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海鱼也过敏,碰了会起疹子。”他声音很轻。
“那又怎么样?”萧冷玉冷笑一声,“沈知渊,这都是你欠他的。
他没再说话,拉开餐椅坐下,拿起筷子开始挑第一根刺。
鱼骨头尖锐,一不小心就扎进本就红肿的手指里,殷红的血混着白花花的鱼肉,看着让人反胃。
过敏的反应越来越厉害,他觉得呼吸道像是被人掐住了,眼前阵阵发黑。
一根,两根,十根......
手背上的伤口被咸乎乎的鱼汤杀得钻心疼。
血水把半盘子鱼都染红了,苏洛白却双手托着下巴,像看戏一样盯着他。
挑到一半,沈知渊口袋里的手机振动。
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趁着桌角的阴影,用带血的手指打开手机:
[老沈,北京专家的会诊时间定了:下个月15号,高铁票我给你买好了,发车时间在背面......】他死死盯着那几个字,视线模糊了很久,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挑鱼刺。血滴在白瓷盘子里,滴答作响。
萧冷玉看着他那副像木偶一样麻木的样子,看着他惨白的脸和肿得变形的手,心里猛地闪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发堵。
但她很快把这种情绪强压了下去,这都是他自找的。
挑完鱼刺沈知渊的手已经面目全非,萧冷玉良心发现般的找来了社区医生等大夫处理完伤口走了,屋里安静得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萧冷玉坐在床沿上,视线盯着沈知渊裹满纱布的右手。
野猫抓得很深,纱布底下透出黄色的脓液,碘伏的味道刺鼻得很。
他胳膊上因为过敏泛起的成片红疹子还没消,在没有血色的皮肤上看着触目惊心。
直到这会儿,她脑子里才回响起刚才大夫那句“再这么折腾真要出人命了”。
“知渊,”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软了些,伸手想碰一碰他的手指,快挨到的时候又停住了,“你不该跟他动手,洛白从
小吃苦,性子是娇气了点。
沈知渊侧头看着泛黄的墙纸,一声没吭。
他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样,比以前大吵大闹更让萧冷玉火大。
她猛地站起来,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冷硬的官腔:“过两天市局要办家属联谊会,你也得去,把你这副死气沉沉的脸收-收,别让外人看我的笑话。
......
联谊会在市局礼堂举行。
大厅里摆满茶点,萧冷玉端着水杯跟几个大队长谈笑风生,苏洛白顶着“邻家弟弟”的名头跟前跟后,笑得一脸乖巧,谁也没去搭理坐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一抹灰影子的刑警队长家属。
直到联欢环节,有人提议玩击鼓传花。
大红花落到萧冷玉手里时,一个喝多了的老刑警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