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说:招惹陆总,插翅难逃 作者:爱吃米的醋坛 更新时间:2026-03-05

“沈和和,里面是你的房间。”

阮柔迈进门槛,两室一厅的老房子,陈设老旧,打扫得窗明几净。

“往后,我做饭,你刷碗。”

“早饭,牛奶饼干自己解决。我晚睡晚起,你晚上自己在房间玩,不要弄出声音。”

“其他的,想起来再说吧。”

沈月初带阮柔走进她的房间,窗户对面一张单人床,侧面是书桌,旁边是柜子,很小,比阮家保姆的卫浴室还要小。

沈月初打开柜子,

“给你买了三套睡衣,还有毛衣,卫衣,羽绒服,你都试试,穿不了,不喜欢都给我,我穿。”

阮柔瞄了件,**都有,她有些难为情。

“喜欢。”

沈月初一脸得意,

“你洗澡,然后出来吃饭。哦,厕所在厨房旁边。上厕所不要玩手机!记住了!长时间占用厕所,我会生气的!”

沈月初十指收拢攥着拳头。

她眼眸修长,鼻梁高挺,即便上了年纪,微笑时不见褶皱,反而眉眼弯弯。

阮柔想,沈月初年轻时一定是位大美女。

阮柔快速洗完澡,吹干头发。

沈月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这顿面条加荷包蛋,先对付一下。

“明天,做两个硬菜,给你露一手。”

“谢谢,我吃什么都行,给您添麻烦了。”

阮柔以为沈月初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她偶尔来照顾一下,两个人在小镇做个伴。

住在一起,如此亲近,阮柔不愿意。

她想过几天就搬出去。

吃完面,阮柔要刷碗。

沈月初撵她,

“吃大餐用你!一个碟子三个碗的,我还没老到不能动。”

阮柔拗不过她,回到房间,斟酌下,还是锁了门,搬过凳子,挡在门前。

她发定位给程悠悠,

“姑姑太热情,我害怕。”

程悠悠是静海疗养院的护士,是她“策反”了陈医生。

在阮柔最无助的时候,只有程悠悠全心全意帮助她。

程悠悠没有回她消息,估计在上夜班。

阮柔靠在床头,点开陆云深单膝跪地的照片,他神情郑重,凝视着手机卡,好似它是万分重要的东西。

兴许,陆云深真的很伤心。

毕竟阮柔死在他最“爱”她的时候。

他还没玩够。

叮的一声,手机推送消息:袁董事长爱女回国,流连夜店,扶醉汉。

点进去,只拍到醉汉的背影,阮柔一眼认出来是陆云深。

脑袋搭在袁柔淑肩膀上,手揽着她的腰,明明是拥抱。

阮柔自嘲地笑了笑。

她和陆云深,从此,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永远没机会再见面。

第二天,阮柔睁开眼,中午了!

她竟一夜无梦,睡到这个时候!

下床,挪开凳子,推开门,阳光洒进客厅,暖洋洋的。

路过沈月初的房间,房门没关,屋内昏暗,拉着窗帘,粉色被子落在地上,鼾声震震。

阮柔捂嘴想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沈月初打鼾,她觉得好玩。

冰箱里有牛奶,面包,她热了下,煎了两个蛋。

自己吃完,给沈月初留了一份。

下午沈月初醒了,阮柔听见她在房间里打游戏。

她逮到阮柔出来,

“喂,自己找吃的!你不会饿死自己是吧?”

阮柔点头,

“厨房有食材,姑姑,你要来份面吗?”

“再好不过!我不忌口!”

沈月初对阮柔的手艺赞不绝口,投桃报李,第二天,她炒了三个菜,两个火大,一个没放盐。

但阮柔都吃光了,沈月初大受鼓舞,

“明天继续,我会努力的。今天早睡,明天早起,买菜做饭。”

阮柔没放在心上,隔天被剁肉的声音吵醒,她揉着眼睛去厨房。

“吵醒你了?我中午想包饺子。”

沈月初举着菜刀,脸上沾着面粉,在剁肉馅。

“我帮你姑姑。”

“不用,不用,我剁完了,你回去睡觉吧。”

阮柔看了下时间,上午十一点多。

阮母对她要求严格,说赖床是荒废光阴。

沈月初说:“时间就是被浪费的,想攒也攒不住。你到我这个年纪,觉少了,睡不实。”

饺子馅太淡,两人酱油加盐对付了一下。

第三天,沈月初要做东北名菜锅包肉。

她拉上厨房玻璃门,一脸郑重,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我能解决。”

阮柔趴在玻璃门上,观看沈月初手忙脚乱。

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找老花镜,来回转圈。

锅里火苗子蹿老高,吓得阮柔一手捏着手机,准备随时报警。

一手推门准备随时进去拽沈月初出来。

好不容易,火势正常,沈月初伸脖子闻了闻,笑得得意。

阮柔禁不住乐出声,

“我都闻到香味了!”

沈月初洋洋自得,朝阮柔比了个大拇指。

阮柔推开拉门,

“姑姑,咱们吃饭吧,我都等不及了。”

沈月初一挑眉,

“急什么急!看好了!”

她大显身手,颠个勺。

五块肉,飞向四面八方,沈月初一顿忙,接住两块。

“啊!啊!”

她气得跺脚,要哭了。

阮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闺女,一人一块吧。也行,尝个味,省得刷盘子了,好事。”

一大块肉怼进阮柔嘴里,她的鼻尖都沾上了汤汁。

阮母常说,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仪态最能彰显,出身教养。

她第一次用手抓东西吃。

“姑姑,真好吃。”

沈月初昂头大笑,

“我不装了,装不下去了。”

她扔给阮柔一份文件夹,

“点菜吧!”

阮柔打开,嚯,全是菜单!

上面记着电话,起送金额,老板名字。

“老三,来份锅包肉,糖醋排骨,炒个青菜,再来个汤……啊?装不下去了!撑不住了!加油?孩子要被饿死了!”

“我倒是可以,我有零食。孩子长身体不能总吃零食……你快点炒菜!废什么话!我打翠琴电话,投诉你!快点!”

晚饭很丰盛,二人埋头苦吃,风卷残云。

“姑姑,我收拾。”

“嗯,外卖盒扔了。锅碗瓢盆,放着,我明天刷,我先回屋躺会。”

“好。”

阮柔擦净桌子,系上围裙,收拾厨房。

自从阮珊珊回到阮家,她再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

阮珊珊常说,要让阮柔体会下她曾经的苦日子。

做家务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好在,哥哥阮承泽在家时,常维护她。

她用阮母的手机举报阮珊珊侵占罪。

待事情明朗,阮承泽会洗脱罪名,无罪释放。

阮柔蹲下身,捡起落在地上的三块锅包肉。

回想沈月初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好笑。

这是她吃过最香的饭菜。

“沈和和,你在干吗?你不会是想吃了它们吧?”

沈月初探进来颗脑袋,

“放下!我明天再做一次还不行吗?”

阮柔背过身,

“我才没有要吃的意思,我……我知道,你会再给我,做。”

她心里泛起涟漪,心里生出一丝一缕的期待。

奉宁迎来第一场雪。

沈月初买了绞肉机,她说剁肉太累,但因为能听见声音,她投诉商家,

“它转起来有声音!会吵到我女儿睡觉!我不管,你必须退货!你直播间说没有声音,我才买的!呃?不是这款?加多少?八百!好吧。”

接着投诉平台,投诉315。

折腾半个月,“沈和和,我在绞肉馅,你能听见吗?”

沈月初进阮柔房间,都是先敲门,得到阮柔的同意后,才会探进来个脑袋。

阮柔侧耳听了听,

“听不见。”

“太好了,就它了!钱不白花!一分钱,一分货。”

三天后,她又给阮柔买了咖啡机。

阮柔看了眼牌子,“这也太贵了!”

“一步到位,别折腾了,一分钱一分货。”

阮柔酝酿良久,

“姑姑,我……我考研……需要复习,我……以后上学,会离开奉宁。”

阮柔知道,沈月初希望自己可以陪她。

但沈和和不是阮柔,她要有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