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视线在我跟衣柜里的女人之间来回扫射,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震惊,再从震惊转为一种男人都懂的猥琐。
“好你个江辰,”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我说你怎么拖着房租不交,原来是金屋藏娇了啊!”
我头皮发麻,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大哥你别笑得这么恶心行不行!这他妈不是娇,是催命符啊!】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哥,你误会了,这是我……我远房表妹,来投奔我的。”
“表妹?”房东挑了挑眉,眼神更加暧昧,“有这么漂亮的表妹,还藏在衣柜里?”
衣柜里的女人,也就是糯糯,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反而从衣柜里飘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房东。
“老公,他长得好奇怪哦。”她指着房东的地中海发型,天真地问。
“老公”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房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江辰,你行啊!连‘老公’都叫上了!可以可以!”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我懂。”房东大手一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兄弟我罩你”的表情,“看在你小子终于开窍的份上,房租再宽限你三天。不过,下不为例啊!”
说完,他冲糯糯挤眉弄眼地笑了笑,转身哼着小曲走了。
我呆立在原地,感觉身体被掏空。
糯糯飘到我身边,拉了拉我的衣角,仰着小脸问我:“老公,他走了吗?我们可以吃好吃的了吗?”
我看着她那张纯洁无瑕的脸,一股无名火“蹭”地就冒了上来。
“谁是你老公!不许乱叫!”我压低声音吼道。
她被我吓得一哆嗦,眼圈又红了:“可是……你身上有我的印记,你就是我的……我的……”
她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词汇,憋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饭票。”
我:“?”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老头子告诉我,在我身上留下印记的,就是我的长期饭票。”她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咬了你,就是留了印记,所以你就是我老公,要负责我吃饭。”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狗屁逻辑!这老头子是月老还是食堂大爷?】
我指着自己脖子上那个淡红色的牙印,气不打一处来:“这叫印记?这叫工伤!还有,我不叫饭票,我叫江辰!”
“江辰……”她小声念了一遍,然后甜甜地笑了起来,“好的,老公江辰。”
我彻底放弃了沟通。
我瘫在沙发上,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不仅招惹了一个真鬼,还他妈是个赖上我的吃货鬼。
最关键的是,我发现自从她出现后,我总是特别容易饿,而且精神不振,像是被吸走了精气神。
这娘们,真的在吸我的“阳气”!
再这么下去,我迟早得被她吸干!
不行,我得想办法把她送走。
就在我绞尽脑汁思考对策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没好气地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傲慢:“是主播江辰吗?”
“是我,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对方似乎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顿了顿才说:“我叫王涛,是王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我爸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请你出手解决一下。”
王氏集团?
我心里一动。
这可是本地有名的富豪,资产几十个亿。
“什么麻烦?”我来了精神。
“我爸在一个月前,拍下了一栋清末的老宅,准备开发成度假村。但是那宅子……有点不干净。”王涛的声音压低了些,“我们请了好几个大师去看,都说阴气太重,不敢接。后来我看到你的直播,觉得你是有真本事的,所以想请你……”
“价钱。”我直接打断他。
谈感情伤钱,我只对钱感兴趣。
王涛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我的价值。
“事成之后,这个数。”他报出了一个数字。
我听到那个数字,呼吸都停滞了。
一百万。
一百万!
我做直播这么多年,坑蒙拐骗,加上省吃俭用,存款连十万都不到。
一百万,足够我在老家买套房,娶个媳-妇了!
我的心,瞬间被贪婪填满。
【危险?不干净?在一百万面前,这都不是事儿!】
【就算那宅子里有哥斯拉,我也得去给它做个核酸!】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辈修行之人,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地址发我,我明天就到。”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银行卡余额,再看看旁边正抱着一包薯片啃得正香的糯糯,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海中形成。
王家的老宅,肯定有真家伙。
而我身边,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大杀器”吗?
虽然她脑子不好使,但实力是实打实的。
只要我把她带过去,让她把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一百万不就到手了?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我走到糯糯身边,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糯糯啊。”
“嗯?”她抬起头,嘴里还塞满了薯片,像一只小仓鼠。
“想不想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我循循善诱,“那里有很多很多……嗯,跟你一样的‘小伙伴’,可以一起玩哦。”
糯糯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
“比真金还真!”我拍着胸脯保证。
“好耶!”她高兴地跳了起来,“老公最好了!”
我看着她天真烂漫的笑脸,心里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一百万,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