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了嫌弃我出身卑微的总裁陆宴。他对别人说我是贪慕虚荣的捞女:「给钱什么都肯干。
」他为了帮白月光还赌债,把我送进了暗无天日的地下黑拳场。后来,他拿着绝症化验单,
猩红着眼。铁笼外,他痛哭大吼:「为什么?你明明怀了孕!为什么要上台?」
因为你不知道。我想把赢来的奖金,烧给地下的白月光。
1陆宴把离婚协议甩在茶几上的时候,我正在喝汤。
以此来压住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签了。」他居高临下,眼神像看阴沟里的老鼠。
「苏婉欠了一笔高利贷,五百万,你帮她还。」我放下汤碗,抽了张纸擦嘴。「陆总,
我是你老婆,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陆宴冷笑一声,那是他惯用的嘲讽表情。「沈枝,
全江城都知道你是为了钱才爬上我的床。」「你这种捞女,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干。」
「五百万,买你那个位置,给苏婉腾地方。」我摸了摸小腹,那里还是平坦的。
但里面有个小生命,刚满两个月。医生说我体质特殊,流了这一个,以后就别想再怀了。
我看着陆宴。这张脸,我爱了七年。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如今看来,真是喂了狗。
「苏婉不是你的白月光吗?」我笑了,笑得有点凉。「陆总这么有钱,为了心尖宠,
区区五百万还要逼原配掏?」陆宴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的钱被董事会监管,动不了大数额。
」「沈枝,别装傻。」「你手里有老爷子给的私房钱,正好五百万。」
原来是惦记着爷爷给我的保命钱。苏婉。那个只要皱皱眉,
陆宴就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的女人。前几天,苏婉哭着找陆宴,说她在国外欠了赌债,
被人追杀。陆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转头就把刀架在了我脖子上。「钱我可以出。」
我站起身,胃里的酸水又涌了上来。强压下去。「但我有个条件。」
陆宴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说。」「我不离婚。」我盯着他的眼睛。「钱我给,
但我不会白给。」「我要去『地下格斗场』。」陆宴愣住了。随后,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去打黑拳?」「沈枝,你为了钱,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地下格斗场。那是江城最黑暗的地方。签生死状,赢了拿钱,输了断手断脚,甚至送命。
那里的奖金池很高。赢一场,五十万。连赢十场,能拿一千万。
陆宴眼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好。」「既然你这么爱钱,我就成全你。」
「只要你能赢够五百万,这婚,暂且不离。」「不过沈枝,你要是死在台上,
别指望我给你收尸。」我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决绝,冷漠。陆宴。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
我去打拳,不是为了不离婚。而是因为,爷爷给我的那五百万,
早就被我拿去填了陆氏集团之前的窟窿。我现在身无分文。要想保住这个孩子,
要想以后离开你还能活下去。我得拼命。更重要的是。我要去见一个人。或者说,
去祭奠一个人。2地下拳场的气味很难闻。汗臭,血腥,还有廉价的烟草味。
我签下生死状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怕。是饿的。为了不让自己孕吐,我一天没吃东西。
陆宴坐在二楼的贵宾席。他怀里搂着一个女人。苏婉。不,那是苏清。苏婉的双胞胎妹妹。
长得一模一样,但眼神不一样。苏婉的眼睛像鹿,干净,透亮。苏清的眼睛像蛇,贪婪,
阴毒。陆宴是个瞎子。他分不清谁是谁。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只要那张脸在,
他就愿意当个昏君。「那就是嫂子?」苏清依偎在陆宴怀里,声音娇滴滴的,透着股茶味。
「阿宴,那种地方好吓人,嫂子那么柔弱,会被打死的吧?」陆宴手里晃着红酒杯,
漫不经心。「她?」「她命硬得很。」「为了钱,她什么苦吃不了?」我站在铁笼里。
对面的对手是个两百斤的壮汉,绰号「绞肉机」。浑身肌肉像石头一样硬,
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裁判一声哨响。「绞肉机」像辆坦克一样冲了过来。
周围的观众疯狂嘶吼,挥舞着手里的钞票。「撕碎她!」「打死这个娘们!」我侧身一闪,
堪堪避过他的拳头。拳风刮得脸生疼。我不能硬拼。我护着肚子,尽量用灵活的步法周旋。
「跑什么!」「绞肉机」怒吼一声,一脚踹在铁笼上。整个笼子都在晃。我喘着粗气,
盯着他的膝盖。那是他的弱点。以前在孤儿院抢馒头的时候,我就知道。打架,不靠力气,
靠脑子,靠狠劲。二楼。陆宴看着下面狼狈躲闪的女人,眉头皱了皱。「阿宴,
嫂子好像快不行了。」苏清捂着嘴,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要不,你让她下来吧?
那五百万,我不要了……我去陪那个债主睡一晚就是了……」说着,她眼眶红了,
眼泪要掉不掉。陆宴脸色瞬间阴沉。「胡说什么!」「她自找的。」「既然爱钱,
就要付出代价。」就在这时。场上局势突变。「绞肉机」大概是急了,露出一个破绽。
我抓住机会,猛地蹲下,一个扫堂腿踢在他脆弱的膝关节侧面。咔嚓。
骨裂的声音被淹没在喧嚣里。壮汉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我没有犹豫,跳起来,
手肘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砰。两百斤的肉山轰然倒地。全场寂静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我站在笼子中央,浑身是汗,头发凌乱。我抬头,看向二楼。
陆宴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震惊。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我赢了。第一场,五十万。我接过那叠厚厚的钞票。
没有存进卡里。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工作人员要了个火盆。陆宴从楼上下来,
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沈枝,你疯了?」
「你拼了命赢来的钱,你要烧了?」我甩开他的手。把钞票扔进火盆。火苗窜起来,
映红了我的脸,也映红了陆宴愤怒的眼。「陆总不是说我是捞女吗?」我看着跳动的火焰,
声音很轻。「我烧给我死去的良心。」「不行吗?」3陆宴被我气笑了。「行,沈枝,
你真行。」「欲擒故纵玩得挺溜。」「烧钱是吧?我看你能烧多少。」苏清跟在他身后,
挽着他的胳膊,一脸受惊的小白兔模样。「嫂子,你别这样气阿宴……」
「这钱要是给我……我也能还一点债……」我冷冷地看着她。「苏清,人在做,天在看。」
「拿着死人的名头招摇撞骗,小心半夜鬼敲门。」苏清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陆宴怀里缩。
「阿宴,嫂子她……她咒我……」陆宴护着苏清,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向我。「沈枝,你够了!
」「婉婉身体本来就不好,你非要**她?」「赶紧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我没动。
「比赛还没结束。」「我要打够五百万。」陆宴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还要打?」
「刚才那是你运气好!」「下一场是『疯狗』,那是真的会杀人的!」「沈枝,
你想死别死在我面前!」我转身,重新走进铁笼。「放心,死不了。」「我要是死了,
谁给你的心尖宠还债呢?」接下来的几场,我赢得并不轻松。身上多了好几处淤青,
嘴角也破了。但我护住了肚子。每一次倒下,只要想到陆宴那张冷漠的脸,
想到苏清那副得意的嘴脸。我就能重新站起来。我不能输。我要让陆宴看看。
到底谁才是那个吸血鬼。第五场结束的时候,我已经快虚脱了。但我赢了两百五十万。
全都换成了现金。堆在休息室的桌子上,像座小山。陆宴推门进来的时候,
我正在给自己上药。酒精碰到伤口,疼得我直抽气。他看着我满身的伤,脚步顿了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值得吗?」他问。「为了钱,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我没抬头。「陆总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不懂。」「钱是好东西。」「能救命,
也能买命。」陆宴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只要你肯低头,肯给婉婉道歉。」
「剩下的钱,我替你出。」我动作一顿。抬头看他。「道歉?」「我凭什么给她道歉?」
「凭她长了一张和你初恋一样的脸?」「还是凭她会演戏,会装可怜?」陆宴被戳中了痛处,
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沈枝,你别不知好歹!」「婉婉是**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
但苏家养了你十年!」「你就是这么报答苏家的?」苏家。提到这两个字,
我心里的恨意就止不住地翻涌。是啊,苏家养了我十年。把我当丫鬟,当出气筒,
当苏婉的移动血库。苏婉有先天性心脏病,我是熊猫血,正好跟她匹配。苏家收养我,
就是为了给苏婉备着。只要苏婉需要,我就得献血。哪怕我当时发着高烧,
哪怕我刚刚做完手术。「陆宴。」我拍开他的手。「你真可怜。」「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陆宴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我刚想说话,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清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阿宴!不好了!」
「债主说……如果今晚还不上钱,就要把我的肾挖走……」她哭得梨花带雨,身体摇摇欲坠。
陆宴立刻松开我,扶住她。「别怕,有我在。」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冰冷。「沈枝,
把钱拿出来。」我看着桌上的两百五十万。又看了看苏清眼底的贪婪。「想要?」
我拿起打火机。「自己去火盆里捡吧。」4苏清尖叫一声,扑过去抢那些钱。「你疯了!
这是我的救命钱!」她也不装柔弱了,力气大得惊人。我冷眼看着她把钱护在怀里,
像只护食的野狗。陆宴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苏清这副样子有些难看。但他没说什么。
只是看向我。「沈枝,今晚到此为止。」「跟我回家。」回家?
那个只有冰冷墙壁和无尽羞辱的地方,也配叫家?「我不回。」我收拾好东西,背上包。
「钱给你们了,今晚别来烦我。」我走出拳场,外面的风很冷。吹在身上,刺骨的凉。
我找了个路边摊,要了一碗热馄饨。刚吃了一口,胃里一阵翻滚。「呕——」
我冲到路边的树坑旁,吐得昏天黑地。把刚才喝的一点汤水全吐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姑娘,没事吧?」摊主大爷递给我一杯水。我摆摆手,虚弱地笑了笑。「没事,肠胃炎。」
不能让人知道我怀孕了。尤其是陆宴。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逼我打掉。为了给苏清腾位置,
为了不让苏清伤心。他什么都做得出来。我刚漱完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陆宴那张阴沉的脸。「上车。」我没理他,转身要走。他推门下车,
几步追上来,一把将我塞进副驾驶。「沈枝,你在闹什么脾气?」「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吐成那样?」他盯着我的肚子,眼神锐利。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用包挡住。「被打吐血了,
不行吗?」「陆总要是心疼医药费,大可不必。」陆宴冷哼一声,发动车子。「谁心疼你。」
「我是怕你死在外面,爷爷找我麻烦。」车子一路疾驰,回到了别墅。一进门,
就看到苏清坐在沙发上,穿着我的睡衣,喝着我的燕窝。像个女主人。看到我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