊运算时，
会出现百分之零点三的熵增溢出，导致系统崩溃。你们的技术总监，焦头烂额了半个月，
也没找到问题所在。”秦若冰彻底呆住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她的心上。这些问题，是今天下午她在线上会议里刚刚讨论过的内容，
是足以让整个项目停滞的致命难题。而陈凡，这个被她亲手开除的实习生，竟然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恐惧。“我不是怪物，
我只是……你的梦魇。”我转过身，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现在，游戏开始。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或者说，你们天穹科技，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
我帮你解决这个难题。作为回报，很简单，把你当初开除我时，扣下的那三个月实习工资，
十倍还给我。另外，以天穹科技的名义，在业内所有主流媒体上，向我公开道歉，
承认当初开除我是个错误的决定。”秦若冰的呼吸急促起来。十倍的工资是小事，
但让天穹科技公开道歉，这对她和公司的声誉将是巨大的打击。“那第二个选择呢？
”她冷冷地问。“第二个选择啊……”我拖长了语调，然后打了个响指。
我们周围的场景再次变化。这次，我们出现在一个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无数的闪光灯对着我们，台下坐满了记者。而发布会的主席台上，
坐着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高远，天穹科技最大的竞争对手，星河集团的CEO。
高远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宣布：“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我很高兴地向大家宣布，
星河集团在人工智能领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我们的‘银河’系统，
已经成功解决了‘自适应神经网络’的熵增溢出问题……”秦若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你！
”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只需要在梦里把解决方案‘想’给高远，甚至不需要他本人在场。
人的潜意识是很奇妙的，也许明天一早，他公司的某个工程师就会‘灵光一闪’，
‘发明’出这个算法。到时候，你们天穹科技几年的心血，就全都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欺凌了。这是**裸的威胁。用她自己的心血，来威胁她自己。“陈凡，
你这是在敲诈！”“随你怎么说。”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敲诈也好，勒索也罢。秦总，
你现在是在我的世界里，就得遵守我的规则。天亮之前，给我答复。不然，明天的财经头条，
可就是星河集团的了。”说完，我不再看她，心念一动，
将她的意识从我的梦境中“踢”了出去。空旷的白色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眼前悬浮的复杂数据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原来，这个能力真正的可怕之处，
不是恶作剧，而是知识的窃取和创造。我可以从秦若冰的大脑里，调取她所知的一切，
然后在这个梦境超级计算机里，进行推演、优化、学习。我昨晚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在梦里推演了一下炒股。我把秦若冰记忆里所有关于金融、股票的知识都扒了出来，
然后设定了一个虚拟股市，进行成千上万次的模拟。今天早上，我用身上仅剩的两千块钱，
买了一支即将被ST的垃圾股。结果，下午开盘，
那家公司突然宣布被一家海外巨头溢价收购，股价一飞冲天，一天之内翻了五倍。
我的两千块，变成了两万块。这只是个开始。
金融、编程、物理、化学……只要秦若冰的知识库里有，我就可以无限地学习。
我将成为一个前所未有的全能天才。“有的人白天高高在上，到了晚上，
还不是得在我的梦里乖乖做广播体操。”我喃喃自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秦若冰，
你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开除了我。而现在，你将亲手把我，
送上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峰。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震动吵醒。不是短信，是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我有预感，我知道是谁。我慢悠悠地接起，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才传来一个冰冷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女声。“陈凡，是我，秦若冰。
”“哦？秦总啊。”我故作惊讶，“您怎么有空给我这个被开除的小员工打电话？
是又想报警抓我吗？”“……”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我甚至能听到她用力呼吸，
压抑怒火的声音，“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哪个条件？”我明知故问。“第一个。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三万块，还有道歉。只要你能解决‘天枢’系统的问题。
”“这么爽快？”我有些意外，随即了然。她是个商人，两害相权取其轻。
比起让竞争对手抢占先机，一点钱和面子，她还是舍得的。“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
至于解决方案……你怎么给我？”她问。“这个你不用管。”我笑了笑，“今晚，梦里见。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
我可以想象出秦若冰现在是何等抓狂的表情。不到五分钟，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三万元到账。我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余额，心里一阵舒爽。这比炒股来钱快多了。至于道歉，
我并不急。我要的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我要的是她，是整个天穹科技，
在我面前低头。白天的时间，我没有闲着。我去了本市最大的电子商城，花了两万块，
给自己配了一台顶配的电脑。剩下的钱，我准备继续投入股市。
昨晚从秦若冰脑子里“下载”的金融知识，还需要更多的实践来验证。而今晚的梦，
将是我真正展现实力的舞台。夜，如期而至。我再次进入那间纯白色的虚拟房间。
秦若冰已经等在了那里，脸色比昨天更差，眼下的黑眼圈浓得像烟熏妆。她看到我，
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审视。“钱收到了？”她开门见山。
“收到了，秦总果然是爽快人。”我走到那片数据流瀑布前，“那么，现在开始上课。
”我没再用什么“万梦之王”的姿态去压迫她，因为我知道，从现在开始，
我需要用真正的实力让她折服。“看这里。”我指着那段出错的算法核心，
“你们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你们试图用‘堵’的方式去限制熵增，但能量是守恒的，
你在这里堵住了，它就会从别的地方溢出。正确的方法，是‘疏导’。”我一边说，
一边用手在空中勾画。随着我的动作，无数光线在我指尖汇聚，形成了一套全新的算法模型。
“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冗余回收’的子循环。将溢出的熵值引导进这个循环，进行二次哈希，
然后作为修正参数，反馈给主神经网络。这样一来，熵增不但不会成为负担，
反而会成为系统自我优化的养料。每一次模糊运算，都会让系统变得更‘聪明’。
”我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秦若冰的耳中。
她呆呆地看着我构建出的那套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算法模型，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
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空白。她身后的几名虚拟人影，
是她公司的首席技术官和核心工程师，此刻也和我一样，是实体状态。
这是我特意具现出来的，为的是更直观地“窃取”他们的知识。此刻，
他们的表情和秦若-冰如出一辙，像是看到了神迹。
“这……这怎么可能……”首席技术官喃喃自语，“我们推演了上千种方案，
都没想到……这个思路，简直是……神来之笔！”秦若冰没有说话，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从我脸上看出一朵花来。她无法理解，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一个被她判定为“没有价值”的实习生，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月内，拥有如此恐怖的，
足以打败整个行业的技术认知？“看明白了吗？”我完成了最后一步构建，拍了拍手，
“这套方案，我命名为‘衔尾蛇’。够不够清楚？需不需要我再给你讲一遍？
”秦若-冰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她缓缓地，几乎是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清楚了。
”“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那我们的第一笔交易，算是完成了。希望明天一早，
我能看到天穹科技的道歉声明。”说完，我准备像昨天一样，把她踢出梦境。“等等！
”她突然叫住了我。“还有事？”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