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岩一笑:“你可别把他老人家气死。”
右相夫人下葬,这事虽是相府家事,但在启京也算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当天天气不好,整个启京都是灰蒙蒙,所谓黑云压城也不过如此。
楚瑜一早就在相府门口等着,而王泽岩按着他们的计划晚了些,王拓和夫人亲自把这两孩子送出门。
他们在相府不远处等了好一会儿,才见相府的人抬着棺材出来,后面跟着的是楚文山以及楚云母女等。
楚瑜暗暗攥紧拳头,一想到楚云那个贱女人以前在她身上做过的恶,她就想撕烂这绿茶婊的脸。
两人暗暗跟在送葬队伍后边,行至主街时,楚瑜突然恸哭出声,从后边边哭边跑上来:“娘,女儿来这就来找你!”话音刚落,还未等相府的人做出反应,楚瑜已经撞上棺材,这一撞竟真有些不要命,连连在棺材上撞了三次。
相府送葬看热闹的本就多,现在突然冒出个疯子,一下就围聚了很多人。
相府的人自是已经看清是自家大小姐,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楚文山亦是惊愕,没想到和这个不孝女竟然会突然出现还要撞死在棺材上。
“快点拉住她!”楚文山回过神后下令。
一直跟在后边假惺惺掉猫眼泪的楚云母女子在看见忽然出现的楚瑜时已经惊呆了,这个女人明明应该已经死了啊,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就算不死,也不该这么生龙活虎吧!
楚瑜的那虚弱的身子,被打成那样还被楚云恶意压得伤口大出血,就算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上几个月的!
怎么会!
众人去拉扯时,楚瑜已经撞得额头渗血,她挣脱拉住她手臂的人,不依不饶大哭道:“娘,女儿不孝,女儿不孝,女儿抓不住害你的凶手,让你死的不明不白!那些害人的畜生,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娘,我的亲娘,你为什么这么命苦,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好人不长命,坏人祸千年啊!”楚瑜声音越来越大,几番大哭大骂后声音已经嘶哑,那些拉住她的拼命把她往后拖。
一直在暗中观察情况的王泽岩立刻上场,跑过来装傻着就去帮自家娘子:“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娘子!你们弄疼她了,滚开滚开!”
他边把楚瑜护在怀里,边故意装作站不稳,然后还跟着娘子哭哭啼啼的“不小心”撞在棺材上:“娘子,别哭,呜呜呜……”
楚瑜趁着混乱的间隙偷偷说了一句:“装得真像。”
“彼此彼此!”王泽岩不着痕迹地在她耳边回了一句。
话落,王泽岩抱着楚瑜侧身用力,肩膀撞在棺材上,直接就把棺材撞翻在地,被裹着的相府夫人的尸体从棺材里滚出来,众人又惊又怕,但眼珠子一个比一个瞪大。
这棺材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空棺滚落在地的瞬间,街头全都彻底静了下来。
楚文山盯着那口空荡荡的棺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围观百姓先是惊愕,随即就是一片议论声。
“相府夫人的棺材怎么是空的?”
“不是说夫人病逝吗?尸首呢,莫非真如楚家大小姐所说,死得不明不白?”
楚云母女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楚云的母亲林氏脚下踉跄。
楚瑜趁机挣脱了束缚,扑到空棺前放声大哭。
“我的娘啊,你连尸首都没留下吗,那些人害死你还不够,连你的尸身都不放过,楚家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啊。”
她边哭边用余光扫视楚文山和楚云母女,心中冷笑,这里面果然有鬼。
王泽岩继续装疯卖傻,蹲在楚瑜身边拍着她后背,嘴里还嚷着。
“娘子不哭,娘不见了,找娘,找娘…”
“够了!”
楚文山终于爆发了。
“将这疯妇给我拖回去,关进柴房等候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