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没懂宗衡的破例是什么意思。
但是已经来不及思考太多。
意识很快被冲击溃散。
宗衡没有什么花样,办事也规矩,除了床上不会在别的地方拉着祝清乱来。
只是看起来传统的男人,当禁欲斯文的皮囊被撕下,只剩下刻在骨子里的霸道野蛮。
“明天休息?”
混乱中,祝清听到宗衡问了一句。
她点点头,没有理解为什么这么问。
很快她就知道了。
她被翻了个身,跪趴在床上。
男人滚烫的胸膛贴在她汗湿的后背,强有力的心跳顶撞着她。
“明天上午好好睡一觉,下午跟我回趟老宅。”他薄唇抵着她耳畔低喃,似情人间的调情:“我开车来接你。”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
却令祝清心脏猛然跳动一瞬。
“好……”
这一夜还很长。
打破了祝清对宗衡传统男人的认知。
他不是不会,只看想不想。
最后累到手指都抬不起来,祝清被抱去清洗完身体放回床上。
宗衡则躺在另一侧。
中间的距离还能再躺下一个人。
仿佛不久前那场抵死缠绵是幻觉。
祝清习惯了,每次结束,两人都是这样,相安无事地各自躺在一边睡觉。
…
祝清睡了一个上午,十点多才拖着酸软的身子下床。
没来得及洗漱,立即给应眠打电话。
“眠眠,昨天的项链卖出去了吗?”
应眠:“我正准备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呢,一小时前被人买走了,对方很好说话,三百万买走了。”
“这次这么快?”
祝清还想把项链要回来。
昨晚宗衡问过她喜不喜欢后,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应眠:“怎么了?卖出了不开心啊?”
“没。”祝清说:“就是有点担心。”
应眠让她放宽心:“反正宗衡也不知道,三百万而已,他那么有钱,就算知道你卖了也不会在意的。”
挂了电话,姜喻敲门进来:“太太,刚才先生来消息,让您准备一下,他下午一点来接您一起去老宅。”
祝清说知道了。
中午用完餐,祝清化好妆就在客厅等。
等到快一点时,外面没有动静,她准备发消息问问他。
加了微信三个月,他们还没有互动过。
平时有什么事,他都是吩咐助理或者秘书,那边会联系姜喻,再通知到她。
祝清:【宗先生,我们几点去老宅?】
等了五分钟,对面没有回复。
祝清再问:【如果您没空,我自己过去吧。】
十分钟过去。
消息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片浪花。
最后是姜喻接到电话:“太太,刚才先生助理说,先生有点事,让您自己过去,司机已经外面等了。”
原来如此。
但是宗衡明明可以直接微信上跟她说,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难道是因为不想理她?
不想理为什么昨晚又要说亲自来接她。
—
到老宅将近两个小时。
大门和主屋之间是个庭院,祝清下车后,走在院子里,额头忽然被什么砸了一下。
她吃疼捂住头,目光寻找。
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从树后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玩具枪对她扮鬼脸:“略略略,你看什么看,土包子!”
祝清没见过这个孩子,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
“你为什么打我?”
小孩被家里宠坏了,有恃无恐,说话任性,举起枪又要打她:“我想打就打,这里是我家,你这个土包子,老巫婆,看我怎么消灭你!”
祝清吃惊道:“我是巫婆的身份居然被你发现了。”
“你知道老巫婆最喜欢吗?”
她微笑着朝他靠近。
小孩愣住了。
祝清摩挲手,语气阴恻恻的:“老巫婆最喜欢吃你这种没礼貌,喜欢拿抢乱打人的小孩,味道肯定很不错,你晚上睡觉小心点,我会把你的手砍下来,做成麻辣鸡爪。”
小孩慢慢瞪大眼睛,被吓得呆住。
赶紧丢下枪跑了,跑到一半又停下来放狠话:“我要放狗咬你。”
刚说完,门口响起一道严厉的女声。
“安安,不准没礼貌!”
婆婆钟琼玉走出来,严厉呵斥。
小孩立马跑到她跟前,手指着祝清告状:“奶奶,她欺负我。”
祝清走过去:“妈。”
钟琼玉抱起孩子,跟她介绍:“这是尚安,你大嫂的孩子。”
“原来这就是安安。”
祝清本来隐有猜测,只是没想到大嫂那么温婉的人,养出来的孩子会这样任性。
祝清嫁进来之前,就听说过宗衡大哥三年前去世了,只剩下妻子带着一个孩子。
只不过她跟宗衡结婚的时候,大嫂说孩子在外公家,所以祝清今天是第一次见。
钟琼玉注意到祝清额头:“呀,你的额头都肿了。”
祝清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弹了一下,是有点疼。
“安安,以后不许这样。”钟琼玉不痛不痒地训斥一句,又跟祝清说:“这孩子从小没了爸爸,身体也不是很好,我们都事事依着他,没想到被宠坏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没关系。”祝清保持微笑。
“安安,这是你婶婶,叫婶婶。”
钟琼玉哄着孙子喊人,宗尚安倔强地闭着嘴巴,还瞪了祝清一眼:“老巫婆!”
祝清:“……”这孩子真是欠管教。
然而钟琼玉也没让他道歉,看得出来对这个孙子是很偏爱的:“阿衡还没有来,你先进屋休息。”
祝清解释说:“我本来跟他一起来的,他有事要忙,我先过来了。”
钟琼玉知道,她说:“阿衡去机场接惠卿了。”
姚惠卿,是宗衡大嫂。
祝清心里了然。
原来是接大嫂去了。
难怪没空去接她。
不过这也正常,大家都是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