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寒带我来到别墅地下室。我在这里住了三年，从来不知道下面还有一层。
电梯下降的时间异常漫长。当门打开时，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不是普通的地下室，而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银白色的墙壁，巨大的显示屏，以及...房间中央那个透明舱体。
舱体里躺着一个人。
我走近，看清那张脸时，呼吸一滞。
是林薇薇。或者说，是一个和林薇薇一模一样的人。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皮肤在冷光下泛着不自然的苍白。
“这是薇薇一号。”沈靳寒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我制造的第一个仿生人。基于你的基因样本和记忆数据。”
“我的...基因？”我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靳寒走到控制台前，按了几个按钮。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串串复杂的基因序列。
“这是你的基因图谱。”他指着一侧屏幕，又指向另一侧，“这是林薇薇的。完全一致，除了几个为适应仿生体而调整的片段。”
我虽然看不懂那些专业数据，但两侧图像的高度相似性显而易见。
“为什么？”我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为什么要制造一个我的仿生人？又为什么让她成为你的‘初恋’？”
沈靳寒靠在控制台上，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极其久远的事。
“因为我在找你。”他轻声说，“找了三世。”
“第一世，我们是青梅竹马。你叫苏晚，我叫沈寒。我们约好十七岁成亲，但你在十六岁那年病逝了。”
“第二世，我们相遇在大学。你叫林晚，我叫靳寒。我们相爱，订婚，但在婚礼前一周，你出了车祸。”
“这一世，我终于找到了你。”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炽热而痛苦，“但我害怕。害怕历史重演，害怕再次失去你。”
我摇头，试图消化这个疯狂的故事：“所以你就...造了一个替身？先和她恋爱，然后让她‘死’去，再娶我？”
“听起来很自私，对吗？”沈靳寒苦笑，“但这是唯一能保护你的方式。前两世，每当我们确定关系，灾难就会降临。这一世，我必须制造一个假目标，转移可能的危险。”
“危险？什么危险？”我追问。
他沉默了。良久，才开口：“我不知道。也许是命运，也许是某种...规则。每次你因我而死，我的记忆就会保留，进入下一次轮回。而你会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轮回？记忆保留？”我抓住关键词，“你是说，你有前三世的记忆？”
沈靳寒点头：“每一次，我都会更早找到你，更早开始准备。这一世，我准备了二十年。”
二十年。从我出生开始。
“那个日记本...小学的作文...都是你...”
“是我在每次你搬家时，小心保存下来的。”他承认，“我怕你完全消失，怕连这些痕迹都留不住。”
我踉跄后退，靠在冰冷的舱体上。太多信息冲击着我的认知体系，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倾覆。
“如果我真的是你要找的人，为什么我没有记忆？”
沈靳寒的眼神暗淡下来：“这是代价。每一次轮回，你都会完全忘记。只有我记得，每一次失去的痛苦，每一次寻找的绝望。”
他走近我，伸手想触碰我的脸，又在半空中停住：“这一世，我做了万全准备。林薇薇的‘死亡’，我的‘深情’，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迷惑那个无形的规则。我想，如果我不直接爱你，不直接拥有你，也许你就能平安。”
“所以这三年的冷漠...”
“是保护。”他声音哽咽，“每一次靠近你，我都想紧紧拥抱你。每一次看到你模仿她，我的心都在滴血。但我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你成为目标。”
我的眼眶湿润了。三年来的委屈、不甘、自我怀疑，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今天林倩倩的出现。”沈靳寒眼神一冷，“她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薇薇。我怀疑...有人知道了什么。”
“有人？”
“我一直在追查那个‘规则’的真相。”他说，“前两世太过突然，我找不到线索。这一世我准备了二十年，布下了无数监控和防护。但最近，有些异常信号出现。”
他指向大屏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和数据流：“这些是监测超自然波动的仪器。三个月前开始，出现规律性干扰。”
“你是说...那个‘规则’可能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为的？”
沈靳寒沉重地点头：“这是我最大的恐惧。如果我们的轮回不是命运，而是某种...实验或游戏...”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
红色警报毫无征兆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