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
楚景辰在泥泞的玫瑰灌木丛里艰难地摸索,暴雨将他浑身浇透。
没过多久,手臂上开始浮现大片大片的红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呼吸越来越困难。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一道白影。
那只布偶猫受了惊,尖叫着扑向楚景辰,狠狠一爪子挠在了他的脖颈上!
“嘶!”
楚景辰疼得后退了一步,布偶猫趁机窜出了花园的铁门,冲向了别墅外的盘山公路!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夜。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布偶猫死了,被一辆深夜飙车的超跑直接撞飞,当场没了生息。
白慕尘抱着血肉模糊的猫尸,哭得险些背过气去。
冷语嫣将他紧紧搂在怀里,抬起头,目光阴鸷地盯着站在大门边的楚景辰。他脖颈上红肿一片,抓痕深可见血,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过敏引发的哮喘已经发作了。
“楚景辰,”她咬着牙,一字一顿,“你故意弄死它的?”
“是它抓了我,自己窜出去的。”他捂着胸口,声音断断续续。
“你撒谎!”白慕尘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我亲眼看见你把它往大门外扔!你就是恨我,恨这只猫!语嫣姐,雪球才两岁啊……”
冷语嫣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再看向楚景辰时,眼底的温度已经彻底降至冰点:“既然你连一条鲜活的生命都不当回事,那就去给它赎罪。”
当晚,别墅后院的草坪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土包。
冷语嫣把别墅里所有的佣人和保镖都叫到了院子里,冷声下令:“跪下,对着镜头念道歉信,说你虐待动物,说你是蓄意谋杀,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碰慕尘的任何东西。”
楚景辰站在冰冷的夜风中,浑身发抖,红疹已经从脖颈蔓延到了脸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他看着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看着被冷语嫣小心呵护在伞下的白慕尘,看着周围那些眼神各异的佣人。忽然就笑了,笑得让人觉得悲凉。
“跪下。”冷语嫣加重了语气。
他僵硬地弯下膝盖,重重砸在湿冷的泥地上。“我,楚景辰,”他对着镜头,声音机械得没有起伏,“今天故意放跑了雪球,导致它被车撞死。我认错,并承诺……”
每念一个字,喉咙深处就像是被刀尖狠狠剜过。
视频录完后,冷语嫣让佣人们散了,却依然没让他起来:“跪到天亮,好好反省你的恶毒。”
……
第二天晚饭时,白慕尘双眼红肿,看着满桌的菜直掉眼泪。
冷语嫣亲自把菜夹到他碗里,低声哄着。
看到那盘刚空运过来的阿拉斯加帝王蟹时,白慕尘吸了吸鼻子:“语嫣姐,我手腕没有力气,剥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