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说:殉情后,重生亡妻少年时 作者:棠薇 更新时间:2026-03-10

“不哭不哭啊……姐姐错了,姐姐不该打你……”

“姐。”京淮哽咽着,把脸埋在京禾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一声“姐”叫得京禾心都揪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他说:“辛苦了。”

京禾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更懵了:“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晕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她试图把京淮从怀里拉开,看看他的脸色,可京淮抱得很紧,不肯松手。

京淮哭了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从京禾身上起来,胡乱用手背抹了把脸,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兔子。

他抽了抽鼻子,声音还有些沙哑:“没什么,就是……好想你。”

京禾蹙起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京淮看起来除了眼睛红点,其他都正常,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那就是心里有事?

她开始深刻反思自己。

最近公司拓展海外业务,她确实出差多了点,经常一两个星期不在家。

爸妈那边有阿姨照顾还好,弟弟这边……她好像真的有点忽略了。

虽然他长大了,可终究还是个二十岁的大男孩,也需要家人陪伴。

想到这里,京禾心里泛起一丝愧疚。

她放柔了声音:“最近行程是有点满,总在外面跑。”

“这样,我看看后面几个不太重要的行程推掉,这段时间多在家待着,好好陪陪你和爸妈。”

“不是这个意思……”京淮张了张嘴,看着姐姐温柔中带着歉意的眼神,心里涌起更复杂的情绪。

他想说自己重生的事情,想说前世家破人亡时姐姐吃了多少苦,想说最后姐姐死得有多冤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些,姐姐只会觉得他疯了,或者脑袋真的被撞出问题了。

而且那些事情太沉重,他一个人记得就够了。

他摇摇头,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算了,等回家,我再慢慢跟你说。”

京禾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虽然疑惑,但也没追问。

弟弟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很正常。

她点点头,语气轻松:“随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

“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带上审视,上下打量着京淮,“听阿海叔说,你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她说着,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个“不太对劲”的手势。

京淮:“……”

他猛地转过头,幽怨的目光像两把小刀子,“嗖嗖”地射向一直站在门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阿海。

阿海猝不及防被点名,接收到少爷那“你死定了”的眼神,顿时一个激灵。

他嘿嘿干笑两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跟京淮对视,脸上写满了“不关我事我是无辜的”。

“刚开始我还不信,”京禾没理会他们之间的眼神交锋,继续说道。

她站起身,绕着京淮走了两圈,像在观察什么珍稀动物,目光里充满了探究和不可思议,“今天亲眼一见,倒是信了几分。”

她在京淮面前停下,微微歪头,表情古怪:“你什么时候对许槐棠这种类型的小姑娘感兴趣了?清清纯纯的,一看就是乖学生。你之前不是都喜欢那种性……”

“姐!”

京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一个箭步冲上去,不由分说地捂住京禾的嘴,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乞求,声音都变了调:

“黑历史!那都是黑历史!求你了,别提了!千万别在宝宝面前提!”

那样子,仿佛京禾要说的是什么能让他社会性死亡的重大秘密。

京禾被他捂得唔唔两声,用力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现在知道要脸了?”

京淮讪讪地收回手,但表情很快又变得认真起来。

他走回病床边坐下,挺直腰背,看着京禾,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姐,反正我此生、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认宝宝一个。”

“我只要她,也只能是她的。其他任何人,我都不要。”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京禾看着他,听着他一口一个“宝宝”,那语气自然得仿佛已经叫了千百遍。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混合着震惊、无语、嫌弃,还有一丝“我家弟弟是不是被人掉包了”的怀疑。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恋爱脑了?”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看不起那些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人吗?”

“我一直都这样啊。”京淮理直气壮地回答,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甚至挺直了腰板,下巴微抬,脸上露出一副“我骄傲我自豪”的表情:“再说了,恋爱脑怎么了?恋爱脑有错吗?”

他越说越来劲,直接从床上站起来,双手叉腰,气势十足,声音铿锵有力:

“我是恋爱脑我骄傲!我自豪!”

“要知道,恋爱脑就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是一个男人对爱情忠贞不渝的最高体现!”

他顿了顿,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然后掷地有声地宣布:

“我京淮,就是古希腊掌管恋爱脑的神!是爱情忠贞的代言人!”

京禾:“……”

阿大:“……”

阿海:“……”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站在病床上、双手叉腰、一脸“我最牛逼”的京淮。

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和“荒谬”的气息。

阿大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阿海默默低下了头,肩膀可疑地耸动,像是在拼命憋笑。

半晌,京禾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觉得自己的血压又有点上来了,脑子也有点疼。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一脸木然的阿大,又看向低着头肩膀抖动的阿海,最后将视线移回自家弟弟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上。

她的表情凝重得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好像……脑子确实……出了点问题。”

她拿出手机,解锁,开始翻通讯录,嘴里喃喃自语:

“我认识一个特别好的脑科专家……上次爸的朋友脑震荡后遗症就是他看好的……”

“对,李主任……我再给他预约个脑部CT吧,要最全面的那种……核磁共振也做一个……彻底查查……”

京禾一边说,一边真的开始拨号,表情严肃认真,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姐!”

京淮这才反应过来,嗷一嗓子从床上跳下来,扑过去抢手机,“我真没事!我清醒得很!我脑子好着呢!”

“清醒的人会站在床上宣称自己是‘恋爱脑之神’?”京禾灵活地躲开他的手,挑眉反问,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神经病还差不多。

“我那是在表达我对爱情的坚定态度!”京淮据理力争。

“哦。”京禾点点头,不为所动,继续翻找电话号码,“那就更需要查查了。”

“万一是什么新型的脑部损伤导致的认知和情感表达障碍呢?早发现早治疗。”

京淮:“……”

他看着姐姐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重生后的第一道难关,可能不是追回宝宝,而是向全家人证明——

他真的没疯,他只是太爱他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