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山基地啃了五年馒头,立了功,终于换来一个月的假。回家的路上,我想着我爸妈,
想我妹,还想那个从小就冷着脸,却会偷偷给我塞糖的苏清寒。可我推开家门,
迎接我的不是拥抱。是三道冰冷又嫌恶的视线。我爸,我妈,我妹,
正围着一个陌生男人嘘寒问暖。那个男人穿着高定西装,手腕上的表,够我们家吃一年。
我妈眼尖,瞥见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林默?你还知道回来?”我爸更是直接,
把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签了它,念在养你二十多年的份上,给你一百万,
以后和林家再没关系。”文件上是断绝关系的协议。旁边,
我妹林晚挽着那个陌生男人的胳膊,一脸鄙夷。“哥,别怪爸妈,
要怪就怪你占了江辰哥二十多年的人生。”江辰。原来他就是一年前爸妈找回来的真少爷。
他朝我举了举酒杯,笑得像个胜利者。“林默是吧,谢谢你替我尽了二十年孝。以后,
我会替你‘照顾’好叔叔阿姨,还有……清寒。”最后一句话,他压低了声音,充满了挑衅。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五年了,我执行的任务九死一生,
保密条例让我无法与家人联系。我唯一的念想,就是苏清寒。现在,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
竟敢觊觎她。【第一章】我叫林默,一个刚从国家级秘密科研基地放假回家的“假少爷”。
饭桌上,气氛压抑得像凝固的水泥。我妈不停地给江辰夹菜,嘘寒问暖:“辰辰,多吃点,
看你都瘦了,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我妹林晚附和道:“就是,哪像有的人,
一消失就是五年,也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鬼混,回来就知道吃。”她说的,是我。
我面前的碗是空的。我爸沉着脸,一言不发,但那眼神,仿佛我是家里的一桩丑闻。
江辰享受着众星捧月,一边吃着我妈夹的红烧肉,一边状似无意地对我说:“林默,
听说你和清寒是青梅竹马?她现在可是冰山女总裁,眼光高得很,你现在……怕是配不上咯。
”我攥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血液冲上头顶,嗡嗡作响。【呵,一个靠着祖荫的纨绔子弟,
也配跟我谈‘配不配’?】我没理他,只是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地嚼。
五年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这点言语羞辱,就像几只苍蝇在耳边叫。见我不说话,
江辰更来劲了,他转向我爸妈:“叔叔阿C姨,我打算下周在‘天悦府’办个宴会,
正式跟清寒告白,到时候你们可一定要来给我撑场面啊!”我妈一听,
立刻眉开眼笑:“好好好!我们辰辰就是有出息!清寒那孩子从小就眼光高,
但她肯定会喜欢你的!”我爸也难得露出笑容,点了点头。他们其乐融融,
仿佛我才是那个闯入的外人。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佣人打开门,
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黑色紧身长裙,红唇似火,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冷。
是苏清寒。她一进来,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三度。江辰立刻像只开屏的孔雀,
迎了上去:“清寒!你来了!快坐,
我特地让阿姨做了你最爱吃的……”苏清寒看都没看他一眼。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
笔直地,落在了角落里默默吃饭的我身上。【第二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清寒身上。
我妹林晚眼中是嫉妒,江辰眼中是势在必得,我爸妈眼中是期待和讨好。
他们都希望苏清寒能给江辰这个“真少爷”面子。然而,苏清寒径直走向我。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江辰的脸上。她在我身边站定,
俯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帮我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亲昵。“回来了,
怎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细听之下,却有一丝不易察arle的软糯。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江辰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我爸妈的笑容僵在脸上,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我妹林晚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冷香,五年来的疲惫和委屈,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想给你个惊喜。”我轻声说。苏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如同冰山初融,
惊心动魄。她拉开我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对着佣人淡淡吩咐:“给我加副碗筷。
”仿佛她天生就该坐在这里。江辰终于忍不住了,他走过来,脸上挤出僵硬的笑:“清寒,
你坐主位啊,怎么坐到那边去了?”苏清寒抬起眼皮,那一眼,冷得像刀。“你哪位?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狠。江辰的表情彻底崩了。“我……我是江辰!
林家的亲生儿子!”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哦。”苏清寒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然后她就不再看他,低头给我盛了一碗汤,“瘦了,多喝点。”那一刻,我心头一暖。
全世界都背弃我,但她,永远坚定地站在我身边。我妈尴尬地出来打圆场:“清寒啊,
这是江辰,我们家刚找回来的孩子。你跟林默是朋友,以后跟江辰也要多亲近亲近。
”苏清寒吹了吹汤勺,喂到我嘴边,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愣了一下,还是喝了。
她这才抬起头,看着我妈,语气冰冷:“林阿姨,我跟谁亲近,是我自己的事。还有,
在我眼里,林家的少爷,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她的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第三章】那顿饭,最终不欢而散。江辰摔了筷子,愤然离席。我爸妈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苏清寒却像个没事人,吃完饭,直接把我拉走了。坐进她那辆火红的法拉利,
她才松开我的手,从副驾储物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膏。“手伸出来。”她命令道。
我摊开手掌,上面有一道浅浅的指甲印,是刚才攥筷子太用力留下的。她垂着眼,
用棉签沾着药膏,一点一点,仔细地涂抹着。车里的气氛很安静,只有她轻柔的呼吸声。
“为什么不反驳?”她突然问。“没必要。”我说的是实话。跟一群被蒙蔽的人争论,
毫无意义。她涂药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心疼:“林默,你受委屈了。
”我摇了摇头,反手握住她的手:“只要你在,就不算委“屈。”她脸颊泛起一丝微红,
别过头去,嘴硬道:“油嘴滑舌。五年不见,跟谁学的?”我知道她害羞了。
这个在外人面前呼风唤雨的冰山女总裁,只有在我面前,才会露出这副小女儿情态。“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生日礼物,迟了五年。”我打开一看,
是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价值不菲。“太贵重了。”“你值得。”她不容置喙。
我也从我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那是我用基地里淘汰的特殊金属,
亲手打磨的一枚平安扣,上面刻着一个“清”字。“我的。”我把平安扣递给她。
苏清寒接过,眼神亮得惊人。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第二天,我回到林家,准备拿走我的一些旧物。客厅里,江辰正在向我爸妈炫耀他送的礼物。
“爸,妈,这是我托朋友从瑞士带回来的江诗丹顿,你们一人一块。
”我爸妈乐得合不拢嘴:“还是我们辰辰有孝心!”林晚也凑趣道:“哥你真大方!
哪像某些人,只会送些破烂玩意儿。”她说的,是我昨天放在桌上的,
准备送给父母的纪念品——两枚军功章的复制品。真正的军功章,都锁在基地的保险柜里。
江辰看到我,轻蔑地笑了笑,又看到我手腕上的表,眼神一滞,随即酸溜溜地说:“哟,
戴上新表了?清寒送的吧?一块表而已,她对我可比对你大方多了。”说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送给苏清寒的平安扣。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炸开了。【他怎么敢!】“清寒说了,这种不值钱的破玩意儿,
她看不上,转手就送给我了。”江辰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她说,
还是我送的十几克拉的粉钻更得她心意。”我看着他那张小人得志的脸,气到发笑。【呵,
蠢货,你真以为苏清寒会看上你?】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清寒的电话,
并按了免提。电话秒接。“林默?”苏清寒清冷的声音传来。“你送给江辰的粉钻,
他很喜欢。”我淡淡地说道。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是一声冰冷的嗤笑。“粉钻?
那种俗物,我扔了。至于你送我的平安扣,”她的声音陡然温柔下来,“我贴身戴着呢,
谁也别想碰。”江辰的脸色,瞬间煞白。【第四章】江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我爸妈和林晚的表情,也是精彩纷呈。“不可能!
这……这明明是她给我的!”江辰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开始发抖。“哦?
”电话那头的苏清寒声音更冷了,“我给你的?我什么时候见过你?”“昨天!就在你车里!
你还说……”“我车里?”苏清寒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厌恶,“我的车,姓江的坐上去,
我嫌脏。”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江辰握着那个平安扣,手抖得像筛糠。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现在,可以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给我了吗?”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他下意识地把东西往身后藏。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伸手,
快如闪电地夺了过来。入手冰凉,是我熟悉的触感。可上面,沾染了我不喜欢的气味。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那枚平安扣,仿佛在擦什么脏东西。
江辰的自尊心,被我这个动作碾得粉碎。他恼羞成怒,嘶吼着朝我扑过来:“林默!
你个鸠占鹊巢的废物!你敢抢我东西!”我侧身一步,轻松躲开。他扑了个空,
狼狈地摔在地上。“够了!”我爸一声怒喝,却是对着我,“林默!你太放肆了!
快给江辰道歉!”我妈也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白眼狼!我们白养你了!
辰辰才是我们的亲儿子,你凭什么欺负他!”林晚更是尖叫起来:“爸!把他赶出去!
我不想再看到他!”我看着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
五脏六腑都凉透了。这就是我曾经想要守护的家人。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道歉?
他配吗?”我把擦干净的平安扣放回口袋,转身就走。“林默!你给我站住!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我脚步未停。
这个所谓的家,不回也罢。刚走到门口,一辆黑色的防弹红旗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
车牌,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特殊编号。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
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江-辰刚好追了出来,看到那辆车和那个男人,
顿时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上去:“王董!您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这是王董,
本地最大的企业家,也是我爸妈引以为傲的最大靠山。王董,全名王东。然而,
王东看都没看江辰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在我面前“啪”地一下,站得笔直。他对着我,
这个被林家视为废物的“假少爷”,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九十度鞠躬。“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