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一路跑到原猷璋面前。
原猷璋被他哄得心花怒放,暂且收敛了怒气,摸了摸他的头,抱着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宋弥默不作声的收入眼底。
氛围升温,宁夏眉眼里都带着笑意看着父子俩互动。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反倒衬得原砚和宋弥像是客人。
宁夏出口的话明明像是斥责,唇角却挂着笑:“没礼貌,哥哥姐姐都不叫。”
原烁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原砚。
他脆生生的喊道:“哥哥。”
原砚稳坐泰山。
宁夏的笑尴尬了些。
原烁已经习惯,他歪了歪头看向宋弥:“姐姐。”
宋弥应了声:“乖,吃饭吧。”
她才出声,就察觉到小腿被人踢了一下。
罪魁祸首除了原砚这个幼稚鬼不做他想。
宋弥把腿往旁边收了收,顶着一道无法忽视的灼热目光若无其事的埋头吃饭。
众目睽睽之下,她可不想惹出什么麻烦。
原砚眼底的眸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却始终没见她抬头。
宋弥!胆小鬼!
佣人陆陆续续上齐了菜。
原猷璋和宁夏时不时关心她几句,又招呼她多吃点。
七年前,她出国的原因大家心照不宣。
此时都若无其事的戴着最完美的面具,各自演绎着一家和睦的大团圆结局。
很多年前,黎初月曾经吐槽过他们。
“伪/骨/科搞到最后就是,不管在外面闹成什么样,最后都得回家坐在一张桌子上乖乖吃饭。”
那时年少,不计后果。
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真的会落在眼下这种场景里。
原猷璋用餐巾擦了擦手,看向宋弥:“既然小弥回来了,这两天就到公司去上班吧。”
宋弥还没接茬。
宁夏立刻喜笑颜开道:“好啊好啊,小弥快谢谢你叔叔。”
原猷璋摆摆手道:“不要客气,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都是一家人。”
原砚随手把餐具一扔,餐盘撞击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餐厅的和谐气氛。
原本正热闹的餐厅里气氛有一瞬间的停滞。
始作俑者视若无睹。
他单薄的眼皮微垂,慢条斯理的用湿巾擦干净手,旁若无人的站起身扬长而去。
原猷璋转喜为怒,他斥道:“像什么样子!无法无天了!”
说话间,原砚已经大步流星的走远。
原猷璋在他身后拍着桌子:“我告诉你少出去给我鬼混!再让我看到那种新闻,别怪我不客气!”
豪门少爷身份加持,原砚那些八卦新闻在网上快成了热门话题。
就连原力集团相关的财经新闻下面都能看到讨论这些私事的网友。
董事会也已经多次提出意见。
原猷璋警告过他很多次,奈何原砚这个犟种是个刀枪不入的。
这种时候,宁夏这个后妈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
等人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原猷璋又解释道:“小弥,他就是这个狗脾气,不是针对你。”
“我会让人安排好你在集团里的职位,以后回公司里上班你妈妈也安心。”
宋弥默不作声继续吃饭。
宁夏又笑着同他聊了几句。
饭桌上的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这些奇怪的东西如同一张细细密密看不见的大网。
在不知不觉中把人拢进去。
夜色如墨,华灯如昼。
红色跑车飞驰着离开别墅区。
繁华的城区中央,一颗低调矜贵的钻石正散发着璀璨的光,浸透在黑夜的繁华与喧嚣中。
一墙之隔的天上人间里流光溢彩,天花板上整片造价不菲的星空灯彰显着奢华贵气。
程嘉树身后跟着一位戴着墨镜,身材纤细高挑的漂亮女孩一起进了包间。
他打发人去玩,自己在原砚身边坐下不紧不慢的倒了杯酒。
那女孩一进人群就如同油锅里落下一滴水,顿时沸腾起来。
原砚对包厢里的热闹漠不关心,杯子里的酒被他仰头一饮而尽。
他掀起眼皮看向程嘉树,语气平淡:“再晚点来,可以等着明天的早饭了。”
程嘉树挑眉:“哟?火气这么大?”
大少爷发公主病又让他碰上了。
程嘉树饶有兴致的盯着原砚看了好几眼。
原砚被他盯烦,没耐心的抬眼警告他。
程嘉树朝着人群里的焦点,扬起下巴问道:“怎么样?漂亮吧?最近很火的一个女明星!还不是为了帮你找人我才来晚了!”
这下,原砚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
程嘉树又笑道,调侃意味十足:“我这不是想着我们宋大**今天回国,您怎么还有闲工夫临幸后宫?”
原砚掀唇,淡淡道:“滚!”
程嘉树的视线落在他的唇角,嬉皮笑脸道:“急了?呦?这嘴是怎么了?”
他这唇角的伤口明摆着是让人咬了。
能够近距离接触他,还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人不做他想。
原砚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语气满不在乎:“我给她个教训不行?”
他没明说,程嘉树也知道那个“她”是谁。
程嘉树学着他的样子,贱兮兮的学了句:“我给她个教训不行?”
笑死,狠狠的跟人接了个吻吧!
嘴还被咬破了!
这算哪门子教训?!
心是死了,可嘴巴没死,还会强吻人!
可怕的很。
这嘴硬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人走二里地,嘴还在原地。
原砚依旧自顾自的喝着酒。
程嘉树倒了杯酒,语气淡了些:“你说这么多年了,她这次回来是为什么?”
外面的流言纷扰,说的神乎其神。
原砚和宋弥之间的矛盾传的煞有介事,仿佛人人都亲眼看见两个人掐着对方脖子干架一样。
当年的内情,旁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的很。
豪门里见不得人的隐秘注定要被抹杀掉,哪怕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苗头。
分开才是世俗意义上对他们最好的结局。
原砚的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
修长的指尖慢条斯理的划过杯口,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我提醒你啊,原家是个龙潭虎穴。”
“别说你爸你妈和你那个虎视眈眈的小妈,还有原家那些难缠的老登小登,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程嘉树轻咳一声:“虽然你们俩也勉强算是半个前任,但你要搞清楚,她先是你继姐才是你半个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