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退婚书甩在我脸上,厉寒霆说:“你不配当厉太太。
”我撕了婚书转身就嫁给了他商业死对头。新婚夜,
寒霆红着眼砸开新房的门:“你明知我是在气你……”我的新郎用枪口抵住他眉心:“厉总,
我太太现在该跟我洞房了。”深秋的夜雨敲打着落地窗,水痕蜿蜒,
将城市霓虹切割成破碎的光斑,冰冷地映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冷调的壁灯,将立在中央的那个男人身影拉得极长,压迫感无声弥漫。
林晚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赤足站在微凉的地板上,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又松开。
她看着几步之遥的厉寒霆,他背对着她,肩线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蓄着某种一触即发的风暴。空气凝滞得让人心慌。只有墙上古董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
碾过人的神经。“我们……”林晚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她试图找回一点温度,
哪怕只是徒劳,“下个月的订婚宴,请柬样式,你最后定了吗?”没有回应。
厉寒霆甚至没有转身。片刻令人难堪的死寂后,他忽地动了,
动作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残忍的优雅。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抽出一个什么东西,没有回头,
只是手臂向后,随意一扬。那东西便擦着冰冷的弧线,朝她飞来。不是请柬。
是一封硬挺的、印刷精美的函件。边角锋锐,带着他指尖残留的、若有若无的雪松冷香,
以及……纸张本身毫无温度的凉。“啪。”不轻不重,却足够清晰的一声,拍在她的脸颊上,
然后滑落,飘摇着坠在她脚边。林晚僵住了。脸上被击中的地方,先是微麻,
随即泛起细密的刺痛。她缓缓地,低下头。灯光斜斜打在那封信函上,
照亮了正中央三个加粗的黑体字——退婚书。每一个笔画,都透着毫不留情的决绝。
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冻住,又猛地冲向头顶。耳畔嗡嗡作响,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她慢慢抬起眼,看向终于转过身来的男人。厉寒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俊美深刻得如同雕塑,却也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凝视她、盛着她以为的专注与深情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封的湖面,
倒映着她苍白失神的脸,以及清晰的、近乎残忍的漠然。“林晚,”他开口,声线平直,
淬着寒冰,“看看这个。然后,从我的地方,滚出去。”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精准地凿进她胸腔最柔软的地方。他顿了顿,像是要给予最后一击,
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你,不配当厉太太。”不配。两个字,
碾碎了她三年小心翼翼捧出的所有真心,践踏了她从林家那个冰冷牢笼挣脱后,
全部关于“家”和“爱”的卑微幻想。原来,
她这三年在他身边的陪伴、妥帖、倾尽所有的交付,
在厉氏危机时动用母亲留下最后一点人脉为他周旋的种种,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一场她自作多情、自不量力的攀附。心痛到极致,反而感觉不到痛了。只有一片空茫茫的冷,
从脚底窜起,迅速冻结了四肢百骸。林晚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三年,
以为可以携手一生的男人。奇怪,他的面容此刻竟有些模糊。她甚至分不清,
是眼泪模糊了视线,还是心死之后,连带关于他的一切,都开始褪色、剥离。她没有哭闹,
没有质问,连肩膀都没有颤抖一下。只是极其缓慢地,弯下腰,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指,
捡起了那封退婚书。纸张冰冷,硬得硌手。她捏着它,一点点直起身。厉寒霆依旧站在那里,
居高临下,像是帝王在等待臣子的谢恩,或是罪人的崩溃。林晚迎着他的目光,忽然,
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只浮在苍白的唇边,薄得像深秋清晨的霜。然后,
在厉寒霆骤然微缩的瞳孔注视下,她双手捏住退婚书的两端,平静地,缓慢地,
却又无比坚定地,将它从正中间——撕开。“嗤啦——”纸张碎裂的声音,
在寂静得可怕的客厅里,异常清晰,甚至带着点惊心动魄的意味。她没有停。
将撕成两半的纸张叠在一起,再次撕开。一次,又一次。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直到那封宣告她爱情和尊严死亡的文书,在她手中变成一堆无法拼凑的碎片。
细小的白色纸屑,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惨淡的雪。厉寒霆脸上的冰漠,
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眉头蹙起,盯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又像是在审视一件脱离掌控的物品。“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晚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她松开手,任由最后一点纸屑飘落。然后,转身。
赤足踩过冰凉的地板,走向玄关。那里放着她的一个小行李箱,
是前两天他说带她去海岛试婚纱时,她亲手收拾的。原来潜意识里,
她早已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她弯下腰,
手指碰上冰凉的金属拉杆。触感真实,拽着她往下沉,也似乎给了她一点支撑的力气。
“林晚。”厉寒霆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她身后不远,比刚才更沉,带着某种被冒犯的不悦,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你要干什么?”林晚停住动作,却没有回头。她背对着他,
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如你所愿,”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从你的地方,滚出去。”说完,她拉开门。深秋夜雨的寒气混杂着潮湿的风,
瞬间汹涌而入,扑打在她脸上,带走最后一丝暖意。她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了出去。
“林晚!”厉寒霆的声音陡然拔高,脚步声响起,似乎要追来。“砰!”回应他的,
是房门被从外面,重重关上的巨响。决绝地,将他和他那个华丽冰冷的牢笼,
一起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门内,厉寒霆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脸色铁青,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门外,昏暗的楼道里,声控灯因为那一声巨响骤然亮起,
又很快熄灭。林晚站在一片重新降临的黑暗里,只有安全出口的幽绿微光,
勾勒出模糊的轮廓。脸上冰凉的液体终于滑落,不是滚烫的,而是和这夜雨一样冷。她抬手,
用力抹去。然后,拉起行李箱。滚轮碾过光洁的走廊地面,发出单调而空寂的声响,
一路通往电梯,通往楼下,通往这个雨夜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寒冷之中。她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三天后。城南,林家主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价值不菲的骨瓷茶杯被狠狠掼在光洁如镜的黄花梨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深褐色的茶汤溅出,污了精心铺设的刺绣桌旗。“孽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林父林宏远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站在客厅中央的林晚,手指都在哆嗦,
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坐在他旁边的继母苏婉,妆容精致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弃和恼怒,
尖利的声音紧跟而上:“退婚?还是被厉家退婚!林晚,你是要把我们林家的脸,
把你爸的老脸都丢尽吗?现在圈子里都传遍了!你让我们以后还怎么见人?
”林晚安静地站着。她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衬得脸色愈发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但背脊挺直。面对父亲和继母的滔天怒火,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垂着眼,
看着地毯上繁复冰冷的花纹。“说话啊!哑巴了?”林宏远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火气更旺,“厉家那边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虽然没明说,但那意思……这次是彻底断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啊?林家好不容易搭上的线,眼看就要成的项目,全完了!
全砸在你这个不孝女手里!”“老林,你别气坏了身子。”苏婉假意抚着林宏远的背,
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剐着林晚,“要我说,当初就不该让她去高攀厉家。自己没那个富贵命,
还连累家里。现在好了,成了全城的笑柄。我看啊,赶紧找个人把她嫁出去,越远越好,
省得在这儿继续丢人现眼!”“嫁?现在谁还要她?”林宏远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林晚,
“被厉寒霆退婚的女人,谁沾上不嫌晦气?我看……”“我嫁。”清清冷冷两个字,
打断了林宏远的咆哮。客厅里霎时一静。林宏远和苏婉都愕然地看向她,
像是不认识这个一向温顺、甚至有些懦弱的女儿/继女。林晚缓缓抬起眼。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和期待的眼睛,此刻静如寒潭,深不见底,再没有一丝波澜。“我说,
我嫁。”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冰冷,
“你们不是想用我的婚姻,给林家换利益吗?可以。”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面露惊疑的林宏远和眼神闪烁的苏婉,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那弧度没有温度,
只有嘲讽。“厉寒霆不要我。没关系。那就换个能给林家带来更大利益,或者,
更能让厉家不痛快的人。”林宏远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林晚不再看他,转向苏婉,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苏姨,你上个月不是一直在私下接触‘寰宇科技’的顾总,
想把你娘家那个侄女塞过去吗?可惜,顾总好像更欣赏厉氏提出的方案。
”苏婉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那是她暗中进行的,连林宏远都瞒着几分。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林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宏远,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重要的是,如果我能让‘寰宇’那个关键芯片的合作案,落到林家手里呢?
”林宏远呼吸一窒。“寰宇科技”是近两年风头最劲的硬科技公司,手握多项核心专利,
那个芯片合作案更是巨头争抢的香饽饽。厉氏为此投入了巨大资源,志在必得。
如果林家能半路截胡……其中的利益,足以让林家再上一个台阶,甚至……压过厉氏一头?
巨大的诱惑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暂时忘记了愤怒。
“你……你能有什么办法?”“厉寒霆在商场上,不是没有对手。”林晚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提到那个名字时,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深的痛楚,随即被更坚硬的冰层覆盖,
“厉氏的死对头,可不止一个。”苏婉尖声道:“你是说……沈氏?那个沈恪?
”林晚没有否认。“你疯了!”林宏远脱口而出,脸上血色褪尽,“沈恪?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厉寒霆跟他斗了这么多年都没占过多少便宜,你去招惹他?
你想死别拉着林家!”沈恪。这个名字在商界,代表着铁血、冷酷、不择手段,
以及深不可测的背景。传闻他手段狠辣,行事诡谲,是比厉寒霆更令人胆寒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沈氏与厉氏是多年的死对头,竞争遍布各个领域,势同水火。
“厉寒霆让我成了全城的笑话。”林晚看着父亲瞬间惨白的脸,心头的寒意更重,
语气却愈发平静,甚至带上一丝残忍的快意,“那不如,让这个笑话,变得更大一点。
嫁给沈恪,做名正言顺的沈太太。到时候,丢脸的是谁?难堪的又是谁?
厉寒霆看到被他弃如敝履的女人,转眼成了他最大对手的枕边人,会是什么表情?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让林宏远和苏婉都不寒而栗。
“至于沈恪为什么要娶我……”林晚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情绪,
“一个刚刚被厉寒霆羞辱抛弃、对厉家充满怨恨的女人,
一个能帮他名正言顺打击厉家气焰、甚至可能拿到一些‘内部消息’的工具,对他而言,
不是正好吗?”“这是一场交易。我得到沈太太的身份和庇护,你们,”她抬眼,
目光如冰刃,扫过林宏远和苏婉,“得到‘寰宇’的合作,以及,狠狠打厉家一巴掌的机会。
很公平,不是吗?”林宏远张了张嘴,想骂她异想天开,想斥她不知死活,
但巨大的利益诱惑和内心深处对厉家退婚的愤懑,像两条毒蛇纠缠撕咬。他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贪婪和报复的欲望,渐渐压过了恐惧。“你……有把握能引起沈恪的兴趣?
”他声音干涩地问。“试试不就知道了。”林晚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给我沈恪助理的联系方式。剩下的,是我的事。”她走向楼梯,
准备回那个冰冷、临时收拾出来的客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对了,
在事情有结果之前,别再试图联系厉家,或者把我‘嫁’给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否则,
‘寰宇’的合作,还有沈太太的身份,你们一样都得不到。”说完,她径直上楼,背影挺直,
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与苍凉。客厅里,林宏远和苏婉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只有窗外渐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一声声,冰冷入骨。一周后,傍晚。位于市中心顶层,
占据整层的总裁办公室,三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天际线,
暮色为钢铁森林披上一层暗金色的余晖。沈恪结束了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揉着眉心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将他深邃凌厉的轮廓勾勒得半明半暗。助理高岩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
轻轻放在他面前光洁如镜的桌面上。“沈总,这是您要的资料。另外,”高岩顿了顿,
声音压得更低,“林晚**,一个小时前,到了楼下。现在在休息区等候。”沈恪睁开眼。
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像是蕴藏着无尽寒潭。他没有立刻去碰那份文件,
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林家那边,有什么动静?”他问,
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冷感。“林宏远试图通过几条旧线打听您的行程,
被我们的人挡回去了。他妻子苏婉私下接触过‘寰宇’顾总那边的人,但没得到明确答复。
目前看来,他们确实把宝押在了林**身上。”高岩回答得条理清晰。
沈恪几不可闻地“呵”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他的目光,终于落在那份文件夹上。
封面没有任何标识,干净得过分。他伸手,翻开。里面东西不多。几页个人基本资料,
一些过往经历简述,附有几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子,或浅笑,或静立,眉眼温婉,
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宜室宜家的长相。与传闻中“攀附厉寒霆不成反被弃”的形象,
似乎并无关联。他的目光在其中一页上停留稍久。那是关于她生母的记录,
一位早逝的、出身并非大富大贵却颇有才情的女子,留下了一些旧关系,
曾在厉氏一次不大不小的危机中,起到过微妙作用。资料显示,林晚动用过这些关系。
有点意思。不仅是个花瓶,也不完全是林家摆出来待价而沽的棋子。“厉寒霆那边,
”沈恪合上文件夹,语气平淡,“收到消息了?”“应该还没有。我们封锁得很紧。
但以厉总的耳目,最迟明天,他一定会知道。”高岩谨慎地回答。沈恪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那弧度极淡,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将文件夹随意丢回桌面,
发出轻微的一声响。“让她上来。”“是。”高岩躬身退出。办公室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沈恪转向落地窗,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与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城市的光影落在他眼底,
明明灭灭,看不真切。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进。”门被推开。高岩侧身,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林晚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的不是那天的黑裙,
而是一身烟灰色的及膝羊绒连衣裙,款式简洁,线条流畅,外面罩着同色系的长款大衣。
乌黑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薄施脂粉,淡化了连日的憔悴,
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一抹疲惫与苍白。但她走得很稳,背脊挺直,
目光平静地迎向办公桌后那个笼罩在昏暗与光影交界处的男人。
这是林晚第一次见到沈恪真人。之前只在财经杂志和模糊的晚宴远影里见过。此刻直面,
才知照片和传闻不及真人万一。他看起来比厉寒霆年长几岁,气质迥然不同。
厉寒霆是外放的、迫人的冷傲,像出鞘的利剑。而沈恪,更像深不见底的寒渊,
所有锋芒与危险都内敛于平静之下,只是静**在那里,无形的压力便弥漫开来,
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势,以及一种……历经淬炼的、冷酷的掌控感。他的面容英俊,
甚至堪称完美,但线条过于冷硬,尤其那双眼睛,看过来时,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审视与评估,像在打量一件物品的价值。林晚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袖中的指尖掐进掌心,用细微的疼痛强迫自己维持镇定。她不能露怯。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跪着也要走完。“沈总。”她停在办公桌前三步远的地方,微微颔首,声音清晰,没有颤抖。
沈恪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缓慢地扫过。那目光如有实质,
带着穿透性的力量,仿佛要剥开她精心维持的平静外表,直视内里的狼狈与算计。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沉默在偌大的空间里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林晚几乎要撑不住这无声的压迫时,沈恪终于开口了。“林**,”他的声音低沉平稳,
听不出喜怒,“坐。”林晚依言,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背脊依旧挺直,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一个防御又不失礼的姿态。“你的提议,高助理转达了。
”沈恪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十指交叉,目光锁住她,“嫁给我,
换取沈太太的身份,以及,我对林家‘寰宇’项目的支持。”“是。”林晚迎着他的目光,
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神飘忽。“理由?”“我需要一个庇护所,
一个能让厉寒霆、让所有看我笑话的人,闭嘴的身份。”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
冷静得近乎麻木,“林家需要利益,和挽回颜面的机会。”“很坦诚。”沈恪点评,
语气依旧平淡,“那么,你认为,你能带给我什么?除了一个‘被厉寒霆抛弃的女人’这个,
略显尴尬的头衔。”话语里的刻薄,毫不掩饰。林晚脸色更白了一分,但眼神没有退缩。
“我能带给您的,正是这个‘头衔’带来的关注和话题。婚礼足够盛大,消息足够轰动,
就是对厉寒霆,对厉氏,最直接的打脸。商场上,有时候面子,就是里子。打击对手的士气,
也是胜利的一种。”她顿了顿,继续道,
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我在厉寒霆身边三年。我知道他的行事风格,他的喜好,
他某些项目跟进的习惯节奏,甚至……他身边一些人的脾性。有些信息,公开渠道查不到,
但生活中无意流露的碎片,拼凑起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价值。作为沈太太,
我会有更多‘偶然’的机会,接触到一些……您可能需要的信息。”这是**裸的暗示,
她愿意成为商业间谍。说出这话时,她胃里一阵翻搅,恶心感涌上喉头。但脸上,
依旧没什么表情。沈恪静静听着,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直到她说完,
他才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梢。“听起来,像一场不错的交易。”他慢慢靠回椅背,
目光却未从她脸上移开,仿佛在评估她这番话的真伪,以及她这个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不过,林**,我这个人,不喜欢意外,更不喜欢麻烦。婚姻,哪怕只是一场交易,
也需要绝对的掌控和……听话。”他的目光变得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看进她灵魂深处。
“你确定,你能做到‘听话’?在我需要的时候,扮演好沈太太的角色。在我不需要的时候,
安分守己。不索取多余的,不奢望不该得的。并且,在必要的时候,提供你承诺的‘价值’?
”林晚的手指在膝上收紧,指甲更深地陷入掌心。
她清晰地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警告和划定界限的冷酷。这就是与虎谋皮。她早知道。“我确定。
”她听到自己干涩却坚定的声音,“我只要沈太太这个名分,和表面的安宁。除此之外,
别无所求。至于价值……我会证明。”沈恪看了她几秒,那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终于,
他收回目光,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简单的评估。“很好。”他语气淡漠,
仿佛决定的不是一桩婚姻,而是一笔普通的合同,“细节高岩会和你对接。婚礼,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让林晚心脏骤紧的时间,“两周后。我要它成为这个月,
城里最轰动的新闻。”两周!林晚猛地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没有任何温情,
只有不容置疑的决断。“有问题?”他问。林晚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缓缓摇头:“没有。
”“那么,”沈恪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更强的压迫感,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下达了第一个指令,“从现在起,记住你的身份。你不再是林晚,更不是厉寒霆的前未婚妻。
你是即将成为沈太太的女人。别做任何,有失这个身份的事。”“是。”林晚也站起身,
垂眸应道。“高岩,送林**。”沈恪不再看她,转身重新面向落地窗,
将整个城市的灯火当作背景。林晚跟着高岩,一步一步走出这间奢阔却冰冷的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男人带来的巨大压力,也隔绝了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
走廊灯火通明,她却觉得比来时更冷。交易达成。她把自己卖给了魔鬼,
换来了对另一个魔鬼的报复,和家族贪婪的苟延。没有回头路了。两周时间,
在紧锣密鼓、近乎荒唐的筹备中,飞逝而过。这两周,林晚像个提线木偶,
被沈恪派来的专业团队包围。试穿由顶尖设计师连夜赶制的婚纱与礼服,
敲定婚礼每一个细节——极尽奢华,务求轰动。面对媒体方面沈氏公关部滴水不漏的引导,
关于“厉氏前未婚妻闪电嫁入沈氏”的消息,如同病毒般蔓延,
成为街头巷尾最炙手可热的谈资。嘲讽、惊诧、猎奇、等着看更大笑话的目光,
从四面八方涌来。林晚屏蔽了所有外界声音,也拒绝了林家一切“关心”的电话。
她住在沈恪名下的一处安保严密的公寓里,大部分时间对着窗外发呆,
或是机械地配合着各项安排。沈恪没有再出现,只有高岩定期出现,
传达一些简短的、不容置疑的指示。她觉得自己的一部分,
正在这场盛大的、光怪陆离的闹剧筹备中,慢慢死掉。而厉寒霆那边,出乎意料地沉默。
没有电话,没有质问,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但这沉默,反而像暴风雨前压抑的平静,
让人心头莫名发慌。终于,到了婚礼当天。地点选在城郊一座拥有百年历史的古堡庄园,
被沈恪临时包下。庄园被布置得美轮美奂,宛如童话。白色玫瑰与绿色藤蔓交织,
水晶灯折射着璀璨光华,衣香鬓影,名流云集。几乎整个城市金字塔尖的人都收到了请柬,
没人会错过这场戏剧性拉满的盛宴。厉寒霆自然也在受邀之列。请柬是沈恪亲自吩咐送去的。
林晚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她穿着那身价值连城、华丽沉重得几乎压垮她的婚纱,
站在休息室的露台上,望着远处古堡尖顶下盘旋的鸽群,眼神空茫。阳光很好,
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林**,仪式快开始了。”化妆师小心翼翼地提醒。林晚回过神,
看着镜中那个妆容精致、头戴白纱、美得不像真人,却也陌生得可怕的女人,
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好。”婚礼进行曲庄严奏响。沉重的雕花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刹那间,所有宾客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汇聚过来。
惊艳、打量、玩味、讥诮……各种视线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林晚挽着脸色复杂、强作笑颜的林宏远的手臂,站在铺满白色花瓣的漫长甬道尽头。
甬道的那一头,圣坛之下,站着她的新郎。沈恪。他穿着纯黑色手工定制礼服,身姿挺拔,
立于光影之中。同样是一身黑,穿在厉寒霆身上是冷傲矜贵,穿在他身上,
却是一种沉淀的、极具分量的威严与深邃。他没有笑,只是静静望着她走来的方向,
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眼前不是一场婚礼,而是一次寻常的商业会晤。林晚定了定神,
抬起下巴,强迫自己迈出第一步。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寂的声响。一步,
又一步。穿过那些令人窒息的目光,走向那个她亲手选择的、深不可测的未来。她能感觉到,
人群中某道视线,尤为冰冷刺骨。即便不回头,她也知道来自哪里。厉寒霆来了。
他就坐在宾客席靠前的位置。她不敢往那边看,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目光,如同冰锥,
死死钉在她的背上,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惊、暴怒,
以及……某种她不愿去深究的、激烈翻涌的情绪。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她走到了圣坛前。林宏远僵硬地将她的手,递到沈恪手中。指尖相触的瞬间,
林晚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沈恪的手干燥,温暖,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
稳稳地握住了她的,然后,收紧。不容她退缩分毫。他牵着她,转身,面向神父,
也面向全场宾客。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神父的声音庄严肃穆,回荡在挑高的穹顶之下。
“沈恪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晚**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
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
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沈恪侧过头,看向她。
他的眼眸在近处看,更加深邃,像是藏着整个夜空,却无星无月,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黑。
“我愿意。”他回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沉稳,笃定,听不出一丝虚伪,
却也……听不出一丝温度。“林晚**,你是否愿意嫁给沈恪先生为妻,
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
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
”林晚感到那道来自厉寒霆的视线几乎要在她背上灼出两个洞。她深吸一口气,抬眼,
看向沈恪。他也正看着她,目光平静,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催促的意味。
“我……”她的声音有些发干,顿了顿,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清晰地吐出那三个字,
“我愿意。”“现在,请交换戒指。”戒指是沈恪准备的。男戒款式低调厚重,
女戒则是一颗硕大的、切割完美的淡粉色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
却也重得惊人。沈恪执起她的左手,将戒指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冰凉的触感,
紧紧箍住指根,像一个无法挣脱的华丽枷锁。轮到她了。
林晚从伴娘手中的丝绒托盘里拿起那枚男戒,指尖微不可查地颤抖着,套向沈恪的手指。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她垂着眼,不敢看他的眼睛,
只觉得那手指的存在感如此之强,带着灼人的温度。戒指终于戴好。
“根据神圣的圣经赋予我的权柄,我现在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新郎,
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最后一道程序。林晚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看到沈恪微微倾身过来,那张英俊却冰冷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雪松混合着某种危险的气息。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冰冷,柔软,一触即分。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的婚礼之吻。
没有温情,没有爱意,只有契约达成的冰冷烙印。宾客席上,传来礼貌的、克制的掌声。
但在某个方向,一声清晰的、酒杯重重磕碰在桌面的脆响,突兀地传来,
又迅速被淹没在掌声里。林晚的心,也跟着那一声脆响,沉到了冰冷的谷底。仪式之后,
是晚宴和舞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都带着完美的社交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祝福,
眼神里却写满了探究与八卦。林晚像个精致的玩偶,被沈恪带在身边,周旋于宾客之间。
沈恪的手始终占有性地揽着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却是一个明确的宣告。她能感觉到,
厉寒霆的视线,如影随形。他果然来了,而且一直没走。
他坐在不太显眼却又能清晰看到全场的位置,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眼神阴鸷得吓人,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温气场,让原本想上去攀谈的人都望而却步。沈恪似乎毫不在意,
甚至偶尔会带着她,从厉寒霆附近“不经意”地走过,揽在她腰间的手,会适时地收紧一分。
那是一种无声的**,一种冰冷的炫耀。林晚只觉得无比疲惫,每一分笑容都僵硬在脸上,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般的刺痛。不知过了多久,晚宴终于接近尾声。
沈恪似乎也厌倦了这场表演,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累了?回去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林晚却激起一阵战栗。她轻轻点了点头。
沈恪向几位重要的宾客颔首致意,然后揽着她,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提前离场。
他们没有回举办婚礼的庄园客房,而是乘坐一辆早已等候在外的黑色宾利,
驶向位于半山、沈恪常居的一处别墅。那是他们的“新房”。车子在盘山公路上平稳行驶。
窗外夜色深沉,山间雾气弥漫。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林晚和沈恪分坐后座两端,中间隔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自上车后,他便闭上眼假寐,
仿佛身边没有她这个人。林晚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黑暗,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沉重的钻戒。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这一切不是梦。
车子驶入别墅大门,穿过幽静的花园,在主楼前停下。早有穿着得体的管家和佣人静立等候。
“先生,太太。”管家躬身。“太太”这个称呼,让林晚又是一阵恍惚。沈恪“嗯”了一声,
率先下车,没有等她。林晚自己推开车门,脚下铺着柔软地毯的台阶延伸向上,
通往灯火通明、却更显空旷冷清的主宅。她跟着沈恪走进去。别墅内部是冷感的现代风格,
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处处透着一种缺乏人气的精致与奢华。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不见底的山崖夜景。“你的房间在二楼东侧,已经准备好。有什么需要,
告诉管家。”沈恪一边松开领结,一边朝楼梯走去,语气平淡地吩咐,
如同安排一个客人的住宿。“好。”林晚低声应道。这样最好,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
来消化这一切。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刺耳的门**,混杂着用力拍打厚重门板的声音,
猛然从玄关方向传来,打破了别墅内的寂静。“砰!砰!砰!”力道之大,
仿佛要将那坚实的雕花木门砸穿。管家脸色微变,快步走向通讯器屏幕。只看了一眼,
便转身,神情略显凝重地看向沈恪:“先生,是……厉寒霆,厉总。
他看起来……状态很不稳定,坚持要见您,和……太太。”厉寒霆?他果然还是来了。
以这种方式。林晚的心猛地一沉,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她看向沈恪。
沈恪解领带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仿佛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不速之客。他慢条斯理地将领带完全抽出,
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才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掠过脸色苍白的林晚,看向玄关方向。
拍门声还在继续,夹杂着男人压抑着狂怒的低吼,隐隐传来,模糊不清,
却充满了骇人的力量感。“开门。”沈恪对管家说道,声音平静无波,“让厉总进来。
有客深夜来访,岂能拒之门外。”管家迟疑一瞬,还是躬身:“是。”沉重的门锁被打开。
“砰——!”一声巨响,门被从外面狠狠撞开,撞在内侧的墙壁上,又反弹回去。
厉寒霆高大的身影,裹挟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夜风的寒凉,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暴戾气息,
踉跄着冲了进来。他身上的礼服西装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歪斜,
素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地搭在额前。双眼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死死地钉在客厅中央的林晚身上,
那目光灼热、痛苦、愤怒、难以置信……种种激烈情绪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晚!”他低吼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破碎,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他的视线掠过她身上还未换下的、刺眼的婚纱,掠过她苍白却平静的脸,最终,
落在她与沈恪之间那虽然疏远、却同处一室的画面上。这画面,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彻底点燃了他最后残存的理智。“你……你真的嫁给了他?”厉寒霆往前冲了两步,
身体晃了晃,似乎醉得不轻,但眼神却锐利得可怕,直直刺向林晚,“你就这么恨我?
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林晚被他眼中疯狂的痛苦刺得心口一缩,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脚跟却抵住了冰冷的沙发边缘,退无可退。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堵住,
发不出任何声音。恨吗?或许有过。但此刻,看着他这副从未有过的狼狈模样,
除了冰冷和疲惫,竟再无其他波澜。“厉总,”沈恪上前半步,
不着痕迹地将林晚挡在了身后侧方。这个保护的姿态并不明显,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意味。
他面对着状若疯狂的厉寒霆,神色依旧淡漠,甚至微微侧头,对身后的林晚,
用一种清晰而平静,甚至带着点亲昵的语气低语:“吓到了?”不等林晚反应,
他重新看向厉寒霆,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意味:“深夜擅闯私宅,
厉总是不是该给我,给我的太太,一个解释?”“你的太太?!
”厉寒霆像是被这四个字狠狠刺中,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瞪向沈恪,咬牙切齿,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沈恪!**别跟我来这套!你娶她是为了什么?啊?
为了羞辱我?为了打击厉氏?我告诉你,你休想!她是我的!她林晚这辈子,
只能是我的女人!”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指着沈恪身后的林晚,嘶声吼道:“林晚!
你给我过来!立刻!马上!跟我回去!那封退婚书……那封退婚书不是我……”“厉寒霆。
”沈恪打断了他,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冰封般的穿透力,
瞬间压过了厉寒霆的咆哮。他甚至还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只有无尽的寒意。
“这里,是我的家。你指着鼻子骂的,是我的新婚妻子。”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抬手,
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自己礼服西装唯一一颗扣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出席晚宴,
“看在今天是我大喜之日的份上,你之前的无礼,我可以不计较。”他顿了顿,
往前踏了一小步。仅仅一步,那股久居上位、掌控生杀予夺的凌厉气场骤然全开,
铺天盖地地朝厉寒霆压去。“但是,”沈恪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堪称礼貌,
眼神却冷得能冻裂人的骨髓,“你现在,打扰到我和我太太休息了。
更确切地说——”他再次微微侧首,目光掠过林晚毫无血色的脸,然后重新锁住厉寒霆,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后半句:“你打扰到我们,洞房了。”“洞房”两个字,
被他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无比曖昧、充满占有意味的语调说出,像两把淬了毒的冰锥,
狠狠扎进厉寒霆的耳膜,也扎进林晚骤然紧绷的神经。厉寒霆瞳孔骤缩,
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拳击中,踉跄着又退后半步,
撞在身后的玄关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他死死盯着沈恪,
又猛地转向他身后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林晚,胸口剧烈起伏,
像一头被困的、受了重伤的野兽,发出粗重破碎的喘息,那里面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妒恨,
以及……某种近乎崩塌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