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没有开灯。
宋弥却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暧昧的水声在房间里回响。
宋弥几乎呼吸不过来。
她的双手抵在男人胸前,却怎么也推不开。
灼热的气息交缠,男人的掌心落在她后颈,紧紧的扣住她的后脑勺。
原砚唇角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的退开些。
宋弥警告道:“原砚!”
耳畔仿佛飘过很轻的一声笑。
男人的声音随即响起:“怎么?又不是没亲过。”
听起来吊儿郎当,十分漫不经心。
她整个人都被他逼得几乎贴在门板上。
门外的走廊,有佣人路过的脚步声。
“叩叩—”
身后的门被敲响。
佣人的声音传了进来:“**,太太让我送一套新衣服上来。”
宋弥有些艰难道:“不用..麻烦....”
灼热的气息卷土重来。
她极力的让自己平静的答复:“我...自己有..”
原砚愈发用力的亲吻她的唇瓣,吮吸她的舌尖。
宋弥努力的稳住气息:“先...下去吧....我要去洗澡了...”
她压低声音警告面前的人:“别闹了...外面有人...”
后面的话,门外就听不清了。
脖子上的皮肤被湿热的舌尖舔过,宋弥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佣人客气道:“好的,宋**洗漱过请下楼用餐。”
宋弥正想舒一口气,锁骨陡然被人含住。
像一块骨头,被毛茸茸的大狗盯上。
宋弥激烈的反抗,牟足了劲把他推开,反手扬起一个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卧室里响起。
原砚慢悠悠的用舌尖顶了顶腮,嘴角轻扯,懒懒的掀起眼皮看向身前的人。
宋弥气息紊乱的质问道:“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原砚轻笑:“知道啊,姐姐。”
始乱终弃的坏女人。
他把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子里。
宋弥胸腔剧烈的起伏,她怒瞪了原砚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进了浴室。
可惜她脸上还泛着红晕,这一眼着实没什么杀伤力。
看着宋弥离开的背影,男人唇角溢出一声短促的笑。
漆黑的瞳仁中泛过一丝幽暗的光。
宋弥反锁上浴室的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平复呼吸。
面色潮红,唇瓣泛着红肿。
脖子上的痕迹让她幻视自己是一根鸭脖。
原砚!狗东西!
再好的外表也掩盖不住这个狗脾气!
她盯着镜子里的画面出神。
脑海中无数次设想过再见到原砚的场景。
所有的全副武装、若无其事都能在他面前顷刻间碎裂。
突如其来的意外像是把她沉进水中,一颗心又酸又胀。
宋弥掬了一捧凉水泼到脸上降温。
也不知道外面的人走了没有。
宋弥侧耳静听浴室外的动静,屋外没有声音,她悄悄打开门的一角往外看。
所幸,卧室里已经没有那位大少爷的身影。
她从包里摸出遮瑕和粉底盖住脖颈间的异样。
宋弥整理好,换了身衣服下楼吃饭。
一楼大厅里的佣人井然有序的进进出出。
晚饭时分,原猷璋也已经回来了。
此刻正坐在餐厅的主位上。
宋弥颔首,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原叔叔。”
原猷璋抬头看向她,温和笑道:“小弥回来了,这么多年你妈妈可想你了,以后可要在家里长住啊。”
宋弥同他客套寒暄了几句。
原猷璋摆了摆手:“别客气了,回家了就随便点,快坐下。”
宁夏见原猷璋发话,立刻笑着开口接道:“小弥,快坐妈妈旁边来...”
宋弥正准备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餐厅外传来一阵响动。
原砚大摇大摆的从别墅外进来,宋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恢复常态。
也是,他从小就在这栋别墅里长大。
不走正门避开所有人进进出出的办法多得是。
念高中时,他还半夜带她翻墙出去玩过。
暖黄的餐厅灯光落下来,映出他凌厉锋芒的一张脸,眉眼中都带着几分冷寂。
直到这时,宋弥才真真切切的在灯光下看清他的模样。
肩线平直宽阔,肩背挺拔高大,周身自带压迫感。
五官凌厉,透着几分玩世不恭。
比年少时锋芒更甚,又在岁月的沉淀里多了几分冷戾。
原猷璋见他吊儿郎当的进来,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他掀起眼皮看了原砚一眼,沉声问道:“你这嘴怎么了?”
原砚指腹擦过嘴角,染上一抹浅淡的血痕。
他扯出一个散漫张狂的笑,语气中满满的不着调:“女人咬的。”
原猷璋猛拍桌子,勃然大怒:“放肆!放肆至极!你现在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这个儿子一贯无法无天,不受管教。
年少时如此,如今更甚。
到了这个年纪依旧不知收敛,常年因为爱玩滥情被挂在娱乐新闻上。
他走到哪都免不了被人问上几句。
“今天你姐姐回国,你不早点回来就算了!还敢出去招摇?”
原砚掀起眼皮,淡淡的神情仿佛刚刚才看到餐桌旁站着的人,眼底的目光却毫不避让的锁在她身上。
他开口锐利直白:“姐姐?怎么?你打算分一半家产给她?”
黑漆漆的双眸透着肆意张扬,眸光下还隐隐带着侵略性。
这一眼,仿佛就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
宋弥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
他漆黑的眼睛,贯会蛊惑人心。
餐厅气氛紧张,一点即燃。
宁夏见势不对,开口和稀泥道:“都是一家人,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原砚视线轻飘飘的收回,他淡淡道:“蒙女士没生这么多。”
宁夏脸色猛地一僵。
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原猷璋闻言又要发火。
宁夏很快整理好情绪,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老原你跟孩子置气做什么?”
她替原猷璋顺着背:“消消气消消气,好不容易一家人坐在一起聚聚,先吃饭吧。”
原猷璋冷哼一声坐下。
宁夏吩咐佣人:“去把小烁叫进来吃饭,正好一家人都在。”
佣人应道:“好的,太太。”
原砚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一把年纪了,情绪一点都不稳定,她吹几句耳边风还真以为自己老当益壮?”
原猷璋气得眼睛都瞪大,他一拍桌子又要发火。
一个半大的的小男孩就从花园里跑了进来。
他脆生生喊道:“爸爸!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