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背后,用蓝色圆珠笔写着模糊的字迹,似乎是一个地址和日期,还有两个字……“吾儿”?后面似乎还有一个字,但被水渍晕染,完全看不清了。
苏沫的手颤抖起来,拿起那张小小的老照片,指尖冰凉。这不是苏家的照片,她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可这相似……是巧合吗?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夹在苏家的旧相册里?“吾儿”……什么意思?
一个荒诞却惊心动魄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几乎站立不稳。难道……难道她真的不是……?
“咔嚓。”极轻微的开门声传来。
苏沫猛地一惊,像做贼般迅速将那张小照片塞进自己随身小手包的夹层里,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喉咙。她慌乱地转过身,背对着矮柜,手指紧紧攥住了手包的带子。
进来的是酒店的服务生,礼貌地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苏沫勉强维持着镇定,摇了摇头,说自己走错了,便匆匆离开了休息室。
回到喧嚣的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和喧闹的人声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苏沫感觉浑身发冷,手心里却全是汗。那张泛黄照片上女子温柔的笑容,和自己相似的眉眼,还有背后那模糊的“吾儿”字迹,如同魔咒般在她眼前不断闪现。
珍珠蒙尘……身世疑问……
顾寒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语,此刻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的、令人心悸的解读。她是谁?她到底是谁?
宴会厅的喧嚣像潮水般涌来,又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失真。苏沫站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却觉得寒意从脚底一丝丝爬上来。那张泛黄照片上女子温柔含笑的眉眼,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与镜中自己每日所见的面容重叠、比较,每一次比对都让她的心往下沉一分。
“吾儿”……那模糊的字迹,像一根细小的针,刺破了她十八年来赖以生存的虚假平静。她是谁?如果她不是苏家的女儿,那她是谁?那个抱着婴儿的温婉女子,又是谁?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出现在苏家的旧相册里?无数个问题在她脑中盘旋冲撞,让她几乎无法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沫沫,你站在这儿发什么呆?”苏雅端着香槟,摇曳生姿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一贯的、略带审视的浅笑,“脸色怎么这么白?不舒服?”
苏沫猛地回过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刺痛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没……没什么,姐姐。可能有点累了。”她垂下眼睫,避开苏雅探究的目光。
“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苏雅语气温和,眼神却扫过苏沫紧紧攥着手包、指节发白的手,以及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最后那句话压得很低,只有苏沫能听见。
苏沫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需要立刻离开这里,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理清这团乱麻。
回到苏家那座华丽而空旷的别墅时,已是深夜。林婉晴和苏建国早就休息了,苏雅也径直回了自己房间。整栋房子寂静无声,像一座精致的坟墓。苏沫轻手轻脚回到自己位于三楼拐角、采光最差的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敢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