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女人此刻内心那句‘成了家就是麻烦’话,徐浩文眸色一紧。
一时间,委屈、羞愤和气恼攀上他的心,用力掐着掌心才忍住回怼的冲动。
徐浩文红着眼扭过头:“沈秀英,我从没要求过你什么,但让唐康建住这儿,我绝不同意!”
沈秀英眉头拧成了结,沉默半晌后,扭头大步离开。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徐浩文心里难受的紧。
可他也更加清楚,唐康建的出现注定会打乱自己的婚姻生活。
何况沈秀英又对唐康建一直念念不忘,这样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
几番思索后,徐浩文决定南下去温州。
但想到离婚,他又犯了难。
他完全不知道离军婚的流程,想来想去,便准备去找在机关处工作的同乡小陈打听一下。
下午。
日头毒辣,训练场‘一二一’的口令声此起彼伏。
徐浩文不敢直接去办公室,好在办公室在一楼,他绕到后头的窗外。
‘叩叩叩!’
他敲了敲窗户,警惕地环顾四周:“小陈,是我徐浩文,你知道怎么打离婚申请报告吗?”
‘吱’的一声,半掩的窗户被拉开。
徐浩文抬起眸,和黑着脸的沈秀英正好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结。
徐浩文强作镇定:“你怎么在这儿?”
沈秀英面无表情:“过来拿文件,你偷偷摸摸扒窗户做什么?刚才话又是什么意思?你想离婚?”
女人锐利的眼神让徐浩文招架不住。
他只能扯谎:“我是替别人打听的。”
“别人是谁?”沈秀英追问。
徐浩文依旧没听见她的心声,仿佛这女人只是一根筋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生怕自己目的暴露,掏出一把钥匙扔给沈秀英。
“越明家的钥匙,让唐康建暂住,等机电厂宿舍腾出来他就得搬。”
说完,他直接转头离开。
女人炽热的视线像无数根针,刺的徐浩文后背发凉。
他压下心中的忐忑,径自回了家属院。
刚进院门,徐浩文就看见营长丈夫陶辞站在墙根那儿抹眼泪。
他便转步上前:“陶辞,你怎么了?”
见是徐浩文,陶辞红着眼开始控诉。
“我下午去供销社买了篓鸡蛋,想做鸡蛋糕吃,结果周婉婷她哥说他儿子要营养,把我买的鸡蛋都拿走了。”
“我就跟他吵起来了,周婉婷那臭女人不仅不帮我,还说我不懂事!”
他平时是个火爆脾气,现在却看着可怜巴巴的。
“浩文,你说她们当兵的女人怎么不会心疼自己老公啊?我从没这么心累过……”
闻言,徐浩文蹙起眉。
其实周婉婷很爱陶辞,但她是个嘴硬的人,加上陶辞性格倔强,她故意不帮陶辞,也是想让他学着服软。
但徐浩文从没把这些告诉过陶辞,不只因为不想掺和别人家事,更是觉得周婉婷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