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员被这架势吓了一跳,连忙拿起听诊器跑过去。
一通检查下来,卫生员说:“姐夫只是暑气有点重,我去拿点藿香正气水来。”
听到这话,沈秀英才放下心。
徐浩文也适时睁开眼,正好看见她松口气的模样。
见他醒了,沈秀英沉声问:“刚才怎么回事?”
徐浩文也没隐瞒:“唐康建来给你送饭,我拒绝了,他想故意摔倒诬陷我,我就躺地上了。”
听到这话,沈秀英愣了瞬,紧接着便是一通训斥。
“徐浩文,你胡闹!康建是那样的人吗!?”
闻言,徐浩文心不由一缩,涩意也跟着涌了上来。
他看着满眼不信和愠怒的女人,声音微哑。
“如果你看到唐康建倒在地上,还说是我推倒他,糟蹋了他一片心意,你也会相信他,是吗?”
沈秀英脸色越发难看:“我说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亲眼看到自己妻子这样信任另一个男人,即便徐浩文是铁石心肠,也不免有些伤感。
他转过头,不愿再说。
然而他的沉默却让沈秀英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焦灼。
她烦躁地摘下帽子:“你要实在不想过了,咱就去离婚,别闹这些丢脸的事!”
话刚落音,沈秀英就听见徐浩文飞快地回答。
“好,今天就离。”
刹那间,万籁俱静。
沈秀英愣看着一脸平静的徐浩文。
好半天,她才窘迫又愤然地拔高了声调:“你又来劲了!”
徐浩文也不肯示弱:“沈秀英,觉得包办婚姻不好的是你,说要离婚的也是你,怎么又是我来劲了!?”
沈秀英顿时哑口无言。
她来回踱着步,似是憋了一肚子发不出的火气。
最后她扔下一句‘喝了药就回去’便大步离开。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徐浩文眼中的倔强才褪去,成了化不开的疲惫。
他从前一直很庆幸自己有读心术,但遇到沈秀英后,他竟然产生了对自己能力的厌倦。
他讨厌听她内心那些伤人的话,也讨厌自己对她的无可奈何。
卫生员把藿香正气水拿来后,徐浩文捏着鼻子喝完便离开了。
他借了陶辞的自行车,蹬着去了火车站。
徐浩文原本想买明天去温州的票,但因为有段铁路出现塌方,得三天后才重新售票。
他只能悻悻离开。
回去路上,他又想起沈秀英的买房合同。
按照上面的地址,徐浩文找到了地方。
房子在机关小学对面的巷子里,地段好,又宽敞,还是个带院子的二层小楼。
看着门上的锁,徐浩文握着龙头的手不自觉攥紧。
这时,隔壁出来一个大婶,见他站在门口,便问:“小伙子看啥呢?”
“婶儿,这房子住人了吗?”徐浩文反问。
大婶扯着嗓门回答:“住了啊!前儿被一个当兵的买了,听说那当兵的买来给她丈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