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出生就被桑家嫌弃,半边脸毁了,活得猪狗不如,以为终于遇到了光,以为终于有人能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给她一个家。
可到头来,全是假的。
全是一场为了骨髓的骗局!
靳言策被她哭得心烦意乱,被她骂得脸色铁青,心底那点仅存的愧疚被烦躁彻底覆盖。
他死死盯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盯着那道他曾经“温柔”触碰过的疤痕,冷声道:“利用你又怎么样?如果不是溪柔需要骨髓,桑家逼你你死活不肯捐,我何必费这么大功夫,跟你演这么久的戏?”
桑溪柔。
这个名字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桑晚晚的心脏最深处,瞬间血流如注。
原来如此。
原来他心里的人,是桑溪柔。
原来他娶她,宠她,呵护她,全都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给桑溪柔捐骨髓。
桑晚晚突然不哭了,她停止了挣扎,停止了嘶吼,只是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凄厉到极致的讽刺笑容。
那笑容比哭还要让人心惊,带着彻骨的悲凉与嘲讽。
“呵……”
她轻笑出声,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诛心:“所以,靳总,为了你的心上人,你纡尊降贵,跟我这样一个毁容、卑贱的女人演了真命天女,追求戏码,恩爱夫妻,太委屈你了,是吗?”
“我真是对不起你,让你这么费心费力,这么委屈求全,来骗我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我是不是该感激涕零,感谢你愿意为了一根骨髓,对我虚情假意这么久?”
每一个字,充满了尖锐的嘲讽,刺得靳言策心口发闷。
他看着她眼底死寂的悲凉,看着她脸上那抹刺眼的讽刺,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理亏。
他别开眼,避开她的目光,语气生硬地开口,试图用最现实的条件压下这场闹剧:“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晚晚,只是骨髓而已,你的一根骨髓可以救一条命,你就捐了吧。”
说到这儿,他又迎上她的目光,可盯着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他又下意识的避开了,“如果你担心影响健康,那我明确的告诉你,现在的骨髓抽取技术很成熟,不会伤害你的身体健康,对你没有任何影响,你还会和以前一样,我也会找最好的医疗团队抽取。”
“只要你答应签字,捐献骨髓救溪柔,我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再也不用回桑家看人脸色,再也不用被人嫌弃你的脸,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只是骨髓而已。
她的一条骨髓可以救一条命。
这些轻飘飘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桑晚晚的心上,把她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砸得粉身碎骨。
她笑得更凄厉了,眼泪却再次汹涌而出,悲悯地看着眼前这个冷漠自私的男人,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只是骨髓而已……”
“靳言策,你说得真轻松。”
“在你眼里,我的骨髓,只是救你心上人的工具,对不对?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愿意捐!”
“桑家在桑溪柔病了之后,逼我捐骨髓逼得还不够吗?把我关起来,打我,骂我,说我冷血,说我自私,说我见死不救!”
“现在你来了,披着温柔的皮,打着爱我的旗号,把我骗到手,然后也来逼我捐骨髓……你们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一个移动的骨髓库,从来没有人把我当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