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明朝当咸鱼,却被太子爷连夜逼婚第2章

小说:我在明朝当咸鱼,却被太子爷连夜逼婚 作者:陈陈一梦 更新时间:2026-03-09

我叫苏小鱼,前乾清宫扫地宫女,现东宫专属**兼厨娘兼疑似间谍——入职第二天,已经在思考怎么死比较体面。

是抄奏折抄到手抽筋累死,还是被太子爷那句“粥太咸”给眼神杀死?

“苏小鱼。”

说曹操曹操到。

朱翊钧斜倚在书房门边,一身月白常服衬得他脸色更苍白,唯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藏了半夜的深潭。他肩上还缠着我昨天系的丑绷带,但此刻站得笔挺,仿佛那伤口只是个装饰品。

“殿下。”我搁下笔,努力挤出谄媚的笑,“您怎么起了?太医说要多休息……”

“休息?”他挑眉,“然后让你把我的奏折抄成狗爬字?”

我低头看看自己刚写完的那份——字迹确实歪歪扭扭,但比起原主那手漂亮小楷,至少看不出是同一个人写的。

这叫伪装,殿下,伪装懂不懂?

“重抄。”他走过来,指尖在那行字上一点,“这一笔,要这样顿——我的笔锋没那么软。”

我:“……”

您一个伤患,能不能别这么敬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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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太子爷显然是个工作狂。

他干脆拖了把椅子坐我旁边,手把手教我怎么模仿他的字迹。

“这里,收笔要利落。”

“这一勾,带点劲儿。”

“苏小鱼,你手腕是面团捏的吗?用力!”

我被他攥着手腕,一笔一划地写,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他的呼吸就喷在我耳侧,带着淡淡的药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专心。”他低声说。

我欲哭无泪。

殿下,您这样我怎么专心?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要是在现代算职场性骚扰吗”、“大明劳动法管不管这个”以及“他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快死了那我是不是能提前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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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抄完一份,他拿起对着光看了看,终于点了点头。

“勉强能看。”

我长舒一口气。

“所以,”他把奏折放下,忽然问,“昨天那批刺客,你觉得是谁派的?”

我手一抖,笔尖戳穿了纸。

“殿、殿下,我哪知道……”

“猜猜看。”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司礼监?内阁?还是我那几个好弟弟?”

我后背开始冒冷汗。

这是送命题。

答对了,说明我太聪明——可疑。

答错了,说明我太蠢——没用。

横竖都是死。

“奴婢觉得……”我小心翼翼地说,“可能是……外朝的人?”

“理由?”

“因为、因为殿下一死,朝局必乱,边关不稳,外敌便可趁虚而入……”我绞尽脑汁回忆看过的历史剧套路,“此乃、此乃祸国殃民之计!”

朱翊钧盯着我看了三息。

然后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扯到伤口,又倒抽一口凉气。

“苏小鱼啊苏小鱼,”他边笑边摇头,“你这话本子看得不少。”

我:“……”

“不过,”他忽然敛了笑,“你说对了一半。”

我抬头。

“确实有人想让我死,也确实有人想借机生乱。”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但这深宫之内,最想要我命的,往往不是外敌。”

窗外天色渐亮,晨曦照进书房,却照不透他眼底的阴影。

“是亲人。”

他说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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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跳。

宫斗剧经典桥段来了——兄弟阋墙,父子猜忌,血雨腥风。

但真听当事人这么平静地说出来,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我小声问。

“怎么办?”他转身看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先把你喂饱——去煮粥。”

我:“……”

敢情我刚才的紧张都是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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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小厨房冷清得像停尸房。

米缸见底,菜筐空空,唯一的活物是角落里那只瘦骨嶙峋的老鼠——看见我进来,它居然不跑,反而眼巴巴地盯着我手里的米袋。

“你也三天没吃饭了?”我同情地问它。

老鼠吱了一声。

“……同是天涯沦落鼠。”我抓了把米撒给它,“吃吧,太子爷请客。”

话虽如此,等我把那锅勉强能称为粥的东西端进书房时,朱翊钧的表情还是裂了一瞬。

“这是什么?”

“绿豆粥。”我理直气壮,“殿下您要的。”

他盯着碗里那坨半生不熟、还飘着可疑黑色颗粒的东西,沉默良久。

“苏小鱼。”

“在。”

“你以前在乾清宫,是负责给先帝陪葬的吧?”

我:“……”

这话太毒了。

但我无力反驳。

因为我自己尝了一口,也觉得这粥像某种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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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太子爷还是捏着鼻子喝了半碗。

他喝粥的样子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如果忽略他每喝一口就要瞪我一眼的话。

“明天,”他放下碗,一字一顿地说,“我教你做饭。”

我头皮发麻:“殿下,这不好吧?君子远庖厨……”

“我是储君,不是君子。”

“……那、那我自己学!不劳您大驾!”

“你自己学?”他挑眉,“那后天东宫就可以办丧事了——毒死储君,诛九族。”

我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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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后(如果那算早膳),朱翊钧换了身衣服,说要出去一趟。

“殿下,您的伤……”

“死不了。”他系好披风,回头看我,“你留在书房,把剩下的奏折抄完。申时之前,我要看到它们整整齐齐放在我桌上。”

“那如果有人来……”

“就说我歇着呢,不见。”他顿了顿,“除了陛下和皇后,谁来了都挡回去——你会挡吧?”

我想了想:“撒泼打滚那种?”

他笑了:“随你。”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对了,墙角柜子最底下那层,有几封信。你也抄了。”

“什么信?”

“情书。”他说得面不改色,“替我抄几份,回头送人。”

我:“???”

太子爷,您伤成这样还有心思搞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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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朱翊钧走了,我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情书?

还要抄?

我狐疑地打开柜子,果然在最底层摸到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来封信,信封上空无一字,但信纸上的内容……

根本不是情书。

是密信。

字迹和昨天那张“亥时三刻可动手”的纸条一模一样——正是原主的笔迹。

我手一抖,信纸散落一地。

蹲下身去捡时,我看见其中一封信的末尾,有一个小小的印记。

那是一枚印章的拓印,图案很特别:一条衔着自己尾巴的蛇,围成一个环,环中央是个扭曲的符号。

我盯着那个符号,心脏狂跳起来。

这图案我见过。

在我穿越前,最后看见的那个博物馆展品——一块出土自明代皇子墓的残碑上,就有这个符号。

当时解说员怎么说来着?

“此图腾疑似某秘密组织的标记,该组织活跃于嘉靖至万历年间,深入宫廷斗争,但史籍鲜有记载……”

我跌坐在地上,浑身发冷。

原主不是普通间谍。

她属于一个历史上的神秘组织。

而这个组织,现在要我继续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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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慌忙把信塞回锦盒,刚关上柜门,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太监,面白无须,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哟,苏姑娘在呢。”他声音尖细,“殿下呢?”

“殿下歇着呢。”我站起身,努力镇定,“公公是……”

“咱家姓冯,司礼监的。”他打量着我,目光像刀子,“听说昨儿夜里,是苏姑娘把殿下找回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是、是奴婢运气好,在御花园碰见殿下了……”

“运气是好。”冯太监慢慢走近,“殿下遇袭,那么多侍卫都没找着,偏叫你一个洒扫宫女找着了——苏姑娘这运道,可比国师算卦还准啊。”

我后背开始冒汗。

“公公过奖了……”

“不过奖。”他忽然压低声音,“苏姑娘,咱家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为谁办事?”

我腿一软。

“奴、奴婢听不懂……”

“听不懂?”他笑了,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轻轻放在桌上,“那这个,你总认得吧?”

纸包散开一角,露出里面白色的粉末。

我瞳孔骤缩。

“砒霜。”冯太监慢条斯理地说,“昨儿有人送进东宫的‘慰问礼’——就藏在苏姑娘你领的那份糕点盒底。”

他凑近我,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你说巧不巧?殿下刚遇袭,你这儿就多了包砒霜。要是殿下今儿个突然暴毙,这罪过,该算在谁头上?”

我手脚冰凉。

栽赃。

**裸的栽赃。

“公公,”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奴婢冤枉……”

“冤不冤枉,得看你怎么选。”他直起身,拍了拍衣袖,“今日酉时,御花园假山后,有人要见你。”

“谁?”

“去了就知道。”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这事别告诉殿下——除非你想让他死得更快些。”

门合上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包砒霜,又看看墙角那个装满密信的锦盒,忽然想笑。

穿越三天。

欠了太子一条命。

被当成间谍。

现在又成了投毒嫌疑犯。

苏小鱼啊苏小鱼,你这穿越体验,可真他娘的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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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书房里发了很久的呆。

直到阳光从东窗移到西窗,直到该抄的奏折一个字没动,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我才猛地站起来。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我抓起那包砒霜,想扔进香炉里烧了,手举到一半又停住。

万一这是证据呢?

万一冯太监留了后手,烧了反而说不清呢?

我咬咬牙,把纸包重新包好,塞进袖袋最深处。

然后提起笔,开始疯狂抄奏折。

笔尖在纸上飞舞,字迹从歪歪扭扭到渐渐成形,我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冯太监是谁的人?

那个要见我的人又是谁?

原主所属的秘密组织,到底在谋划什么?

还有朱翊钧……他知道多少?

他让我抄这些密信,是真的信任我,还是在试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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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将至时,我终于抄完了所有奏折。

手已经不是我的手了,是鸡爪子。

我刚整理好桌案,书房门又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侍卫,一身黑衣,腰间佩刀,脸上还有一道新添的疤——从眉骨划到颧骨,皮肉外翻,看着就疼。

“苏小鱼?”他声音沙哑。

“是……”

“我是东宫侍卫长,陆青。”他盯着我,眼神像鹰,“殿下遇袭那晚,你在哪?”

又来一个审犯人的。

我深吸一口气:“在御花园,遇见殿下,扶他回来——这话我已经跟冯公公说过了。”

“冯保?”陆青眉头一皱,“他来找过你?”

“刚走。”

“他说什么?”

“他……”我犹豫了一下,“他说有人要见我。”

“谁?”

“没说,只让我酉时去御花园假山后。”

陆青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觉得殿下遇袭,是谁干的?”

我:“……”

今天怎么回事?人人都来考我送命题?

“奴婢不知道。”我选择装傻。

“但我知道。”陆青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那晚的刺客,用的是军中制式刀——但刀法,是锦衣卫的路子。”

我心头一跳。

“而且,”他盯着我的眼睛,“我在刺客尸体上,找到了这个。”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碎布,展开。

那是一角衣料,淡青色,宫女制式。

而边缘处,绣着一个很小的“苏”字。

我的血凉了半截。

“这料子,眼熟吗?”陆青问。

眼熟。

太眼熟了。

那是我上个月刚领的夏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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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我盯着那块碎布,脑子飞速运转——栽赃,又是栽赃。但这次更狠,物证都有了。

“陆大人,”我听见自己声音发干,“这衣服……我前几日洗的时候,晾在院里,丢了一件。”

“丢了一件?”陆青挑眉,“这么巧?”

“就这么巧。”我抬起头,强迫自己和他对视,“大人若不信,可以去查——那日和我同院的翠儿、红袖都看见了,我们还找了半天。”

这是真话。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丢过一件衣服。

但那时谁也没在意——宫女丢件衣裳,太正常了。

陆青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拔刀了,他才缓缓收起那块布。

“我会去查。”他淡淡道,“但在查清之前,你最好别离开东宫。”

“可冯公公说……”

“冯保那边,我会处理。”他打断我,“你酉时照常去御花园——但我会在暗处盯着。”

我愣了愣:“大人是要……保护我?”

“保护?”陆青扯了扯嘴角,那道疤显得更狰狞了,“我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

“苏小鱼。”

“在。”

“殿下信你。”他没回头,声音很沉,“但我信证据。”

“若让我查出来,你真的和刺客有关——”

他侧过脸,眼神冷得像冰。

“我会亲手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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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再次合上。

我跌坐在椅子里,浑身冷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冯太监的威胁,陆青的怀疑,还有那个神秘组织的密信……像一张网,越收越紧。

而我,就是网中央那只待宰的鱼。

窗外传来钟声。

申时了。

离酉时还有一个时辰。

我该去御花园,见那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

该告诉朱翊钧吗?

可他说了申时才会回来——而且冯太监警告过,说了会让他死得更快。

我咬咬牙,从锦盒里抽出那封有蛇形图腾的信,塞进怀里。

然后站起身,理了理衣裳,推门走了出去。

夕阳西下,宫墙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走在青石路上,手心全是汗。

但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既然躲不过,那就迎上去。

我倒要看看,这大明朝的深宫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还有那个蛇形图腾——

它和我穿越而来,究竟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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