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三天,苏晚告诉我她爱上了别人。“陆沉,我不爱你了,这婚我不结了。
”她脖子上还带着我送的钻石项链。我反手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苏晚,**真有种!
”后来我才知道,她消失的那晚,是去酒店和初恋许牧之开房了。我砸了许牧之的创业公司,
让他负债千万流落街头。苏晚跪在我面前哭求:“陆沉,放过他吧,都是我的错!
”我捏起她的下巴:“急什么?这才是开胃菜而已。”第一章“陆沉,我不爱你了。
”苏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站在陆沉那间能俯瞰半个城市夜景的顶层公寓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流动的霓虹,
映得她侧脸有些模糊。她身上还穿着昨天他给她挑的那条米白色羊绒裙,脖子上,
那串他亲自飞去巴黎拍回来的、价值七位数的钻石项链“星尘之泪”,
正安静地贴着她白皙的皮肤,折射着顶灯细碎冰冷的光。陆沉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
身上还带着点熬夜的疲惫,手里端着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
是苏晚在开一个极其恶劣的玩笑。毕竟,三天后,就是他们盛大的婚礼。请柬发了,
场地定了,全城都在等着看陆家这场世纪联姻。“你说什么?”陆沉放下咖啡杯,
陶瓷底座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又突兀的一声响。他朝她走近一步,
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或者犹豫的痕迹。苏晚抬起头,直视着他。她的眼睛很漂亮,
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但此刻里面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我说,
我不爱你了。陆沉,这婚,我不结了。”她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
像冰锥一样扎进陆沉的耳膜。空气瞬间凝固了。窗外城市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陆沉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盯着她,
盯着她脖子上那串他倾注了无数心意和期待的钻石,那光芒此刻刺得他眼睛生疼。
一股暴戾的、完全无法控制的怒火,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教养。
“操!”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陆沉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炸开,带着回音。
苏晚根本来不及反应,巨大的力道让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猛地朝旁边摔去。
她撞翻了旁边一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昂贵的瓷器“哗啦”一声碎裂开来,
碎片和水渍溅了一地。她狼狈地摔在那些湿漉漉的碎片和水里,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红的血。
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她瞬间涌上泪水的眼睛。陆沉站在她面前,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只有被彻底点燃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和一种被深深刺伤的、野兽般的痛楚。他指着她,
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刺骨,
每一个字都淬着毒:“苏晚!**真有种!”苏晚捂着脸,蜷缩在冰冷的地板和碎片中,
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微微发抖。她不敢看陆沉的眼睛,那眼神太可怕了,
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她只是低低地啜泣着,肩膀一耸一耸。“滚!
”陆沉猛地一脚踹在旁边一个无辜的矮凳上,凳子飞出去老远,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苏晚像是被这声怒吼惊醒了,她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脚下一滑,又差点摔倒。她不敢再停留,也顾不上满身的狼狈和疼痛,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向门口,连掉在地上的手包都忘了捡。“砰!
”沉重的实木大门被狠狠甩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也隔绝了那个刚刚还被他捧在手心、三天后就要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巨大的公寓里只剩下陆沉一个人,还有满地的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他站在原地,
像一尊被怒火烧红的石像。刚才那一巴掌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辣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猛地攥紧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发出咯咯的声响。“不爱了?
不结婚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嘲弄,“苏晚,
**当老子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他猛地转身,几步冲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依旧,车流如织,一切都井然有序,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打败他人生的风暴从未发生。只有玻璃上倒映出的他,双眼赤红,
面容扭曲,像一头被彻底激怒、濒临失控的凶兽。三天!距离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只剩下三天!他陆沉,陆氏集团的掌舵人,天之骄子,竟然在婚礼前三天,被自己的未婚妻,
用一句轻飘飘的“不爱了”和“不结了”,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钢化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玻璃纹丝不动,
反震的力道却让他的指骨剧痛。“为什么?”他对着玻璃上自己扭曲的倒影低吼,
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和无法理解的狂怒,“苏晚,**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死寂的空气,和他胸腔里那颗被狠狠捅了一刀、正汩汩流血的心脏,
在疯狂地跳动。第二章苏晚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关机,信息不回。
陆沉派人去她常去的几个地方——她自己的公寓、她父母家、她常光顾的美容院和画廊,
甚至她几个闺蜜那里,全都扑了空。她父母那边也是一问三不知,
电话里苏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小晚没回来啊!陆沉,你们……你们到底怎么了?
婚礼……”“婚礼取消了。”陆沉的声音冷得像冰,直接打断了对方,“找到她,
让她立刻联系我。”说完就挂了电话,懒得再听任何无用的询问和哭诉。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血管里奔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但更深处,
一种被愚弄、被当成傻子的巨大耻辱感,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陆沉,
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耍过?还是被自己即将过门的妻子!“查!”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陈锋,
声音里淬着寒冰,“给我查清楚!她昨天下午离开公司后,去了哪里!见了谁!所有细节,
我都要知道!动用所有关系,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是,陆总!
”陈锋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老板那几乎要杀人的戾气,不敢有丝毫怠慢。
陆沉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巨大的空间里气压低得吓人。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昂贵的雪茄燃烧着,烟雾缭绕,却丝毫无法麻痹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上摊着婚礼的流程单、宾客名单、场地布置图……那些精心准备、象征着幸福和承诺的东西,
此刻都成了最刺眼的讽刺。他盯着苏晚那张放在他办公桌上的合影。照片里,
她依偎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眼睛里盛满了星光,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那笑容曾经是他最珍视的宝藏,此刻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眼睛!“骗子!
”他猛地抓起相框,狠狠掼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照片上苏晚的笑脸被裂痕割得支离破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窗外的天色从黄昏的橘红沉入浓重的墨蓝,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将他的办公室映照得如同一个冰冷的水晶牢笼。终于,在晚上九点多,
陆沉几乎要被这无边的愤怒和等待逼疯的时候,陈锋的电话打了进来。“陆总,查到了。
”陈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说!
”陆沉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苏**……昨天下午五点十分,从公司离开后,
没有直接回家。她打车去了市中心的金悦酒店。”陈锋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她在酒店前台……开了一间房。顶层套房。”陆沉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可怕的“咯咯”声。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
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酒店?开房?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他问,声音低沉得可怕,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监控……拍到了。”陈锋的声音更低了,
“和她一起进入房间的……是许牧之。”“许牧之?”陆沉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死死拧紧。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具体是谁。巨大的愤怒和一种不祥的预感交织着,
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是的,陆总。许牧之,苏**大学时期的……初恋男友。
”陈锋艰难地补充道,“他上周刚从国外回来。我们调取了酒店大堂和电梯的监控,
非常清晰。他们……一起进了房间,直到今天早上七点四十分,才先后离开。”轰——!
陈锋后面的话,陆沉已经听不清了。脑子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炸得一片空白,
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声。初恋男友?许牧之?开房?一夜?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形成一幅无比清晰又无比肮脏的画面!苏晚昨天下午的失联,
她今天回来时那略显疲惫却带着一丝异样红晕的脸色(当时他只顾着愤怒没细想),
她脖子上那串刺眼的“星尘之泪”,
还有那句冰冷决绝的“不爱了”、“不结了”……原来如此!原来她消失的那一晚,
是去和她的旧情人重温旧梦了!是在他们即将举行婚礼的酒店套房里,
在属于他们新生活的起点之前,迫不及待地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砰!
”陆沉手里的手机被他硬生生捏碎了!塑料和金属的碎片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瞬间涌出,
顺着手腕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极致的愤怒过后,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毁灭一切的疯狂。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看向落地窗外那片璀璨却冰冷的光海。赤红的双眼里,所有的痛苦、震惊、被背叛的耻辱,
都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浓稠如墨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苏晚……”他低低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平静,
“许牧之……”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抽出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掌心的血迹。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很好。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甚至可以说是狰狞的笑容。“你们这对狗男女,
玩得挺开心是吧?”“行。”“那老子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第三章陆沉没有立刻去找苏晚,也没有去找那个叫许牧之的杂碎。
他像一头潜伏在暗影里的猎豹,收起了所有的爪牙,只留下最冷静、最残酷的耐心。
他需要信息,需要把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胆敢染指他女人的许牧之,彻底扒个底朝天。
“许牧之,男,二十八岁,海城人。毕业于南大金融系,和苏**是大学同班同学,
两人在大二开始交往,是彼此的初恋。毕业后,许牧之申请到了美国常青藤的硕士,
两人因此分手。苏**留在国内,后来……认识了您。”陈锋站在陆沉巨大的办公桌前,
语速平稳地汇报着,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余温的详细资料。
陆沉靠在宽大的真皮椅里,指间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冷硬的面部轮廓。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落在资料上许牧之那张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证件照上。
照片里的男人笑得温和自信,但在陆沉眼里,那笑容虚伪得令人作呕。“他上周回国,
目前没有入职任何公司,而是……自己创业。”陈锋继续道,
“成立了一家名为‘牧云科技’的小型互联网公司,
主攻方向是AI智能家居的软件解决方案。公司注册资金五百万,实际到位大概两百万左右,
是他自己在美国工作几年的积蓄加上家里支持。目前团队只有不到十个人,
租在创新产业园C区的一间小办公室里。他们正在全力开发一个核心的智能中控系统,
据说技术上有一定独特性,目前正在寻求A轮融资,目标是一千万。”“创业?
AI智能家居?”陆沉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刚回国的愣头青,拿着点小钱,就想在AI这片红海里扑腾?真是不知死活。
”他翻看着资料后面附带的“牧云科技”的简单商业计划书和产品介绍,
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漏洞百出,技术壁垒薄弱,
市场定位模糊……在他这种浸淫商场多年的老手看来,简直幼稚得可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可能就是那个核心算法团队有点想法,但也仅此而已。这种小虾米,
平时连进入他视线的资格都没有。“他最近在接触哪些投资人?”陆沉问,声音平淡无波。
“主要是几家中小型的风投机构,还有几个对科技领域感兴趣的个人天使投资人。
他昨天……就是和苏**见面之前,刚和‘启明资本’的一个投资经理吃过午饭,
似乎谈得不太顺利。”陈锋回答得滴水不漏。陆沉点了点头,
将烟蒂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一个计划,
一个足以将许牧之连同他那可笑的创业梦想一起碾碎成渣的计划,在他冰冷的心中迅速成型。
“很好。”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他不是缺钱吗?不是想融资吗?给他送钱去。
”陈锋微微一愣,但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意思:“陆总,您的意思是……”“找个人,
干净点的,成立个空壳投资公司,或者用个我们控股但查不到关联的小基金名义。
”陆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主动联系他,
表示对他那个‘核心系统’非常感兴趣。评估报告……给他做得漂亮点,
前景描绘得天花乱坠。告诉他,我们看好他的团队和技术,愿意领投他的A轮,
金额……就给他一千五百万,比他想要的还多五百万。”“条件呢?”陈锋心领神会。
“条件?”陆沉冷笑,“告诉他,我们非常看好,愿意溢价投资,占股比例可以低一点,
显得我们很有诚意。但是……”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核心技术的全部源代码和专利,
必须作为融资的附加条件,抵押给我们指定的第三方技术托管机构。美其名曰,
保障投资安全,防止技术泄露。同时,要求他签一份对赌协议,
一年内用户量达不到某个天文数字,或者产品无法如期上市,他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用他名下所有资产,包括未来可能获得的股权收益,来赔偿投资方的损失。
”陈锋听得心头一凛。这条件,表面上看是天上掉馅饼,溢价投资、宽松占股,
简直是雪中送炭。但核心技术的抵押和对赌协议里的天价赔偿条款,就是两条致命的绞索!
一旦套上,许牧之就等于把自己和整个公司都卖给了魔鬼,生死完全捏在别人手里。
而那个“指定的第三方技术托管机构”,不用说,肯定也是陆总安排的。“明白了,陆总。
”陈锋立刻应下,“我马上去办,保证做得天衣无缝。”“记住,”陆沉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散发着森然寒意,“要快。要让他觉得,
这是他唯一、也是最好的救命稻草。要让他……感恩戴德地签下那份卖身契。”“是!
”陆沉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车流不息。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叫许牧之的男人,
正兴高采烈、满怀希望地,一步步走向他亲手为他挖掘的、深不见底的坟墓。“许牧之,
”他对着玻璃上自己冰冷的倒影,无声地低语,“动我的女人?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生不如死。”第四章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一个名为“蓝海前沿”的投资基金,
仿佛从天而降的救世主,主动联系了正为融资焦头烂额的许牧之。
对方的投资经理张先生(当然是陆沉的人)表现得极其专业且热情,
对“牧云科技”的“创新理念”和“技术潜力”赞不绝口,
尤其是对那个核心的智能中控系统,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评估报告做得极其漂亮,
市场前景描绘得一片光明。更让许牧之惊喜的是,
“蓝海前沿”开出的条件优厚得令人难以置信:一千五百万投资,只要求35%的股权,
远低于市场同类融资的占股比例。唯一的附加条件,
源代码和专利需要抵押给一家国际知名的技术托管机构“SecureTech”进行保管,
以确保投资安全。同时,签了一份对赌协议,要求产品在一年内用户量达到五百万,
否则许牧之个人需承担高达三千万的赔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馅饼”,
许牧之不是没有过疑虑。但公司账上的钱已经见底,员工的工资快发不出来了,
之前接触的其他投资方要么态度暧昧,要么条件苛刻。“蓝海前沿”的“诚意”和“慷慨”,
以及张经理描绘的宏伟蓝图,像一剂强心针,瞬间击溃了他残存的警惕。
尤其是对方承诺资金一周内就能到账,解他的燃眉之急。
在巨大的生存压力和诱人前景的双重夹击下,许牧之仅存的理智被彻底淹没。
他反复看了几遍合同,虽然对赌协议的赔偿金额高得吓人,
但他对自己的技术和产品充满信心(或者说,是被张经理灌输了过度的信心),
认为五百万用户并非遥不可及。至于技术抵押,虽然有点不舒服,
但“SecureTech”名声在外,似乎也合情合理。“张经理,真是太感谢了!
蓝海前沿真是我们的伯乐!”签约仪式在一个高档酒店的会议室举行,
许牧之握着张经理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脸上是连日阴霾后终于见到阳光的兴奋和感激。“许总年轻有为,
我们非常看好牧云科技的未来!合作愉快!”张经理笑容满面,
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资金很快到账。许牧之的公司如同久旱逢甘霖,
瞬间活了过来。他意气风发,立刻招兵买马,租下了更大的办公室,
加班加点地推进产品研发和测试,准备大干一场。他甚至开始憧憬着公司上市,
自己功成名就,将苏晚重新夺回身边的美好未来。他完全不知道,
自己脖子上已经套上了致命的绞索,而握着绳索另一端的,是地狱的恶魔。
陆沉坐在陆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看着陈锋送来的“牧云科技”近况报告,
以及几张许牧之在宽敞明亮的新办公室里踌躇满志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让他再蹦跶几天。”他淡淡地说,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爬得越高,摔得才越惨。
”时机很快成熟。“牧云科技”的核心产品——“智居管家”系统,
在许牧之团队夜以继日的努力下,终于完成了内测,准备召开盛大的产品发布会,
正式推向市场。前期预热造势做得不错,吸引了不少媒体和业内人士的关注。
许牧之站在即将成为他人生高光时刻的舞台边缘,紧张又兴奋地整理着领带。
就在发布会开始前半小时,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
瞬间席卷了整个科技圈和财经媒体!国内AI智能家居领域的巨头——“智创未来”公司,
突然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高调宣布推出其新一代旗舰产品——“慧生活”全屋智能中枢系统!更令人震惊的是,
“慧生活”系统所展示的核心功能、操作逻辑、甚至UI界面,
与“牧云科技”即将发布的“智居管家”,相似度高达90%以上!简直就是孪生兄弟!
“智创未来”的CEO在发布会上,面对无数闪光灯,
生活’系统凝聚了我们团队三年的心血和核心技术专利(他当场展示了厚厚一叠专利文件)。
我们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抄袭和侵权行为!对于某些初创公司可能存在的‘借鉴’行为,
我们将保留一切法律追究的权利!”消息一出,全场哗然!紧接着,
各大科技媒体头条、财经网站弹窗、社交媒体热搜,
瞬间被“智创未来重磅新品”、“牧云科技涉嫌抄袭”、“许牧之剽窃”等爆炸性标题淹没!
“牧云科技”的发布会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原本座无虚席的会场,
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刻薄:“许总,
请问您对‘智创未来’的新品作何解释?”“‘智居管家’是否涉嫌抄袭?
”“贵公司的核心技术来源是否合法?”“您是否窃取了‘智创未来’的商业机密?
”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乎要晃瞎许牧之的眼睛。他站在台上,脸色惨白如纸,
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拿着话筒的手抖得厉害。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巨大的轰鸣声。
“不……不可能!这是诬陷!我们的技术是原创的!”他徒劳地嘶喊着,
声音在嘈杂的会场里显得那么微弱和苍白。就在这时,更致命的一击来了。
ch”技术托管机构突然发布了一则简短声明:“应重要客户‘蓝海前沿’基金的合法要求,
并依据相关协议条款,我们已于今日凌晨,
将受托保管的‘牧云科技’核心智能中控系统全部源代码及技术文档,
正式移交给‘智创未来’公司,用于其知识产权侵权案的取证和技术比对工作。”这则声明,
如同在许牧之头顶炸响的最后一记惊雷!彻底将他炸得粉身碎骨!源代码!
抵押在“SecureTech”的核心源代码,
竟然被直接交给了他的竞争对手“智创未来”?!许牧之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猛地明白了!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蓝海前沿”……那个所谓的“伯乐”……是来要他命的!“噗——”他再也支撑不住,
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发布会的讲台上!鲜红的血点溅在白色的桌布上,触目惊心。
会场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和惊呼!
记者们的镜头更加疯狂地对准了台上那个摇摇欲坠、面如死灰的男人。完了。一切都完了。
抄袭的指控(无论真假,在“证据”面前他百口莫辩),核心技术的彻底丧失,
合作伙伴的瞬间倒戈,投资人的集体撤资追讨……所有的压力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
“牧云科技”这家刚刚燃起希望的小公司,在短短几天内,以惊人的速度崩塌。
办公室被愤怒的供应商和讨薪的员工围堵,法院的传票雪片般飞来。银行账户被冻结,
公司资产被查封。而那份要命的对赌协议,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由于产品发布失败,用户量为零,许牧之个人需要承担高达三千万的巨额赔偿!
“蓝海前沿”毫不留情地将他告上法庭。
法院的判决很快下来:许牧之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需赔偿“蓝海前沿”投资本金一千五百万,加上对赌协议约定的赔偿金一千五百万,
共计三千万!并限期偿还。许牧之名下那点可怜的资产——一辆代步车,
回国后刚付了首付的小公寓,瞬间被法院强制执行拍卖,所得款项杯水车薪。
巨大的债务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将他死死压住。曾经意气风发的海归精英,短短数月,
变得一无所有,负债累累。他搬出了被拍卖的公寓,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茫然地走在初冬寒冷的街头。昂贵的西装变得皱巴巴,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神空洞麻木,
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光彩。他像一抹游魂,
最终在城郊一个破败、散发着霉味和尿臊气的城中村,
租下了一个只有几平米、没有窗户的隔断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破床和一个掉漆的桌子。他蜷缩在冰冷的床上,
听着隔壁传来的争吵声和孩子的哭闹声,闻着楼道里垃圾的馊味,
巨大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寒冷将他紧紧包裹。他完了。他的梦想,他的事业,
他的人生……全都毁了。而这一切的根源……他混沌的脑子里闪过苏晚的脸,
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和恨意取代。那个“蓝海前沿”……到底是谁?
他颤抖着拿出那个早已欠费停机的旧手机,屏幕碎裂,是他仅剩的财产。
他找到一个藏在通讯录深处的号码,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还有一丝希望联系上的人。
他借了房东那个油腻腻的公用电话,拨了过去。“喂?”电话接通了,
传来苏晚熟悉却带着浓浓疲惫和沙哑的声音。“晚晚……”许牧之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带着哭腔和走投无路的绝望,
牧之……救救我……我完了……我被人害惨了……只有你能帮我了……”第五章苏晚的日子,
同样水深火热。自从那天从陆沉的顶层公寓狼狈逃离后,她就像一只惊弓之鸟,
躲在一个闺蜜闲置的、偏僻的小公寓里,不敢出门,不敢联系任何人。手机大部分时间关机,
偶尔开机,也被无数个来自父母、亲友、甚至婚礼策划公司的未接来电和质问信息塞满。
每一个闪烁的提示灯,都像在提醒她那个被她亲手砸碎的、即将到来的婚礼。
陆沉那一巴掌的疼痛早已消退,但那种被当众羞辱、被冰冷目光刺穿的恐惧感,
却像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她。更让她煎熬的是内心的巨大空洞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悔意。
和许牧之的那一夜疯狂,像一场短暂而虚幻的梦,
梦醒后只剩下更深的迷茫和……对陆沉的恐惧。她不敢想象陆沉会怎么对她。然而,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立刻降临到她头上。陆沉似乎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这诡异的平静反而让她更加不安,像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直到许牧之公司出事、身败名裂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圈子里疯狂传播开来。“听说了吗?
那个许牧之,抄袭巨头,公司破产,欠了几千万!”“活该!剽窃狗!听说都流落街头了,
住贫民窟呢!”“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人模狗样的,结果是个骗子!
”“他之前不是还跟苏晚……”这些议论,不可避免地通过各种渠道,
断断续续地飘进了苏晚躲藏的小屋。她起初不敢相信,颤抖着手打开久违的网络,
铺天盖地的新闻和评论瞬间将她淹没。看着新闻里许牧之在发布会吐血的照片,
看着他被法院查封的公寓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