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园长办公室，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想必是黄园长或者王老师，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晕了过去。
但这与我无关了。
我慢悠悠地走向大礼堂，毕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家长，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儿子洛洛。
他穿着定制的小西装，坐得笔直，小脸蛋绷得紧紧的，似乎有些紧张。
我悄悄走到班级队伍的侧面，对他招了招手。
洛洛看到我，眼睛瞬间就亮了，紧绷的小脸也舒展开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无声地对我做了个口型：「妈妈！」
我笑着对他点点头，用口型回他：「加油！」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好，小小的背影里充满了力量。
我找到洛洛班级家长区的座位坐下。
刚一坐下，旁边几位家长就立刻热情地围了过来。
「洛洛妈妈，你来啦！」
「天哪，洛洛妈妈，你昨晚发的那个‘云顶’，是真的吗？」
「洛洛妈妈，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呀？太低调了吧！」
说话的正是朵朵妈妈和琪琪妈妈她们。
此刻，她们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隐隐的优越感，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讨好和谄媚。
我淡淡一笑：「就是随便吃顿饭，大家开心就好。」
随便吃顿饭……
在云顶……
几位妈妈的表情精彩纷呈，想继续问，又不敢，只能尴尬地笑着。
「是是是，大家开心最重要。」
「洛洛妈妈真是太客气了。」
这时，毕业典礼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两个孩子和……王老师。
只是此刻的王老师，脸色苍白，双眼红肿，化了浓妆也遮不住憔悴。
她拿着话筒的手在微微发抖，念台词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说错。
家长们大概以为她是激动和不舍，并未在意。
但我知道，她是在害怕。
一个又一个节目上演，孩子们稚嫩的表演可爱又动人。
终于，轮到洛洛他们班的合唱了。
洛洛站在第一排的中间，作为领唱。
当音乐响起，他清亮的嗓音传遍整个礼堂时，我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那个在我怀里嗷嗷待哺的小婴儿，仿佛一眨眼，就长成了眼前这个帅气的小小少年。
一曲唱罢，台下掌声雷动。
我拼命地鼓掌，为我的儿子感到骄傲。
表演环节结束，进入了最后的毕业致辞和颁奖环节。
园长并没有出现，据主持人说，是「激动过度，身体不适」。
由一位副园长代替她上台。
副园长干巴巴地念完了稿子，然后开始颁发毕业证书。
孩子们一个个上台，从老师手中接过人生中的第一份毕业证书，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终于，轮到了王老师讲话。
她走上台，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屈辱和不甘。
她握紧了话筒，声音颤抖。
「各位家长，各位小朋友，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坦白。」
台下的家长们都愣住了，交头接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着她的「表演」。
王老师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王翠花，在这里，要向大三班的林洛小朋友，和他的妈妈，林总，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林总」两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朵朵妈妈和琪琪妈妈更是张大了嘴，震惊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王老师没有停，继续用颤抖的声音说下去：
「我不该，因为个人的私心，利用职务之便，在昨天，用言语威胁和强迫洛洛妈妈，要求她个人出资，承担全园师生及家长的毕业聚餐费用！」
「这种行为，严重违背了师德，给洛洛妈妈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也给洛洛小朋友的心理带来了伤害！」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
说完，她朝我座位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场鸦雀无声。
家长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愤怒。
「什么？威胁家长请客？还是请全园的客？」
「我的天，这老师心也太黑了吧！」
「我说昨天洛洛妈妈怎么突然说要请客，原来是被逼的！」
「太过分了！这是敲诈勒索！」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涌向台上的王老师。
王老师的脸已经变成了惨白色，身体摇摇欲坠。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就在这时，副园长急匆匆地跑上台，抢过王老师的话筒。
「各位家长，请冷静一下！这件事是我们幼儿园管理上的疏忽，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也为了感谢各位家长三年来的支持，我们幼儿园决定……」
副园长看了一眼手里的稿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将全额退还，这三年来，向各位收取的全部‘家园共建费’！」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礼堂里炸开。
短暂的寂静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和议论。
「退钱？真的假的？」
「家园共建费？一年两万，三年就是六万啊！」
「天哪！洛洛妈妈也太牛了吧！这简直是为民除害啊！」
所有的家长都站了起来，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我。
而我，只是平静地站起身，走到洛洛身边，蹲下来，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了的领结。
「洛洛，开心吗？」
洛洛看着我，用力地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妈妈，你真棒！」
我笑了，揉了揉他的头。
「走，妈妈带你去吃大餐。」
我牵起洛洛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礼堂。
身后的喧嚣和骚动，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
剩下的，就是享受胜利的果实。
我们一家三口坐上车，前往环球中心。
洛洛爸爸，我的丈夫，从头到尾都只是安静地陪着我，看着我处理完一切。
直到此刻，他才握住我的手，低声说：「辛苦了。」
我摇摇头：「不辛苦。没人能欺负我儿子。」
他笑了，眼里满是宠溺。
车子平稳地驶入环球中心的地下停车场。
我们乘坐专属电梯，直达99层的「云顶」。
电梯门一开，奢华典雅的宴会厅便映入眼帘。
巨大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以及窗外触手可及的云层和城市夜景。
宴会厅的经理早已带着一排服务员在门口等候。
看到我，立刻九十度鞠躬。
「林总，晚上好。晚宴已全部准备就绪。」
我点点头，牵着洛洛走了进去。
宴会厅里，悠扬的古典乐在流淌。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甜品和香槟塔。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奢华。
洛洛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哇！妈妈，这里好漂亮！像皇宫一样！」
我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喜欢吗？」
「喜欢！」
「那今天，这里就是你的主场。」
我说着，转头对经理吩咐道：「等会儿家长们来了，告诉他们，所有消费，全免。酒水餐点，无**供应。另外，给每个孩子，准备一份礼物。」
「礼物？」经理愣了一下。
我笑了：「就送环球中心顶层观光平台的终身免费家庭套票吧。」
经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套票，一张的市价就超过五位数。
「是，林总！我立刻去办！」
经理恭敬地退下。
洛洛爸爸在我身边，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总是这么大手笔。」
我挑眉：「难得高兴一次，不行吗？」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宠溺地把我搂进怀里。
晚上七点，家长们陆陆续续地到了。
当他们走进「云顶」宴会厅时，所有人的反应都和我预想的一样。
震惊，呆滞，不可思议。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踏进这个地方。
当他们从经理口中得知，今晚一切消费全免，并且每个孩子还能得到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时，整个宴会厅都沸腾了。
「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
「洛洛妈妈是神仙下凡吗？」
「终身免费套票！这得多少钱啊！」
之前还对我有所保留的家长们，此刻彻底放下了所有矜持，一个个端着酒杯过来，对我说着各种感激和恭维的话。
琪琪妈妈和朵朵妈妈更是全程跟在我身边，一口一个「林总」，亲热得像是我的亲姐妹。
我应付着这一切，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有些意兴阑珊。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我只是想告诉所有人，我的人，我的儿子，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就在宴会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是林洛的妈妈，林总吗？」
我皱了皱眉：「我是。你是哪位？」
男人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
「我是黄德彪。」
黄德彪。
那个幼儿园的法人代表，那个地产商。
他终于坐不住，亲自出马了。
「黄总，」我笑了，「有何贵干？」
电话那头的黄德彪，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林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把我表妹和那个老师逼到绝路，把我的幼儿园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轻笑一声，端起一杯香槟，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夜景。
「黄总，你搞错了。」
「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你的好表妹，你的好员工，她们想干什么。」
「她们想让我儿子在全校师生面前抬不起头，想让我当众出丑，想从我身上敲一笔钱。」
我抿了一口香槟，声音冷了下来。
「她们动了我最不该动的人。」
「所以，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黄德彪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黄总，我没时间跟你闲聊。如果你打电话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就挂了。」
「等等！」他急忙叫住我。
「林总，开个价吧。」
「只要你肯高抬贵手，放我幼儿园一马，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哦？」我来了兴趣，「什么条件都答应？」
「对！」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缓缓开口：
「我的条件，很简单。」
「明天早上九点，你，带着你的好表妹，还有那个王老师，来环球中心顶楼，我的办公室。」
「至于来了做什么，」我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说完，不等他回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游戏，现在才进入**。
黄德彪，希望你明天，能给我带来点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