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我爱了十年的女孩，林舒瑶的婚礼上。新郎不是我。我甚至连一张请柬都没有，
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混在人群里，看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向那个叫赵瑞的男人。
一个我恨了十年的男人。心脏病发的时候，我正死死盯着赵瑞那张春风得意的脸。然后，
世界就黑了。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年前。大学的阶梯教室，阳光正好，
教授在讲台上口沫横飞。而我，不仅活了过来。我好像，能听到别人在想什么了。
【第一章】“哪位同学来回答一下，康德的‘绝对命令’，在现实商业伦理中的应用悖论？
”头顶，老教授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草，
怎么又是这个老头？】【又是这个问题！】我记得。我当然记得！就是这个问题，
上辈子我为了在林舒瑶面前显摆，站起来引经据典，结果说错了一个关键概念，
被老教授当场驳斥，沦为全年级的笑柄。林舒瑶就坐在我右前方第三排。
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我心跳加速的女孩。上辈子，
我就是从这一刻起，在她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我下意识地低下头，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假装不存在。重活一世，我不想再奋斗了。追不上的人，就不追了。这辈子，我要躺平，
我要当个废物，安安稳稳活到九十岁。然而，就在我埋下头的瞬间，
无数嘈杂的声音像是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了我的大脑！【这破课什么时候下课啊，
五杀了五杀了！】【中午吃什么？黄焖鸡还是麻辣烫？
】【女儿的学费……唉……】我脑袋“嗡”的一声，差点炸开。这是什么？幻觉？
我强忍着头痛，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林舒瑶。下一秒，一道清冷的，
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清晰地出现在我脑海里。【这个问题，陷阱在于‘应用’二字。
康德的理论是纯粹理性的，一旦进入现实商业，必然会因为利益而扭曲。
回答的关键不是解释理论，而是举出理论失效的例子……可惜，肯定又有人要掉书袋了。
】我……听到了她的心声？我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陈凡！
”老教授的声音像一声惊雷。“你来回答！”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到前排的赵瑞回头，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讥笑。【呵，这个废物，除了睡觉就是发呆，
他懂个屁的哲学。】我听到了。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内心的嘲讽。我的拳头瞬间攥紧，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上辈子的屈辱和这辈子的怨恨交织在一起，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但我没有立刻站起来。我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林舒瑶的背影。【他会怎么回答？
应该会像上次一样，背诵大段的理论吧……有点无聊。】【嗯？他怎么不站起来？
难道是睡着了？】【……有点意思。】我捕捉到了这几个字。【有点意思。】呵。
我忽然就笑了。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我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手插在口袋里，
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教授，”我打了个哈C，懒洋洋地说，“我不会。”全班哗然。
老教授的脸都气绿了。【这个陈凡！简直是朽木不可雕！】赵瑞脸上的讥笑更浓了。
【废物果然是废物。】我没理会他们，只是继续用那副懒散的腔调说：“理论太复杂，
我搞不懂。我只知道，一个天天把‘诚信’挂在嘴边的老板，如果背地里用劣质材料，
那他说的就全是屁话。这就是悖论。”我说完，直接坐下，趴在桌上，继续“睡觉”。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老教授扶了扶眼镜，愣在原地。赵瑞的笑容僵在脸上。几秒后，
我听到了林舒瑶的心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压抑不住的笑意。
【这个陈凡……哈哈哈……他居然用这种方式回答。】【虽然粗俗，但……居然是标准答案。
】【这个笨蛋，还挺可爱的。】趴在桌子上的我，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白月光，你好。
这辈子，换我来攻略你了。【第二章】下课铃一响，我就被死党胖子王拖去了食堂。“凡哥，
你牛逼啊！当着‘灭绝师太’的面都敢这么横！”胖子一边说，一边给我盘子里夹了块大排。
【凡哥今天吃错药了？不过这不重要，今天这红烧大排真香！】我听着他简单快乐的心声，
忍不住笑了。“吃饭。”我刚扒拉两口饭，就感觉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是赵瑞。
他端着餐盘，身边跟着几个狗腿子，正朝我这边走来。【这个废物，
今天居然敢在课堂上出风头，还让舒瑶对他另眼相看。】【我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待会儿‘不小心’把汤洒他身上，看他怎么丢人。】呵，又是这种幼稚的把戏。上辈子，
我就着了道，被他一碗热汤从头浇到脚，在食堂几百人面前狼狈得像条狗。林舒瑶当时也在。
她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就和同伴离开了。那一幕，像刀子一样刻在我心里。
眼看着赵瑞离我越来越近，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容。“陈凡，这么巧啊。
”他一边说，一边脚下“不经意”地一绊，手里的餐盘直直地朝我飞了过来！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胖子王吓得脸都白了。【完了完了！凡哥要毁容了！】然而，
我动都没动。就在那碗滚烫的罗宋汤即将泼到我脸上的前一秒。我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
微微向后一仰。同时，我的脚尖轻轻一勾。“砰！”赵瑞整个人失去平衡，餐盘脱手，
他自己则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我面前。红色的汤汁，混着米饭和菜叶，
糊了他自己一脸一身。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赵瑞，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哎呀，
赵会长，你这是干什么？”“就算对我今天的回答佩服得五体投地，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
”“我可受不起啊。”“噗！”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
整个食堂都爆发出哄堂大笑。赵瑞的脸，从红到紫，再到黑，精彩得像个调色盘。【陈凡！
你这个废物！你敢耍我！】【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让你死！】他内心的咆哮，在我听来，
悦耳得像一首交响乐。我蹲下身，拍了拍他沾满油污的肩膀，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赵瑞，别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然下次，
摔的就不是餐盘了。”说完，我站起身，在无数道震惊、崇拜、幸灾乐祸的目光中，
拉着还在发呆的胖子，扬长而去。走到食堂门口，我“恰好”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林舒瑶。
她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冰冷的疏离，而是满满的……好奇。我听到了她的心声。
【他……是怎么做到的？】【刚刚那个动作，根本不是巧合。】【这个陈-凡，
到底藏着多少秘密？】我冲她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林舒瑶，别急。我的秘密，
会一点一点，全部展现在你面前。【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贯彻了“躺平”人设。
上课睡觉，下课打游戏，活脱脱一个无可救药的堕落大学生。赵瑞没再来找我麻烦，
估计是被上次的事搞出了心理阴影。但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陈凡这个废物，等着吧，
期中测验就是你的死期。】【我已经跟吴教授打好招呼了，只要你敢抄，就让你当场滚蛋。
】哦？期中测-验啊。我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对面，
林舒瑶正在安静地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美得不真实。
她似乎遇到了难题，眉头微微蹙着。【这个‘克莱因瓶’的四维空间模型，到底要怎么理解？
书上讲得太抽象了。】我听着她的心声，嘴角一勾。机会来了。我伸了个懒腰，
装作不经意地站起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是《拓扑学趣味入门》。我翻到其中一页，
那一页，正好用一个非常生动的二维动画比喻，解释了克莱in瓶的降维理解方式。然后，
我把书“忘”在了桌子上，自己则溜达到了阅览室的另一头，
找了本漫画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过了大概十分钟。我听到了林舒瑶的心声。【咦？
这本书是谁的？】【《拓扑学趣味入门》？】【……这个比喻！天啊，原来是这样！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豁然开朗的惊喜和兴奋。【是陈凡的吗？
他刚刚就坐在这里。】【他……居然在看这种书？他不是个只知道睡觉打游戏的学渣吗？
】【这本书，他是故意留下的，还是……巧合？】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纠结又好奇的表情。
我假装看完了漫画，打着哈C走回座位，拿起那本书，像是才发现她一样，“呀”了一声。
“林同学，你也在这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拿起书，转身就要走。“等等！
”她叫住了我。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我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有事吗？”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那本书……你也在看拓扑学？”“哦，
这个啊，”我晃了晃手里的书，“随便翻翻，打发时间，看不懂。
”我把“学渣”人设贯彻到底。林舒瑶看着我，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怀疑。【他绝对看懂了。
】【他为什么要装作看不懂？】【是在……隐藏实力吗？】【还是说，他留下这本书，
就是为了帮我？】看着她内心掀起的风暴，我心里暗笑。对，就是这样。怀疑吧，猜测吧。
当你开始对我产生好奇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那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谢谢你。”“谢我什么？”我装傻。“没什么。”她轻轻摇了摇头，
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就是觉得，你好像……没那么讨厌。”【这个家伙，真是个怪人。
】【一个让人完全看不透的怪人。】我听着她带着笑意的心声，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哦。
”我酷酷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林舒瑶，这只是个开始。我会让你看到，我到底有多少面。
【第四章】期中测验如期而至。考的是最枯燥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我走进考场，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赵瑞。他正和监考的吴教授眉来眼去。【吴教授，都安排好了吧？
】【放心吧赵公子，我已经在他周围安排了三个眼线，只要他敢有小动作，
我立刻就能抓住他！】【好！这次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我冷笑一声，
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我的前后左右，果然都是赵瑞的狗腿子。他们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被公开处刑的犯人。试卷发下来，我扫了一眼。呵，果然。
百分之八十的题目，都超出了课本范围，是吴教授自己研究领域的偏门问题。
这是打定主意不让任何人过，除了他提前给过答案的赵瑞。上辈子，我就是在这场考试里，
因为一道题都不会，情急之下想偷看，被当场抓住，记了大过。而赵瑞，则拿了全系第一。
我开始答题。不，准确来说，是开始“听”题。我闭上眼睛，将精神集中。吴教授的心声，
像个聒噪的收音机，在我脑海里响起。【这帮蠢货，一道题都答不出来吧？活该！
谁让你们平时不好好听我的课！】【第一题的答案是……第二题的关键点在于……哈哈，
赵公子肯定已经写完了吧，不愧是我亲自辅导过的。】我一边听，一边奋笔疾书。
吴教授心里想什么，我就在卷子上写什么。甚至连他内心吐槽的某个理论的瑕疵，
我都原封不动地写在了卷子上，还加了一句“个人浅见，望老师指正”。写完后，
我把笔一扔，提前半小时交了卷。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潇洒地走出了考场。
经过赵瑞身边时，我清晰地听到了他内心的恐慌。【他怎么可能写得完？他一定是交了白卷！
对，一定是这样！】我冲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赵瑞，等着看好戏吧。
【第五章】成绩公布的那天，整个系都炸了。我，陈凡，全系倒数的学渣，以99分的高分，
拿下了哲学原理的第一名。而精心准备，被吴教授开了小灶的赵瑞，只有90分。
更戏剧性的是，我的卷子被当做范本，贴在了公告栏里。我那句“个人浅见”，
被吴教授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四个大字——“后生可畏！”我成了学校的传奇。
一个“扫地僧”式的传奇人物。赵瑞成了最大的笑话。他精心策划的一场陷害，
最后却把我送上了神坛。我能想象他看到成绩时那张扭曲的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定是偷了答案！吴教授这个老东西，居然敢背叛我！】他气冲冲地跑去找吴教授对质。
我在宿舍里，通过不断放大的精神力，“收听”着他们办公室里的直播。“吴教授！
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陈凡的卷子是怎么回事！”赵瑞在咆哮。吴教授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这个蠢货，到现在还没明白。】“赵瑞同学，陈凡同学的卷子，是我亲自批改的，
每一个答案都堪称完美，甚至对我都有所启发。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吗？”“我不是！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他不可能……”“不可能？赵瑞同学，你太傲慢了。这个世界上，
总有你不知道的天才。陈凡同学，就是那种不世出的天才。
”【一个能把我心里想的答案都写出来的人，不是天才是什么？我得好好巴结一下，
以后评职称的论文说不定还要靠他呢。】听到吴教授的心声，我差点笑出声。这老头，
还挺上道。赵瑞被怼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走了。我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心情舒畅。
这种把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而他却一无所知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这时，宿舍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