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睿是被他的保镖架起来的。
他走到我面前，腿还是软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恐惧，还有一丝丝的狂热。
“祖……祖师爷……”
他的声音都在颤。
“您……您刚才那个……是仙术吗？”
我瞥了他一眼，把二维码又往前递了递。
“商业机密。”
“结账。”
周凯睿一个激灵，赶紧拿出手机。
手抖得差点没拿稳。
“叮咚，到账二十五万元。”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钱货两讫，合作愉快。
“行了，这里没事了。以后它要是再敢来，你提我名。”
“我叫季川，活的都怕，别说死的。”
说完，我夹着我的小马扎，转身就要走。
“祖师爷请留步！”
周凯睿一个箭步冲上来，拦在我面前。
“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这次是心甘情愿的。
“祖师爷！请收我为徒！”
他抱着我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从小就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感兴趣！我想跟您学真本事！”
我低头看了看他。
“学费很贵。”
周凯睿眼睛一亮：“钱不是问题！”
我摇了摇头。
“资质太差。”
周凯睿的脸瞬间垮了。
“那……那怎么办？”
我把他从我腿上扒拉下来。
“想学啊？”
“想！”他点头如捣蒜。
“行，先去把我刚才坐过的那个马扎，裱起来。”
“每天早晚三炷香，拜上三年。”
“三年后你要是还这么有诚意，再来天桥找我。”
我随口胡诌。
收徒？开什么玩笑。
我堂堂天尊，收个凡人当徒弟，传出去不得被我那几个老对头笑死。
再说了，教他什么？
教他怎么贴膜不起泡吗？
周凯睿却当了真，一脸庄重地对我磕了个头。
“是！师父！弟子一定照办！”
他转头对保镖吼道：“快！把师父的仙器……不，法驾！请回去！用最好的金丝楠木给我供起来！”
两个保镖赶紧小心翼翼地，用一种捧着炸弹的姿势，把我的小马扎给捧走了。
我看得眼角直抽。
那是我花十五块钱买的……
算了，甲方高兴就好。
解决了周凯睿这边的事，我揣着五十万巨款，心情愉快地回到了我的出租屋。
一个十几平米的城中村单间。
我躺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翘着腿，开始规划我的美好生活。
首先，换个地方住。
这破地方隔音太差，隔壁小两口吵架我听得一清二楚。
其次，买点好吃的。
天天吃泡面，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我得想办法搞点灵气。
这个世界的灵气实在太稀薄了，我这点微末道行，全靠以前的老底子撑着。
用一点少一点。
刚才为了**，稍微释放了一下威压，我体内的灵力就下去了一小截。
心疼。
这可都是钱啊。
正想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谄媚的声音。
“是季川祖师爷吗？哎哟喂，可算打通您的电话了！”
“我是周少的朋友，我叫赵大宝，您叫我小赵就行！”
我皱了皱眉。
“有事？”
“有事有事！天大的事！”赵大宝的声音都快哭了。
“祖师爷，救命啊！我们公司也闹鬼了！”
我眼睛一亮。
生意这不就来了吗？
“地址。”
“价钱，翻倍。”
赵大宝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回答：“没问题！一百万！只要您能来，多少钱都好说！”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
“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立刻出门打了辆车。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有魄力。
我喜欢。
赵大宝的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
我到的时候，整栋楼灯火通明，楼下围满了人。
赵大宝，一个长得跟弥勒佛似的胖子，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我，他跟看到亲人一样扑了上来。
“祖师爷！您可来了！”
“快快快，楼上快顶不住了！”
我被他拽着，一路往里冲。
“什么情况？”我问。
“我们公司是做直播的，有个女主播，今天晚上直播的时候，突然就不对劲了！”
“她对着镜头，一直在笑，笑得特别诡异！”
“然后，她就开始学猫叫，在地上爬，还……还用头撞墙！”
“我们想把直播关了，但怎么都关不掉！想冲进直播间，门也打不开！”
赵大宝上气不接下气地解释。
我们冲到电梯口。
电梯停在他们公司所在的13楼，怎么按都没反应。
“只能走楼梯了！”
赵大宝一跺脚，带着我往安全通道跑。
我们跑到13楼。
刚出楼梯间，就听到一阵阵“邦邦邦”的撞墙声，和女人诡异的、咯咯咯的笑声。
走廊里，站满了公司的员工。
一个个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一间紧闭的直播间。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领导的人，正焦急地指挥着几个人撞门。
“都给我用力！撞开！”
“里面的人要出事了！”
我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让开。”
那个领导模样的男人回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是谁？”
赵大宝赶紧介绍：“李总，这位就是我请来的高人！季川祖师爷！”
李总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的不信任，比周凯睿还浓。
“小赵，你别是被人骗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人！我已经报警了！”
我没理他。
我走到那扇被几个人撞得“砰砰”响的门前。
门上，有一层淡淡的黑气萦绕。
是个小小的障眼法。
水平比之前那个女鬼还次。
我伸出手，轻轻地在门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