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的复仇:她笑了笑,朝堂地震了!第2章

小说:金丝雀的复仇:她笑了笑,朝堂地震了! 作者:喜欢星丛龟的疆北 更新时间:2026-03-05

天光微亮,林晚昔便醒了。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只余下一片冰冷的褶皱。

萧玦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霸道的龙涎香,提醒着她昨夜并非一场噩梦。

林晚昔缓缓坐起身,身上的薄纱早已凌乱不堪,露出点点暧昧的痕迹。

她垂眸看着那些痕迹,眼中没有羞涩,只有一片死寂。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姑娘,您醒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林晚昔没有应声。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穿浅绿色宫装的侍女,年纪不大,眉眼间却透着一股精明。

侍女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套崭新的衣裙和洗漱用具。

“奴婢名叫绿萼,是殿下派来伺候您的。”

绿萼将东西放下,对着林晚-昔福了福身,态度还算恭敬,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和轻视。

林晚昔知道,在这些东宫的下人眼里,她不过是太子一时兴起带回来的玩物,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走下床榻。

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绿萼见状,连忙上前,将一双绣着雀鸟的软鞋放到她脚边。

“姑娘,地上凉。”

林晚昔看了一眼那双鞋。

雀鸟。

又是雀鸟。

萧玦似乎很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时时刻刻提醒她的身份。

她没有穿,径直走到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像两簇在寒夜里燃烧的鬼火。

绿萼将那套衣裙展开,是一件鹅黄色的长裙,料子是上好的流光锦,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殿下特意为您准备的。”绿萼的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这可是贡品,整个宫里也没几匹。”

林晚昔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着自己微乱的长发,没有理会她。

绿萼有些尴尬,自顾自地说道:“殿下吩-咐了,让您好生休养,午膳时他会过来。”

听到“萧玦”两个字,林晚昔梳头的手顿了一下。

又要见面了。

一想到要再面对那个男人,她就觉得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姑娘,您先更衣吧,水已经备好了。”绿萼催促道。

林晚昔放下梳子,站起身。

她没有让绿萼伺候,自己拿起那件鹅黄色的长裙,穿在了身上。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这个认知让林晚昔心头一凛。

萧玦对她的掌控,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她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认输。

绝不能。

梳洗完毕,绿萼端来了早膳。

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碗晶莹剔透的燕窝粥。

林晚昔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几口粥便放下了勺子。

绿萼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东西收了下去。

一整个上午,林晚昔都待在殿内。

这座名为“金笼院”的宫殿,确实如萧玦所说,极尽华美。

院子里种满了珍奇花草,殿内的摆设无一不是精品。

甚至,在院子的一角,还真的挂着一个巨大的金丝笼子,里面养着几只羽毛鲜亮的雀鸟。

林晚昔站在笼子前,看着那些在笼中上蹿下跳,鸣叫不止的鸟儿。

它们和她,又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她的笼子更大一些。

临近午时,萧玦果然来了。

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锦袍,头发高高束起,显得愈发精神,眉宇间带着一丝处理完公务后的闲适。

他一进院子,就看见了站在鸟笼前的林晚昔。

她穿着那身鹅黄色的长裙,身形纤细,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迎春花。

听到脚步声,林晚昔缓缓转过身。

“殿下。”她微微屈膝,声音平淡无波。

萧玦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那个金丝笼子上。

“喜欢本宫送你的礼物吗?”他问。

林晚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沉默不语。

“怎么,不喜欢?”萧玦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危险。

“喜欢。”林晚昔垂下眼帘,吐出两个字。

“呵。”萧玦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伸出手,挑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把玩。

“知道它们为什么叫得这么好听吗?”

林晚昔依旧沉默。

“因为它们知道,叫得好听,才有食吃,才能活得久。”

他的话语里,满是敲打和警告。

林晚昔的心猛地一抽。

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再次刺入掌心。

“阿雀,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明白本宫的意思。”

萧玦松开她的头发,转而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在本宫这里,听话的玩物,才能得到善待。”

林晚昔被迫与他对视,从他黑沉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渺小而狼狈的倒影。

“知道了。”她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声音回答。

“很好。”

萧玦满意地松开了手。

“陪本宫用膳。”

午膳就摆在院中的石桌上,比早膳丰盛了许多。

萧玦自顾自地吃着,林晚昔安静地坐在他对面,面前的碗筷分毫未动。

“怎么不吃?”萧玦抬眼看她,“不合胃口?”

“没有。”

“那就吃。”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林晚昔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慢慢地放进嘴里。

如同嚼蜡。

萧玦看着她这副食不下咽的模样,眉头微蹙。

他放下筷子,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本宫听说,南都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擅古琴。”

林晚昔的心咯噔一下。

“弹一曲给本宫听听。”

果然。

他想听的,不是她的琴声。

他想看的,是她一个亡国公主,如何为仇人抚琴作乐的屈辱模样。

林晚昔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

“我……不会。”她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萧玦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她。

“你说什么?”

“我忘了。”林晚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重复,“亡国那天,我就把所有东西都忘了。”

包括琴技,也包括尊严。

“忘了?”萧玦怒极反笑,“好一个忘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拽住林晚昔的手腕,将她拖到了殿内。

殿中,果然摆着一张上好的焦尾古琴。

“本宫今天就帮你好好想一想!”

萧玦将她按在琴凳上,抓住她的手,狠狠地按在了琴弦上。

“铮——”

一声刺耳的杂音响起,像是利刃划破了丝绸。

琴弦割得她手指生疼。

林晚昔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但萧玦的力气极大,她的手被他牢牢地禁锢在琴弦上,动弹不得。

“弹!”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吼,温热的气息带着骇人的怒意。

林-晚昔咬着牙,倔强地偏过头,一言不发。

她的沉默,彻底激怒了萧玦。

“不弹是吗?”

他冷笑一声,抓着她的手,在琴弦上用力一划!

“啊!”

林晚昔再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几根琴弦同时划破了她的指尖,鲜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浅色的琴身上,像几朵凄美的红梅。

十指连心。

那钻心的疼痛,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现在,想起来了吗?”萧玦的声音,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冷。

林晚昔疼得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但她依旧紧咬着下唇,一个字都不肯说。

她不能弹。

这双手,曾为父皇母后弹奏祝寿的雅乐,曾为南都的将士弹奏壮行的战歌。

如今,怎能为仇人弹出献媚的靡靡之音?

绝不!

萧玦看着她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识抬举的女人。

就在他耐心告罄,准备用更激烈的手段逼她就范时,门外突然传来通报声。

“殿下,皇后娘娘派人来了。”

萧玦的动作一顿。

他看了一眼林晚昔血流不止的手指,眉头紧紧皱起。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

“算你运气好。”

他扔下这句话,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走了出去。

林晚昔瘫软在琴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指,泪水终于忍不住,一滴一滴地砸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无力,是因为绝望。

她以为自己可以坚守住最后的底线。

但现实却告诉她,在绝对的强权面前,她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今天逃过一劫,那明天呢?后天呢?

她真的,能撑到复仇的那一天吗?

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林晚昔的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南都的宫墙。

墙头上,开满了她最喜欢的木槿花。

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