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成婚:总裁的掌心宠妻第1章

小说:契约成婚:总裁的掌心宠妻 作者:飞花梦缘 更新时间:2026-03-09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在「婚姻契约」四个字上压出凹陷。

纸面冰凉,像陆闻璟递过来时的眼神。

「三年。你扮演好陆太太,我该给的不会少。」

这是他三个月前说的唯一一句超过十个字的话。

此刻,我在他的书房里,看着监控画面里的女人——沈清瑶,陆闻璟的青梅竹马,他手机屏幕里藏了七年的白月光。

她回来了。

画面里,陆闻璟的黑色西装和她的白裙子碰在一起。

他为她拉开车门,手指虚虚护在她头顶。

那个动作他从未对我做过。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无名指上戒指的凉意窜进骨头。

这枚婚戒,内圈刻着陆闻璟名字的缩写。

但昨夜我摸到内圈另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刻痕。

L&W。

闻璟&晚。

我以为是我的"晚"。

现在我知道,是"瑶"。

书房的门被推开。

陆闻璟走进来,身后跟着沈清瑶。

「时微,」他叫我名字,像叫一件家具,「清瑶刚回国,住家里客房。」

沈清瑶对我笑,眼神落在我戒指上。

「闻璟说你喜欢安静,我不会打扰。」

她的声音像丝绸。

我站起身,膝盖撞到茶几,钝痛窜上来。

「我去收拾客房。」

转身的瞬间,听见她对陆闻璟说:「她还是有点像我的,是不是?」

脚步钉在原地。

陆闻璟没说话。

沉默比耳光更响。

客房在二楼走廊尽头。

我铺床单时,沈清瑶靠在门框上。

「闻璟的钢笔是不是在你这儿?」

她问得随意。

我手指一顿。

那支黑色万宝龙,陆闻璟从不离身。

上周落在我卧室床头。

我本来想今晚还他。

「他习惯用那支笔签合同,」沈清瑶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七年前我送他的。」

她从我抽屉里拿出那支笔。

指尖摩挲笔帽上的刻痕。

L&W。

原来不只是戒指。

「谢谢保管。」她对我笑,「不过,赝品还是别碰真品的东西比较好。」

门关上。

空气里留下她用的香水味。

雪松混着茉莉。

和陆闻璟身上味道一模一样。

我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梧桐树。

叶子黄了,风一吹就掉。

手机震动。

陆闻璟的短信只有一个字。

「下来。」

客厅里,他坐在沙发上翻文件。

沈清瑶在旁边煮咖啡,姿势娴熟。

「契约第二条,」陆闻璟头也不抬,「配合我所有社交活动。」

「今晚有宴会。」

「她刚回国,需要身份。」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

需要身份。

不是她需要。

是他需要给她一个身份。

「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上楼时,我闻到厨房里传出的焦味。

沈清瑶把咖啡煮糊了。

陆闻璟在安慰她:「没关系,让时微处理。」

焦糊味钻进鼻腔,呛得眼眶发热。

我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拍脸。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

我突然想起母亲死前的样子。

她也是这么苍白。

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吞了整瓶安眠药。

我摸向口袋,里面有我的药。

抗抑郁的,医生说要吃三年。

已经吃了两年七个月。

门外传来沈清瑶的声音:「闻璟,我住这儿,她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

陆闻璟的回答斩钉截铁。

「她懂得分寸。」

我攥紧药瓶,塑料壳发出脆响。

手机屏幕亮起。

编辑催稿消息:「沈老师,剧本什么时候交?」

我写的剧本,《契约婚姻》。

可笑吗?

我把自己写进故事里,当替身。

现实比剧本更荒诞。

指尖在屏幕上打字:「今晚给你。」

发送成功。

我抬头看镜子。

眼神变了。

母亲为爱而死。

我不会。

我要活。

还要活得漂亮。

晚上七点,司机来接。

我穿黑色礼服,沈清瑶穿白色。

像丧服和婚纱。

陆闻璟看了我一眼,眉头微皱。

「太素。」

沈清瑶笑:「时微是编剧,文艺范。」

她帮我整理衣领,手指碰到我脖颈。

冰凉。

「别紧张,」她凑近我耳朵,「我不会抢走你陆太太的位置。」

「那位置本来就是你的,不是吗?」

我说出今晚第一句带刺的话。

她笑容不减:「聪明。」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

陆闻璟坐前排,我和沈清瑶后排。

她手指划着手机屏幕。

我瞥见壁纸。

是年轻的陆闻璟和她。

在海边,他抱着她转圈。

笑容耀眼得刺目。

我转头看窗外。

华灯初上,车流如河。

手机在掌心震动。

编辑发来消息:「剧本结局改了吗?读者想要追妻火葬场。」

我盯着那几个字。

追妻火葬场。

好词。

我回复:「改了。」

「男主会后悔吗?」

「悔不当初。」

我按下发送键。

前排传来陆闻璟的声音:「在笑什么?」

我收起手机:「没什么。」

「剧本?」

他记得我的工作。

难得。

「嗯。」

「别写太晚。」

这是关心吗?

我分不清了。

沈清瑶突然说:「闻璟,我饿了。」

车子立刻转向。

「去你最喜欢的那家法餐。」

陆闻璟对司机下令。

完全忘了宴会的事。

也忘了我还在车上。

那家餐厅在城郊,需要预约三个月。

但陆闻璟有特权。

侍者引我们入座,递过来菜单。

「还是老样子?」他问沈清瑶。

她点头。

陆闻璟点单,流利法语。

从没带我来过。

「时微吃什么?」沈清瑶终于想起我。

「她不爱法餐。」

陆闻璟替我回答。

对的。

我爱吃什么,他不知道。

沈清瑶不爱吃什么,他记得清楚。

侍者退下。

沈清瑶的手机响。

她看一眼,脸色微变。

「我去接个电话。」

她走开。

剩下我和陆闻璟。

沉默。

他切柠檬,手指修长。

「她刚回来,」他难得解释,「需要适应。」

「我需要适应吗?」

我问。

他抬眼看我,眸色深沉。

「契约期间,你是陆太太。」

「契约结束呢?」

「各取所需。」

四个字,冻住所有空气。

沈清瑶回来,笑意盈盈。

「闻璟,我爸问你什么时候去家里吃饭。」

「这周末。」

他答应得很快。

我低头喝水。

水是咸的。

才发现自己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散开。

沈清瑶的手机又响。

这次她直接挂断。

但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看见来电人。

顾明川。

我的主编。

也是我的大学学长。

他怎么会认识沈清瑶?

疑问像种子落地。

陆闻璟突然说:「你剧本里的男主,叫什么名字?」

我一愣:「陆...陆沉。」

「和他像吗?」

他眼神锐利。

我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不像。」

「那就好。」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清瑶笑:「时微的剧本,我能看看吗?」

「不能。」

我第一次拒绝她。

她脸色微僵。

陆闻璟皱眉:「清瑶是投资人。」

投资人?

我剧本的投资人是陆氏集团。

但对接人一直是项目部总监。

从未听说沈清瑶。

「刚入股的,」她解释,「闻璟帮我弄的。」

我的剧本。

我的故事。

我的伤口。

成了她的玩具。

手在桌下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

痛。

但清醒。

「那更不方便了,」我微笑,「剧本涉及商业机密。」

陆闻璟眼神变了。

像第一次认识我。

沈清瑶打圆场:「没关系,我理解。」

她理解什么?

理解怎么抢走别人的一切吗?

餐上来。

陆闻璟那份牛排,七分熟。

沈清瑶的鹅肝,配无花果。

我的沙拉,没有酱料。

「你最近在控制体重。」

陆闻璟说。

对。

为剧本改编的电影。

我需要出镜客串。

他记得。

只是记得而已。

手机震动。

主编顾明川发来消息:「时微,沈清瑶联系你了?」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

怎么回?

还没打完字,他又发来:「离她远点。」

「她不对劲。」

我心一跳。

抬头看沈清瑶。

她正用叉子喂陆闻璟一颗无花果。

他吃了。

眼神温柔。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低头回复顾明川:「她在我面前。」

「闻璟也在?」

「嗯。」

「小心那支笔。」

我猛地抬头。

陆闻璟的钢笔,在他胸口袋。

黑色的。

像一把钥匙。

或者一把刀。

沈清瑶突然说:「时微,你剧本里的女主,最后原谅男主了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没有。」

「好遗憾。」

她不遗憾。

她在警告。

我笑了:「女主找到了更好的。」

陆闻璟刀叉一顿,发出脆响。

气氛凝固。

沈清瑶的手机第三次响起。

她没看,直接关机。

「没电了,」她对陆闻璟说,「借你手机用用?」

他递过去。

没有密码。

沈清瑶划开屏幕,点开相册。

我看见壁纸。

是我。

上个月在书房睡着的样子。

侧脸,光影柔和。

沈清瑶也看见了。

她手指僵住。

陆闻璟伸手拿回手机:「别乱看。」

语气平静,但气压骤降。

我的心跳漏一拍。

壁纸是我。

为什么?

沈清瑶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闻璟...我心脏不舒服。」

陆闻璟立刻起身,抱起她。

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次。

「去医院。」

他经过我身边,脚步没停。

「司机送你回去。」

留下我一人在餐厅。

侍者递来账单。

「陆先生说,让您买单。」

我接过。

金额六位数。

我三个月的编剧费。

掏出信用卡,递过去。

签字时,笔尖在抖。

走出餐厅,风很大。

梧桐叶刮在脸上。

生疼。

手机又震。

顾明川:「他走了?」

「你怎么知道?」

「沈清瑶的心脏病,是装的。」

「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但早治好了。」

「她在测试。」

测试什么?

测试陆闻璟的反应?

还是测试我的位置?

我打字:「你到底是谁?」

「我是帮你的人。」

「为什么?」

「因为沈清瑶,也抢走了我的东西。」

车来了。

我坐进去。

司机问:「回别墅?」

「不。」

我报了一个地址。

母亲生前住的公寓。

很久没去了。

路很偏,灯很暗。

我摸出钥匙,开门。

灰尘味扑来。

但夹杂熟悉的茉莉香。

母亲最爱的花。

我走到卧室,打开床头柜。

里面有本日记。

母亲写的。

翻到最后一页。

字迹潦草。

"他们说我是疯子。"

"可我知道,那个女人没死。"

"她换了名字,换了脸。"

"她要抢走我的一切。"

那个女人...

我妈的情敌?

还是...

脑海闪过沈清瑶的脸。

不。

不可能。

她比我妈年轻二十岁。

日记里夹着张照片。

年轻的女人,抱着婴儿。

背面写着:「沈清瑶,摄于1998年。」

我血液凝固。

沈清瑶。

1998年。

她也叫沈清瑶。

手机疯狂震动。

顾明川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她没死。」

「她回来了。」

「为了拿走属于她的一切。」

包括陆闻璟。

包括...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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