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我轻轻点了点头。
“好。”
离开的时候，我绝对不会留下任何东西。
沈语柔这晚没有留下来。
第二天，她让助理送来了十几个百达翡丽当季新款的手表。
其中一个包里有一张卡，和一本伦敦市中心的房产证。
助理说：“卡里的五百万和房子，是沈总送你的毕业礼物。”
说是毕业礼物，我却知道，这是沈语柔昨天丢了我的东西，送来安抚我的。
她对情人，向来大方。
我道过谢，看助理要走，又不禁多问了一句：“她这几天还会来吗？”
助理道：“沈总这次为了许栎先生的首场首场演奏会，推迟了公司不少业务，演奏会结束，应该就会立刻回国处理事务，大概要下个月才能来了。”
但我不会等到下个月了。
我沉默良久，打开手机，买了许栎演奏会的门票。
中午，我和林辰在学校咖啡厅吃饭，听着林辰气愤的嘟囔。
“烦死了！好不容易申请的研究课题又被刷了，说什么要留给陆清瑶？我天？三个教授围着她转给她塞课题，她一个没接说要回国，结果教授还非要等她！不要就分我一个啊！”
陆清瑶在英国的留学圈都很有名，成绩好，长得漂亮，在一众学霸中她独称学神。
刚入学时我就听过这位学神的大名。
那时林辰提起她时，还犯着花痴，说一定要把她弄到手。
没想到四年过去，人没见过几次，倒是先恨上了。
我不禁失笑，林辰瞪我一眼：“吃完饭不陪我去图书馆，要去哪？”
“去看音乐演奏会，一起去吗？”
我把门票给林辰看，林辰瞅了一眼就不屑道：“听说过他，谁要听这种三流演奏家弹钢琴，资本堆起来的玩意，你也别去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是不该去的。
金主的生活，我本就不该太过介入。
可是，如果沈语柔看完演奏后直接回国，那这就是我最后一次见沈语柔的机会。
我还是想，再见她一面。
只是我没想到自己还是迟到了，到演奏厅时，演奏会已经开始了。
我走进大厅，厅内光线昏暗到看不清台下的观众。
可我却还是一眼看到了第一排的沈语柔。
她坐在黑暗里，静默地抬着头，深深凝视着舞台上唯一的那束光。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眼神。
仿佛深海中中出现的蓝色光亮，只有在暗处，才能让感情从眼中肆意翻涌、流淌。
我愣愣看着，胸口像是被她深沉的目光堵住了，不觉停在了原地。
这时，一曲结束。
许栎起身朝观众鞠躬致谢发言。
“这场演奏会，我最想感谢我的妻子，虽然她没有来伦敦，但是她送我的钢琴，我带来了，就像她一直陪在我身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