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她死命地摇着头,“我没有,我没有......”
可耳边的议论声,却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耳朵:
“真是个典型的乡野村妇,除了撒泼打滚还会什么?”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林老?简直是林老光辉岁月里的污点!!”
“难怪林老不带她去庆功宴,我要是有这样的妻子,我脸都要丢光了!”
讥讽和嘲笑,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有那么一瞬间,孟晚卿恍惚了。
她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些阴暗的夜。
那些对着她窗户扔石头的流氓,那些在井边戳着她脊梁骨造谣的女人。
他们也是这样围着她,像今天一样,轻蔑地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布满茧的手。
高高在上的,像在观赏一只被迫表演却又演砸了的猴子。
“妈,别闹了,跟我走吧!”林深再次伸手去拽她,动作粗鲁又不耐。
孟晚卿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看着沈曼云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抿茶,看着林远璋冷漠地转过身去。
她站了许久,最终垂下了头。
“对不起......是我的错......”
天地颠倒,在一片讥讽声里,她倒了下去。
......
等孟晚卿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林深就坐在床边,见她醒了,微微松了口气,“妈,您醒了?”
他顿了顿,又像是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一样,“您这回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别再折腾了,儿子看了也心疼。”
孟晚卿静静地看了林深一会儿,看到他有些莫名,才突然笑了下。
“我这三十年确实是错了,当初你爸一走,我就该抛下你和林悦改嫁的。”
好过如今一群人批判她。
林深显然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涨红:“妈!您胡说什么呢?这种话是一个正经女人该说的吗!”
这时小孙子风风火火地跑进了房间,那是林悦的儿子。
这孩子从小被孟晚卿带大,此时却嫌弃地推了推她受伤的腿。
“奶奶,我饿了,我要吃你做的牛肉面!”
他像使唤佣人一样嚷嚷着,眼神里全是不耐烦,“快去,我等你睡觉都等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