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公司年会，到了最后的重头戏，抽奖环节。今年公司效益不错，特等奖高达20万。
当主持人公布特等奖号码是0471。我当场愣住了，我中奖了！上台领奖时，
徐经理当场宣布。“抽奖系统出了故障，中奖号是0741”。他塞给我20块，
说是安慰我。我不同意，坚持认定特等奖是我的。当夜，“**员工年会作假，
碰瓷二十万大奖”冲上热搜。我被网暴，被人肉，被逼下跪。两天后，
公司经理笑着将二十万支票送我手上。1、“特等奖0471号，谁是0471号啊！
”主持人念出特等奖号码时，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中奖券，0471。我脑袋嗡了一下，
20万，我中了20万现金大奖。主持人重复了三遍，我伸出颤抖的手。“是我！我中奖了！
”我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在大家羡慕的眼光中，我感到自己是飘上台的。
当我伸手要接过主持人递来的支票模板，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了支票。是经理徐一天。
他脸上挂着笑，拿起麦克风。“各位，不好意思，刚刚核对了一下，抽奖系统出了点小故障。
”我心里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中奖号码应该是0741，不是0471。
”徐一天看向我，从口袋里掏出个薄薄的红包。“小赵啊，公司为了照顾你的情绪，
这二十块拿去，当安慰奖。”我没接，浑身都在发抖。“徐经理，我反复核对过，
中奖号码就是0471，屏幕上也显示了我的名字。”徐经理一脸不耐烦，语气硬了。
“都说系统出错了，把20块拿着，别耽误大家时间。”下面开始有窃窃私语，
有人笑出了声，有人吹口哨，还有些人眼神满是鄙夷。“我需要这笔钱。
”徐一天听到我的话，冷哼一声。“谁不需要钱？不能因为你需要，
就把不是你的说成是你的。赵海，做人要诚实。”“我没撒谎！”情绪上来，
我的声音提高了许多：“经理，这个奖就是我的！大家都看到了。”我看着台下，
希望有人能为我作证，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直接盯着我看，
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嘲笑。徐一天也看着大家，眼神凶狠。“谁看到了？看到的站出来。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更没有一个人敢吭一声。“赵海，
你看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别在这里卖惨，下去！”我不甘心，直楞楞地站在台上，
怎么都不肯下台。徐一天面露不悦：“保安。”两个保安走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
把我拖下台。膝盖被撞在台阶上，一阵麻木后是刺骨的疼痛。我一瘸一拐走到座位上，
听到大家在窃窃私语。“至于吗？不就是20万，非要弄这么难看。
”“我看他是想钱想疯了。”“这人脸皮可真厚，都说是系统弄错了，还不信。
”脑袋晕沉沉的，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嗡嗡作响，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年会结束后，
要找徐经理问清楚。年会结束后，他不知所踪。回家的公交车上，我点开新闻APP。
一条热搜标题弹出。【**员工年会作假，碰瓷二十万大奖】下面配了一张照片。
正是我被保安拖下台，狼狈不堪的样子。2我心里咯噔一下，急忙点开文章。
下面的评论区炸了。“**！这种人就应该全网曝光！”“二十万啊，换我我也心动，
但吃相太难看了吧？”“公司太善良了，这样的事情就该报警，对这种蛀虫不能客气。
”越往下滑，心里越冷。有人自称前同事：“赵海这人平时就爱占小便宜，聚餐从来不带钱，
借东西从来不还。这次干出这种事一点都不意外。”有人分析：“从微表情看，
他被拖下去时眼神闪烁，明显是心虚的表现。”有人起哄：“人肉他！让他社会性死亡！
”再往下，出现了更多知情人士。“我是他邻居，这人经常半夜才回家，屋里老有奇怪声音，
估计不是什么正经人。”“我朋友在他公司，说赵海骚扰过女同事，被公司警告过。
”每一条后面都有几十上百的点赞。有人追问细节，发帖人含糊其辞：“具体不好说，
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有人提出质疑：“单方面说法吧？有没有可能真有冤情？
”这条下面立刻被围攻：“洗地的来了？”“照片都拍成那样了，还能洗？
”“楼上该不会是他小号吧？”质疑的声音很快被淹没了。我翻到最后，
最新评论还在刷：“这种人应该开除，永不录用！”“报警抓他！诈骗罪！
”“有没有人扒出他住址？我去送点‘温暖’。”这个世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关掉屏幕，
闭上双眼，两行眼泪无声滑落。手机接到一条短信，上面的内容令我浑身冰凉。不行！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钱弄到手。次日，我一脸憔悴，敲开徐一天办公室的门。
他正在喝茶，抬头瞥了我一眼：“有事？”“经理，那二十万……”“不是说了吗，弄错了。
”徐一天放下茶杯，语重心长，“赵海啊，不是我说你，做人要脚踏实地。
这二十万是你该拿的吗？你进公司三年，业绩平平，这种大奖给了你，
会让其他优秀员工怎么想？”我着急了，声音带着哭腔；“抽奖是运气跟业绩无关，
我真的急用钱，我……”“打住。”徐一天抬手，“谁家没点难处？我房贷还没还清呢。
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不是给了你20块吗？做人不要太贪心。”胸口闷闷的，
像堵着一块石头般的难受，我站着不动。“那是我的钱，抽奖是公开进行的，
所有人都看见了，我要我的奖金，这是我应得的。”“你的？”徐一天把脸一沉，“赵海，
你是不是穷疯了？我告诉你，今天这钱，我说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再闹，
信不信我让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我攥紧拳头，努力克制心里的委屈。“经理，我求你了，
只要你给我这笔钱，让我怎么都行。”徐一天靠在真皮椅背上，上下打量着我。过了一会，
一脸坏笑。“怎么都行？那你跪下来求我。”3大脑瞬间空白，脸涨得通红，眼前一片模糊，
只听到徐一天冷冷的声音。“你不是要钱吗？要钱就得有要钱的样子，再磕三个响头，
说你错了。”我站着，背挺得笔直。“不愿意？你可以走了，我时间很宝贵。
”羞辱感让我想立即转身离开，大脑中浮现昨晚收到的短信又留了下来。手心里全是汗，
呼吸急促透不过气，低头看着地板，一咬牙，慢慢弯下了膝盖。在膝盖着地的那一刻，
身体里什么东西碎了。徐一天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还真跪啊？”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踢了踢我，“你真是践啊！告诉你，跪也没用。公司规定就是规定，
你这样的人见多了就想着不劳而获。这次给你个教训，滚出去，再提一个字，
立刻收拾东西走人。”尊严碎了一地，我猛地站起身，怒瞪着徐经理。他吓了一跳，
抓起桌上的电话叫来保安。我被开除，理由：严重违反公司规定，
伪造抽奖券企图诈骗公司财物。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保安扔出公司。浑浑噩噩回到家，
刚坐下没多久传来敲门声。门口有一群人，有的拿着手机，有的扛着小相机。
中间举着手机的光头，刷短视频的时候见过，是某平台的主播。没等我说话。
有人指着我叫道：“就是他，他就是赵海！”来不及关门，被他们推倒在地。
光头将手机镜头怼到我脸上：“老铁们看看啊，这就是骗公司二十万的**赵海！
”所有人一窝蜂冲进来。我急了，糟了，不能让他们发现我的秘密。
我红着双眼喊着：“你们要干什么！给我出去！”光头一脚把我踹开：“去你的吧，宝宝们，
今天带你们看看这个吃人血馒头的渣货家里是什么样的。
”他踢了踢我身边的蛇皮袋：“里面装的什么？该不会是把骗来的钱藏在里面了吧？
”“没有。”我把袋子往后拖。“看看怎么了？
”旁边一个染黄头发的年轻人突然伸手来抢袋子。我攥紧袋口，他拽了两下没拽动，火了，
直接一脚踹在我腿上。我疼得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黄毛趁机抢过袋子，哗啦一下，
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地上。空塑料瓶滚了出来，废纸壳散了一地。“就这？
”黄毛用脚尖拨了拨这堆垃圾，“我艹，**是个要饭的。”周围一阵哄笑。
光头主播对着镜头摇头：“家人们看见没？这就是下场！骗人没好报！”“我没骗人，
奖是我的。”我看着镜头说。“还嘴硬！”光头主播蹲下来，手机镜头对着我的脸拍，
“没骗人？那二十万，为什么公司不给你？”“他们撒谎。”“全公司都撒谎？
就你一个老实人？赵海，**是不是脑子有病，想钱想疯了？”黄毛在旁边起哄。
“跟这种**废什么话？打一顿就老实了。”说完，冲上来，朝我肚子踢了一脚。
我闷哼一声，全身蜷缩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拍下来拍下来！
”光头主播兴奋地喊，“这就是骗子的下场！家人们礼物刷起来！
”一个穿黑夹克的人凑了过来，拍着我的脸。“求饶啊！别没苦硬吃，说‘我错了，
下次不敢了’，我们就停手。”我没吭声，余光看了看墙角的一个纸盒，
里面装着重要的东西，不能让他们知道。4“看见没？这人在这装死呢！打，这种社会渣滓，
不给他点教训不行。”光头的话音刚落，黑夹克和黄毛围上来，踢得更狠。我蜷成一团，
护住头，疼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差不多行了。”旁边终于有人开口，“别真打出事。
”“关你屁事！”光头主播吼回去，“这种骗子，打死一个少一个！
”但踢打的频率慢了下来，可能他们累了，又或者怕了。我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响，
胸口发闷，喉头发烫。“哇！”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瞬间，现场死一般的寂静。“不会，
打死了吧。”“我没动手啊，是那三个人动的手。”光头、黄光、黑夹克一脸惊慌。
有人上来探了探我鼻息，还好有口气。光头主播松了一口气，看到弹幕不停滚动，脸色苍白。
“打人打出血了？主播你过分了吧！”“这是要出人命啊！”“刚才谁先动手的？录屏了！
”“报警！立刻报警！””“人肉这个主播！叫什么名字！”“旁边那个黄毛，我截图了！
”“还有那个黑夹克，一个都别跑！”“欺负一个捡破烂的，你们还是人吗？
”光头主播的手开始抖，试图解释：“家人们，听我说，这个人是骗子，他……”“骗你妈！
你看到他中奖视频了吗？”一条链接被刷了上来。有人直接贴出年会现场的视频，
大屏幕上中奖号码0471，还有我拿着中奖券上台的画面清清楚楚。“实锤了！
奖就是他的！是公司黑了他的钱！”“主播你助纣为虐，爽吗？为了流量，脸都不要了！
”主播的脸色全白了，额头直冒冷汗，他想关直播，滑了好几下都没关上。“别关！
关了就是心虚！”“我们已经录屏了，主播ID记住了。”“网警叔叔快来看看！封杀他！
”黑夹克和黄毛最先反应过来，低骂了一声“操”，转身就跑。
光头主播手忙脚乱地按灭了直播，跌跌撞撞地窜了出去。房间里瞬间空了，静了。
我慢慢爬到墙角，将纸箱紧紧抱在怀中，还好，还在。5第二天一早，敲门声响起。
徐一天站在门外，一脸灰败，整个人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公司的人力总监，另一个我不认识，大概是法务。徐一天看到我，硬挤出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