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脸色一白。
夏瑶视线从他惨白的脸上扫过,没有多余的停留,漠然转身。
背后突然传来谢安不小不大的声音:“父亲,母亲不知悔改,应该也让她尝尝下冰湖的滋味。”
夏瑶脚步一顿,浑身血液几乎都停止运转。
她看向谢泽深,男人眸子清冷,如往日那般理性冰冷。
“好。”
立马有人按住她。
“嫂子,谢教授发话了,对不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刺骨的寒意贯穿全身,鼻子嘴巴全是冰。
棉袄吸饱了冰水,像铅块般拽着她下沉。
有人用手压住她肩膀,不让她爬出水面呼吸。
周围的邻居纷纷倒戈。
“造孽啊,因为嫉妒,竟然要害自己的孩子。”
“没想到啊,夏瑶看着乖巧,原来心思这么歹毒。”
“这么一对比,萧知青比她好多了,难怪谢教授会移情别恋……”
她痛苦地想浮出水面。
谢泽深就站在岸边,墨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漠,没有丝毫叫停的迹象。
一次又一次。
直到她肺部挤满水,再也呼吸不过来。
黑暗来袭前,她看到的是,谢泽深如机械般冰冷的眼。
不知过了多久。
夏瑶从病床上醒来。
全身的经脉发冷,胸腔更是火辣辣的疼。
走廊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抬头一看,是萧可儿。
“谢哥哥,我真不知道,两个孩子会掉到冰湖里,我只是想带他们出去捉鱼……”
“不怪你。”谢泽深的声音温柔低沉,“是夏瑶先忽视他们,你能陪他们,我已经很感激。”
“可是夏姐姐这次受了委屈,我于心难过。”她语气自责。
两个孩子急切的声音传来:
“可儿阿姨,你别难过……”谢甜安慰她,“妈妈不管我,我也不要她,我最喜欢可儿阿姨,可儿阿姨当我妈妈好不好?”
谢安仰着头看向萧可儿,眼里闪过期待,“可儿阿姨,我也希望你能当我的妈妈。”
夏瑶闭上眼,内心一片冰冷。
这就是她当年难产时,也要冒死生下的孩子。
当年,谢泽深在研究所闭关一年,她从怀孕到生孩子全一人。
躺在病床上大出血时,医生问她保大保小。
她疼得死去活来,却还是紧紧抓着医生,“保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