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不知道，这条离婚之路，会比我想象的更加曲折。而阮慧娴和林浩之间的“纯粹关系”，也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这个看似冲动的决定，竟然会在不久的将来，让阮慧娴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离婚吧”三个字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我盯着这张脸看了三秒，突然觉得有点陌生——以前的我，眼里全是阮慧娴，笑起来眼角会有细纹，现在只剩下麻木和疲惫。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去厨房找水喝。路过客厅的展示柜时，眼角余光瞥见了那本烫金的婚礼相册。封面是我和阮慧娴的合影，她穿着洁白的婚纱，靠在我怀里笑得一脸甜蜜，我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紧张得手都在抖。
这相册是我当初花了大价钱做的，水晶封面，内页全是进口相纸，还特意加了鎏金边框。当时我抱着相册跟个傻子似的，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一百遍，逢人就炫耀“你看我老婆多漂亮”。现在再看，只觉得刺眼。
我伸手把相册抽出来，掂量了掂量，然后转身走进阳台，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打火机。阳台的风有点大，吹得我头发乱飞，我却没心思管——反正都要离婚了，形象值几个钱？
我把相册摊开，从第一页开始烧。第一页是我们的订婚照，阮慧娴手里拿着我攒了半年工资买的钻戒，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火苗舔舐着相纸，照片上的笑容慢慢变得焦黑、卷曲，最后化成一堆灰烬。我一边烧一边嘀咕：“当初买这钻戒的时候，销售跟我说‘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合着流传的是我的冤种属性是吧？”
烧到我们交换戒指的那一页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以为是阮慧娴回消息了，拿起来一看，是我妈发来的微信：“儿子，五周年快乐啊！跟慧娴好好庆祝，妈给你们转了个小红包，买点好吃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红彤彤的红包表情包。
我心里一酸，差点掉眼泪。我妈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一辈子省吃俭用，平时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却总想着给我们花钱。她一直以为我和阮慧娴过得很幸福，每次打电话都反复叮嘱我“要好好对慧娴，别让她受委屈”。我还没来得及跟她坦白离婚的事，她倒是先发来祝福了。
我给我妈回了条消息：“谢谢妈，我们正准备庆祝呢，红包我收下啦，爱你～”发完消息，我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拿起打火机烧相册。剩下的几页很快就烧完了，灰烬被风吹得漫天飞，像一群灰色的蝴蝶。我看着灰烬落地，心里莫名轻松了不少——就像烧掉了这五年里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刚把灰烬扫干净，玄关处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阮慧娴回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把打火机揣进兜里，整理了一下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点。
门开了，阮慧娴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有点难看。她看到我站在阳台门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不善：“陈默，你发什么神经？竟然跟我说离婚？”
我没说话，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她。以前她这样跟我说话，我早就慌了，会赶紧上前哄她。现在我只觉得累，连跟她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阮慧娴见我不说话，更生气了，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包上的金属链条撞击发出刺耳的声音。“你哑巴了？说话啊！”她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因为林浩发了两条朋友圈？陈默，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都说了，我和他就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纯粹的上下级关系，会让他开你的车，用你的东西，还在朋友圈高调炫耀‘姐姐的爱’？”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阮慧娴，你把我当傻子耍，也得看看我愿不愿意当傻子。”
“那是林浩不懂事，我已经说过他了！”阮慧娴提高了音量，“他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不懂职场规矩，发朋友圈没分寸，我难道还要为他的错误买单？陈默，你能不能有点男人的格局？不要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要死要活地提离婚！”
“小事？”我笑了，笑得有点夸张，眼泪都快出来了，“在你眼里，我精心准备的五周年纪念日被搅黄是小事，你把我送你的**版丝巾给别的男人用是小事，你陪别的男人去买保时捷也是小事？阮慧娴，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陪林浩去买保时捷怎么了？那是公司的奖励！”阮慧娴急了，开始胡言乱语，“他这个季度业绩突出，我带他去提车，是为了激励其他员工！陈默，你能不能别总是用你那龌龊的心思去揣测别人？”
“公司奖励？”我差点被她气笑了，“哪家公司奖励员工会送保时捷？还是用老板的私人账户付款？阮慧娴，你撒谎能不能打个草稿？”我早就料到她会找借口，所以刚才在沙发上坐着的时候，已经用手机查了一下保时捷4S店的信息。那家店的销售我认识，我特意给她发了个微信，问了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个叫林浩的人提了辆新车，付款人是不是阮慧娴。销售很快就回了我，说是的，还说阮慧娴对林浩特别好，全程陪着，还主动帮他挑配置。
阮慧娴被我问得一愣，眼神有点闪躲，显然没料到我会查得这么清楚。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强装镇定地说：“我乐意用私人账户奖励员工，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是，你的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管不着。”我点了点头，“但我不想再跟一个心里没我的人过下去了，所以离婚吧。”
“我不离婚！”阮慧娴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陈默，我告诉你，离婚不是你想离就能离的！我们还有很多共同财产，还有房子，还有……”
“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婚后的房贷也是我一个人还的，跟你没关系。”我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车子是你自己买的，我也不要。至于其他的共同财产，我一分都不会要，我只要离婚。”
我早就想清楚了，跟她这种人纠缠下去，只会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我只想尽快摆脱她，开始新的生活。
阮慧娴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眼神里的慌乱变成了愤怒：“陈默，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我离婚？”
我简直要被她的脑回路气笑了。这女人，永远都觉得问题出在别人身上，从来不会反思自己。“我有没有人，你心里清楚。”我懒得跟她解释，“反正离婚协议我会尽快拟好，到时候通知你签字。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法庭见。”
说完，我转身就要回房间。阮慧娴突然冲上来，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陈默，你不能跟我离婚！”她的声音有点发颤，眼眶也红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林浩走那么近了，我再也不会让他发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圈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以前她只要稍微示弱，我就会心疼得不行，会立刻妥协。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阮慧娴，机会不是你想要，我就会给的。”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你当初选择维护林浩，选择不相信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这个结果。”
我的手被她抓过的地方，有点痒，我下意识地挠了挠。阮慧娴看到我的动作，眼神里的希望彻底破灭了。她站在原地，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陈默，你真的这么狠心吗？我们五年的感情，就这么不值钱？”
“五年的感情，是被你一点点消耗掉的。”我看着她，语气冰冷，“从你开始晚归，开始对我不耐烦，开始把温柔都给别人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就已经没了。”
我说完，不再看她，径直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门外传来阮慧娴压抑的哭声，我却没有丝毫动摇。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认真研究离婚协议书的模板。
就在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以为是阮慧娴发来的消息，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林浩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申请备注是：“陈先生，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我和阮总的关系。”
我看着这个备注，差点笑出声。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现在才来解释，早干嘛去了？我点了“拒绝”，并勾选了“不再接收该用户的好友申请”。
可我刚拒绝完，林浩又换了个小号发来申请，备注还是一样的。我有点烦了，直接把这个小号也拉黑了。我就搞不明白了，这林浩是闲得没事干吗？非要凑上来找存在感？
我关掉微信，继续研究离婚协议书。刚写了没两行，就听到门外传来阮慧娴打电话的声音。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妈，你别担心，我和陈默没事……就是一点小误会……他就是闹点小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她这是在跟她妈打电话呢。她那个重男轻女的妈，我早就看透了。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她妈就嫌我家境普通，彩礼要了十八万，还说“我女儿这么优秀，嫁给你是委屈了”。要不是阮慧娴当时哭着求我，说她妈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我早就跟她分手了。现在她跟她妈说这些，无非就是怕她妈知道我们要离婚，又要骂她，还要逼她把财产拿出来给她弟弟用。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她妈尖锐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猜到是在指责她。阮慧娴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带着哭腔说：“妈，我知道了，我会跟陈默好好沟通的，我不会离婚的……”
挂了电话，门外安静了下来。我以为阮慧娴会再来敲门，结果等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我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发现她正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
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我们在一起五年，有过很多开心的时光。但一想到她对林浩的特殊照顾，想到她为了林浩骂我、不相信我，我心里的那点心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回到书桌前，继续写离婚协议书。写累了，我就打开手机刷短视频。刷着刷着，突然刷到了一个同城的视频，视频的主角竟然是林浩。视频里，林浩站在那辆崭新的保时捷旁边，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感谢姐姐的厚爱，这辆车是姐姐送我的五周年礼物，姐姐说，要陪我一起成长。”
我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五周年礼物？他跟谁五周年？我和阮慧娴的五周年，他倒是借题发挥，拿着阮慧娴送的车，在网上高调炫耀。这小子，真是**到了极点。
视频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锅了。“哇，好羡慕啊，这是什么神仙姐姐？”“姐姐对弟弟也太好了吧，我酸了！”“这弟弟长得好帅啊，姐姐眼光真好！”还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在评论区@阮慧娴的账号，问她是不是在跟林浩谈恋爱。
我把视频转发给了阮慧娴，然后发了一条微信：“这就是你说的纯粹的上下级关系？阮慧娴，你看看评论区，大家都以为你们在谈恋爱。”
这次，阮慧娴回复得很快：“林浩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破坏我们的感情！陈默，你相信我，我现在就去跟他说，让他把视频删了！”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回复她，“离婚协议我会尽快拟好，你准备好签字就行了。”
发完这条消息，我就把手机关机了。我实在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牵扯，也不想再看到林浩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睡着。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陈默，你开门！我有话跟你说！”是阮慧娴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慌乱。
我皱了皱眉，不想理她。但敲门声越来越响，还夹杂着阮慧娴的哭声，吵得我根本睡不着。我不耐烦地起身，走到门边，隔着门问：“什么事？”
“陈默，你快开门，林浩他……他把我们的亲密视频发过来了！”阮慧娴的声音里带着恐惧，“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跟你复合，不跟他断绝关系，他就把视频发到网上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亲密视频？阮慧娴和林浩竟然有亲密视频？这倒是我没想到的。我愣了三秒，然后缓缓地打开了门。门外的阮慧娴，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狼狈不堪。她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想抱住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拥抱。阮慧娴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无助。“陈默，”她哽咽着说，“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帮我，我不能让这个视频被发出去，不然我就完了！”
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反而觉得有点解气。这就是她为了林浩付出的代价。我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是她和林浩的聊天记录，最上面是一段视频。我点开视频，画面有点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是在酒店的房间里，阮慧娴和林浩抱在一起，动作亲密。
我把手机还给她，语气平静地说：“这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
“怎么能跟你没关系呢？”阮慧娴急了，抓住我的胳膊不放，“陈默，我们还是夫妻啊！你不能不管我！只要你帮我解决这件事，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跟林浩联系了，我好好跟你过日子，行不行？”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当初她为了林浩，对我不管不顾，现在出事了，才想起我是她的丈夫，才想起要跟我好好过日子。晚了，真的晚了。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说：“我们很快就不是夫妻了。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从现在开始，你别再来烦我。”说完，我转身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把阮慧娴的哭声和哀求声都关在了门外。
**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虽然有点解气，但心里还是有点乱。我没想到林浩竟然这么阴险，还藏着这种杀手锏。更没想到阮慧娴会这么糊涂，跟他走到这一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阴狠：“是陈默吗？我是林浩的朋友。我警告你，别再跟阮总闹离婚，也别再找林浩的麻烦。不然，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我差点被气笑了。这林浩，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自己搞不定，还找帮手来威胁我。我冷笑一声，语气嚣张地说：“你是谁？我不管你是林浩的什么人，我警告你，少来烦我。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把这个号码拉黑了。我倒要看看，这林浩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我陈默虽然是个社畜，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我看着窗外的世界，心里突然充满了期待。不管接下来会遇到什么麻烦，我都不会退缩。因为我知道，离开阮慧娴，离开这段糟糕的婚姻，我才能真正地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