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掠过他和温漾,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转身,踩着清脆的高跟鞋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离开医院后,许念直接去了公司。
她需要让自己忙起来,忙到可以暂时忘记隋序言和温漾此刻有情人终成眷属会有多喜悦。
这三年来,隋序言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轻易牵动她的心。
他一句不经意的话,一个不经意的眼神,能让她开心很久,也能让她难过很久。
她像一个木偶,被他牵着鼻子走,失去了自己的思想,失去了自己的灵魂。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灌下一口苦涩的咖啡,逼着自己清醒。
她不能再沉浸在过去的伤痛里,她要振作起来。
从决定离婚起,她就定下了把公司迁去国外的打算,换个新环境重新开始,也让公司往更广阔的市场发展。
这些日子她没日没夜地忙,可深夜独处时,孤独和难过还是会将她淹没。
隋序言总嫌她满身铜臭味、毫无长进,可他从不知道,她一直拼命追赶他的脚步。
她自知学历不高,便埋头考各种证书,看不懂晦涩的哲学,就选了实用的金融,靠着自己的努力拿到了国外大学的金融学位。
她本想在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盼着能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
可现在,看来不用了。
忙到凌晨两点多,许念疲惫地伸腰,下意识摸向无名指的素圈银戒。
这是隋序言送她的唯一礼物。
结婚的时候,她本来想亲手做一对婚戒,没想到,隋序言先一步送了她这枚戒指。
她视若珍宝,三年来,她从来没有摘过。
想他时摸一摸,吵架难过时摸一摸,总能哄着自己再去靠近他。
戒指内侧,是她偷偷刻的小小的“隋”字。
她摘下戒指,看了最后一眼,扔进了垃圾桶。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隋序言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许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隋教授,你半夜私闯我的办公室,不太合适吧?”
隋序言眼神里满是怒火,“许念,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你为什么还要出尔反尔,停掉学校的资助,还把温漾的研究项目给停了?”
许念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她愣了一下,开口道:“我想资助什么项目,是我的自由,我的钱,我想怎么花,想停掉哪个项目,都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隋序言瞪着她。
“温漾的研究项目马上就要结题了,现在你把项目停了,她的研究生学业就毁了,许念,当初是你主动要出资赞助她的,现在就因为你嫉妒就要毁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