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被迫同居林昭抱着最后一箱多肉植物站在电梯里时，
心里还在反复问候那位甲方祖宗十八代。李总，那个秃顶油腻的中年男人，
第七次否定了她的设计方案，
理由从“风水不好”一路升级到“这个弧形让我想起前妻的腰——不吉利”。
林昭捏着设计图的手指关节发白，在李总第八次提出要把休息室改成“禅意KTV”时，
终于没忍住。“李总，”她放下图纸，声音平静得吓人，
“您知道为什么您的前妻会离开您吗？”李总一愣。“因为品味太差。”林昭微笑，
然后当着他的面，把那份改了二十七版的设计图撕成两半，“这单我不接了。另外，
建议您下次找个室内风水师，别糟蹋设计师的时间。”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决绝，留下目瞪口呆的李总和满室死寂。后果很严重。
李总是地产界大亨，林昭这一撕，等于撕掉了自己在行业内的前程。三天后，
所有合作方都委婉表示“暂时没有合适的项目”，
连她租的工作室房东都突然通知要涨租百分之五十。“这是封杀。
”好友苏晓在电话那头叹气，“昭昭，你太冲动了。”“我知道。”林昭蹲在阳台上，
小心地给一盆熊童子擦叶子，“但不后悔。”挂了电话，
她看着满阳台的多肉——桃蛋、生石花、玉露、虹之玉...每一盆都有名字，
每一盆都是她在无数个熬夜画图的夜晚，唯一不会抱怨的陪伴。“对不起啊，
可能要带你们搬家了。”她轻声说。三天后，
林昭在租房软件上看到了那套房源：市中心顶级公寓，两百平米，视野绝佳，
租金却低得离谱。唯一的条件是“需要合租，室友作息规律，无不良嗜好”。陷阱。
肯定是陷阱。但银行卡余额不允许她多想。她拨通了电话。看房那天，开门的是个男人。
很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袖口挽到手肘，
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狭长深邃，正上下打量着她。“林昭？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漫不经心。“是。”林昭点头，同时快速评估——这男人太好看，
好看到不像需要合租的人。要么是骗子，要么...“陆沉。”他侧身让她进来，
“房子看过了？”林昭踏进玄关，就愣住了。
这公寓的格局、采光、空间规划...简直是建筑设计师的梦想。开放式厨房连接客厅，
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黄昏的光线斜斜洒进来，在浅灰色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但最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客厅那面墙——挂着的不是装饰画，而是几个建筑模型。其中一个，
她认得。那是她大三时的获奖作品，“城市叠影”住宅区模型。
“这模型...”她忍不住开口。“随便买的。”陆沉语气平淡，“看房还是看模型？
”林昭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专业起来。她检查了水电、阳台、储物空间，
最后站在主卧门口——门关着。“这间是？”“我的。”陆沉靠在墙边，“你住次卧。
书房共用，厨房随便用，但用完要收拾干净。不接受宠物，不接受留宿客人，
不接受在家开派对。有问题吗？”“没有。”林昭顿了顿，“但我想知道，
为什么租金这么低？”陆沉推了推眼镜，
唇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因为我需要一个生活助理。”“什么？”“每天帮我准备早餐，
整理房间，送洗衣服，偶尔处理些杂事。”陆沉说得理所当然，“抵一部分租金。
不愿意的话，门在那边。”林昭脑中迅速计算：即使加上这些工作，这租金也远比市场价低。
而且这环境...她的多肉们会喜欢那个朝南的阳台。“合同呢？”她问。
陆沉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林昭仔细看完，条件确实如他所说，
只是末尾加了一条：“若乙方（林昭）单方面终止合同，押金不退。
”“这条...”“保障我的权益。”陆沉递过笔，“签不签？
”林昭看着他那张过于好看的脸，又看看窗外绝佳的视野，一咬牙，签了。
当天晚上她就搬了进来。陆沉帮她搬了最后一箱书，
然后指着客厅角落：“你的多肉可以放那里，但死了别怪我。”“它们不会死。
”林昭认真地说，“我会照顾好它们。”陆沉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同居生活就这么仓促开始了。第一周，林昭就发现陆沉是个难搞的甲方——不，室友。
他早上七点准时起床，雷打不动。早餐必须是现做的，咖啡要手冲，温度八十五度。
衬衫要按颜色深浅排列，西装必须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书房里的文件不能碰，
他的私人物品更不能动。而林昭，在经历了第三天的早起失败后，决定反抗。“陆先生，
”她第N次端着微凉的咖啡放在他面前，“建议您买个保温杯。
”陆沉从财经报纸后抬起眼皮：“合同第三条，早餐需在七点半前准备好，且保证适宜温度。
”“合同没规定我必须当您的闹钟。”林昭微笑，“另外，您的西装我已经送去干洗了，
但有一件我不小心‘手滑’，和一条红色裙子一起洗了。”陆沉放下报纸：“哪件？
”“那套深灰色的高定。”五分钟后，陆沉看着衣架上那件变成淡粉色的西装，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林昭。”“在。”“这个月的工资，扣一半。”“好的。
”林昭面不改色，“那明天早餐的咖啡，我会记得加些‘特别调料’。”第二天早上，
陆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僵住了。林昭笑眯眯地问：“陆总，味道如何？
这是‘助理特调’，加了点辣椒酱提神。”陆沉放下杯子，
摘下眼镜慢慢擦拭：“你知不知道，这杯咖啡比那件西装贵？”“不知道。”林昭老实说，
“但我猜您不会因为一杯咖啡再扣我工资，因为合同里没写‘咖啡必须符合口味’这一条。
”陆沉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是林昭第一次见他真正笑。
不是那种礼貌的、疏离的弧度，而是眼睛微微弯起，唇角上扬，整个人瞬间柔和了许多。
“很好。”他说，“那我们扯平了。”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林昭继续在早餐咖啡里做手脚——今天加盐，明天加醋，陆沉每次都面不改色地喝完，
然后给出评价：“今天太咸。”“醋放多了。”作为报复，他会在她熬夜画图时，
“不小心”把音乐开得很大声。林昭发现他听的都是古典乐，从巴赫到肖斯塔科维奇，
品位意外地好。偶尔，他们也会有心平气和的时候。比如某个周六下午，
林昭在阳台给多肉换盆，陆沉坐在客厅看书。阳光很好，空气里有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这盆叫什么？”陆沉突然问。林昭抬头，见他指着那盆熊童子：“它叫‘暴富’。
”“那盆呢？”他又指另一盆虹之玉。“那叫‘不加班’。”林昭一本正经，
“这是‘甲方闭嘴’，那是‘方案一次过’...”陆沉又笑了：“你给多肉起这种名字？
”“心理暗示。”林昭小心地给“暴富”添土，“万一有用呢？”陆沉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鼻尖沾了点土，她自己没发觉。那天晚上，
林昭胃疼的老毛病犯了。大概是白天为了赶图只吃了一包饼干，到了半夜，
胃里像有只手在拧。她蜷缩在床上，疼得冷汗直冒。客厅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林昭？”她没应。门被推开了。陆沉站在门口，看到她惨白的脸色，皱了皱眉：“胃疼？
”“没事...”林昭咬牙。陆沉转身离开，几分钟后端着一杯温水回来：“吃药。
”林昭接过水杯和药片，吞下去后，陆沉已经不见了。她以为他回房了，
却听见厨房传来细微的声响。又过了半小时，陆沉端着一碗白粥进来。粥煮得绵软，
上面撒了点细细的姜丝。“喝了。”他命令道。林昭接过粥，小口小口喝着。
温热的粥滑进胃里，疼痛果然缓解了些。“谢谢。”她小声说。陆沉靠在门框上，
双手环胸：“自作自受。”话虽难听，但林昭注意到，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浏览器的页面——“养胃食谱Top10”。她低头喝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喝完粥，陆沉收了碗，走到门口又停住：“下次按时吃饭。”“知道了，陆妈妈。
”林昭故意说。陆沉回头看她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叫爸爸也不行。”门关上后，
林昭抱着枕头，忽然觉得这个冷漠的室友，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而门外，
陆沉回到自己房间，从书柜最上层取下一个模型。那是林昭大二时的作品，一个图书馆设计。
模型做得有些粗糙，但创意惊人——整个建筑像一本翻开的书。他轻轻拂去模型上的灰尘，
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三年了。他终于等到她，来到他的世界。
虽然是以这样一种别扭的方式。但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就像养多肉一样，慢慢来，
才能养出最好的状态。窗外，城市灯火阑珊。公寓里，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在同一个屋檐下，
开始了他们的同居生活。而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第二章暗恋证据同居的第二个月，林昭发现自己养成了一个坏习惯——偷看陆沉。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看，是余光里的、不经意的、假装翻书时抬眼的偷看。
她发现陆沉早上喝咖啡时，
手的小拇指会微微翘起；发现他思考时会用食指推眼镜；发现他其实不戴手表的那只手腕上，
有一道很浅的疤痕。她还发现，他讨厌蓝领带。周三早上，陆沉系了一条宝蓝色领带，
搭配深灰色西装。林昭端着咖啡出来时，视线在那条领带上多停留了半秒。“怎么了？
”陆沉敏锐地察觉。“没什么。”林昭放下咖啡，“就是觉得...蓝色不适合你。
”陆沉挑眉：“哦？那什么颜色适合？”“深灰，藏青，或者...”林昭顿了顿，“黑色。
”陆沉低头看了眼领带，没说话。但第二天，他换了条黑色领带。
林昭在自己的《甲方黑名单》小本本上，翻到最后一页。
这个本子原本记录的都是刁难她的客户，但不知从何时起，后面多了些别的东西。
今天的那页写着：“陆沉戴了我讨厌的蓝领带...但喉结很性感。他说话时那里会动，
想咬。”写完后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把那一页撕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但晚上洗澡时，那行字又在脑海里浮现。热气蒸腾中，她捂着脸，觉得自己疯了。另一边，
陆沉的书房里，一本厚重的会议记录册摊开在桌上。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记录边角空白处，
画满了Q版小人——扎着马尾的女孩，有时在画图，有时在浇多肉，有时气鼓鼓地瞪着眼睛。
最新一页的画旁边，有一行小字备注：“生气时睫毛会抖，可爱，想气。”陆沉合上记录册，
拉开抽屉，里面有个铁盒子。打开，是一沓照片和几张设计图纸的复印件。
照片上的林昭更年轻些，大学时的模样，在建筑工地上戴着安全帽，笑得一脸灿烂。
图纸都是她的作品，从大一到毕业设计，每一张都有签名。最下面是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
上面用圆珠笔写着：“陆学长，谢谢你借我绘图工具！——林昭”那是六年前，
建筑系图书馆，她不小心打翻了他的绘图工具盒，慌乱道歉后留下的字条。他当时读研二，
她大一。他保留至今。周五晚上，林昭接到苏晓电话：“昭昭，救命！我爸妈突然要来视察，
看到我屋里乱糟糟的会杀了我！你来帮我收拾一下好不好？”林昭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
陆沉好像还没回来。“行，地址发我。”一个小时后，林昭站在苏晓的“灾难现场”，
深刻理解了什么叫“设计师的屋子像被轰炸过”。布料、图纸、样本书籍堆得到处都是。
“苏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靠外卖和侥幸。”苏晓双手合十，“拜托了姐妹！
我爸妈还有两小时到！”两人奋战到十点，终于把客厅收拾出人样。林昭累瘫在沙发上，
苏晓递过一杯水：“大恩不言谢，下次你甲方再刁难你，我帮你骂他。
”林昭笑了：“我现在没甲方了，记得吗？”“对了，你那个合租的帅哥室友，怎么样？
”苏晓挤眉弄眼，“有没有发展？”“发展什么？他扣我工资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手软。
”“但你会为他做饭，他会为你煮粥啊。”苏晓眨眨眼，“这叫什么？这叫‘双向奔赴’。
”“那是合同要求。”林昭嘴硬，但耳根有点热。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客厅灯亮着，
陆沉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见她回来，抬了抬眼：“这么晚。”“帮朋友收拾屋子。
”林昭脱了外套，“你吃了吗？”“吃了。”林昭点头，准备回房，
视线却落在书柜的某个角落——那里有个建筑模型很眼熟。她走近了些，愣住了。
那是她大三时做的社区活动中心模型，当时参加了全国大学生建筑设计大赛，得了银奖。
但这个模型应该在学校陈列馆才对，怎么会在这里？“看什么？
”陆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林昭吓了一跳，
转身时差点撞到他：“这个模型...是我做的？”陆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神色自若：“是吗？我不知道。家政阿姨收拾来的，说是前租客留下的。”“前租客？
”林昭狐疑，“可这公寓之前不是你在住吗？”“我买了之后重新装修过，
有些东西没清理干净。”陆沉面不改色，“你喜欢就拿去。”林昭伸手取下模型，仔细检查。
没错，是她做的，连底座上那个不小心划到的痕迹都在。但模型保养得很好，一尘不染。
“家政阿姨还挺细心。”她意有所指。陆沉推了推眼镜：“她工资高。”林昭没再追问，
但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几天后的早晨，陆沉有急事出门，忘了带走搭在椅背上的衬衫。
林昭收拾屋子时，拿起衬衫准备送去干洗，却鬼使神差地...闻了一下。不是变态，真的。
就是好奇他用什么洗衣液。衬衫上有很淡的木质香，混着一点薄荷味，很清爽。她正愣神，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陆沉回来了，站在玄关，看着她拿着他的衬衫在闻。
时间凝固了三秒。林昭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急中生智：“你洗衣液味道太冲了！
熏死我的多肉了！”陆沉挑眉，看了眼阳台——多肉们生机勃勃，毫无被“熏死”的迹象。
“是吗？”他慢条斯理地换鞋，“那我换一种。”“最好换了。”林昭把衬衫扔进洗衣篮，
强作镇定地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后，脸“腾”地红了。门外，陆沉看着紧闭的房门，
唇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那天晚上，林昭做了个梦。梦见大学时的建筑系图书馆，
她在赶图，困得直点头。有人递过来一杯咖啡，她抬头，看见一张模糊的脸，
只记得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很温柔。醒来后，她盯着天花板发呆。
为什么那个梦里的感觉...那么熟悉？第二天是周六，陆沉罕见地在家。
林昭在阳台给多肉浇水，他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你大学读的建筑？
”陆沉突然问。“嗯，A大。”“那认识周教授吗？”林昭动作一顿：“认识，他是我导师。
”“我读研时听过他的讲座。”陆沉说，“很严厉。”“何止严厉，简直是魔鬼。
”林昭想起往事，“我大三那个社区中心设计，改了十九版，差点退学。”“但最后得了奖。
”“你怎么知道？”林昭转头看他。陆沉目光仍停留在电脑屏幕上：“猜的。
你不是说那个模型是你的吗？做得好的才会被保留。”林昭“哦”了一声，继续浇水，
但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下午，陆沉出门了。林昭挣扎了十分钟，还是走到书房门口。门没锁，
她推门进去。书房很大，两面墙都是书柜，分类整齐得令人发指。她开始仔细查看，
从建筑类书籍到科技杂志，再到商业管理...等等，那是什么？在最底层的角落，
有几本建筑年鉴。她抽出来翻看，发现里面都有她的作品——大一的宿舍楼设计，
大二的图书馆，大三的社区中心...这不是巧合。她又打开抽屉，这次小心翼翼地翻找。
在第二个抽屉里，发现了一个铁盒子。心跳如鼓鼓。打开盒子，她看到了那些照片，
那些图纸，还有...那张便利贴。“陆学长，谢谢你借我绘图工具！
——林昭”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六年前，建筑系图书馆，她赶图到深夜，困得不行，
起身时不小心撞到了旁边人的桌子。绘图工具洒了一地，她慌忙道歉，蹲下去捡。
那个男生也蹲下来帮忙。她记得他手指修长，捡起三角板时动作很轻。他说没关系，
声音很好听。她太慌乱了，收拾完就跑了，后来才想起没好好道谢，
就写了张便利贴放在他常坐的位置。原来是他。原来他们早就见过。林昭坐在地上，
手里捏着那张便利贴，整个人都乱了。所以陆沉早就认识她？所以那些模型不是巧合？
所以他租房子给她，不是偶然？那这一切...算什么？门口传来响动，
林昭慌忙把东西塞回盒子，放回抽屉。刚站起身，陆沉就推门进来了。两人对视。
陆沉看了眼她身后的抽屉，又看看她慌乱的表情，了然。“看到了？”他平静地问。
林昭点头，又摇头：“我...我不是故意翻你东西...”“没关系。”陆沉走进来，
关上房门，“本来也没想瞒太久。”“为什么？”林昭问，“为什么有我的东西？
为什么找我合租？你...你到底是谁？”“我是陆沉。”他说，“也是你大一时，
在图书馆借你绘图工具的学长。”“然后呢？”“然后我记住了你。”陆沉走到她面前，
目光坦诚，“看着你一步步成长，拿奖，毕业，成为设计师。知道你被刁难，
知道你需要帮助，所以...”“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帮’我？”林昭打断他，
声音有些抖，“陆沉，你觉得这是帮我吗？你把我当什么？
一个需要你暗中观察、暗中帮助的...宠物？”“不是。”陆沉皱眉，
“我从来没那样想过。”“那你怎么想？”林昭眼眶红了，“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
在你面前演戏？看我为了租金讨好你？看我...”“我喜欢你。”四个字，
让林昭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陆沉看着她，一字一句重复：“林昭，我喜欢你。
从六年前在图书馆见你第一面开始，就喜欢你。”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脑子里一片混乱，六年前的记忆，这几个月相处的点滴，
那些莫名的熟悉感...全都串联起来了。“你...”她终于找回声音，“你喜欢我，
所以用这种方式接近我？”“方法可能不对。”陆沉承认，“但我怕直接说会吓跑你。
而且...”他苦笑，“我也需要确认，现在的你，是不是我记忆中那个人。”“然后呢？
确认了吗？”“确认了。”陆沉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比记忆中更鲜活，更生动，
更...让人心动。”林昭的脸红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生气吗？好像没那么生气。
感动吗？好像有点。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我需要时间。”她最后说。“好。
”陆沉点头，“多久都等。”他转身要离开，林昭突然叫住他：“等等。”陆沉回头。
“那个...”林昭指了指阳台，“我的多肉真的被你洗衣液熏到了，有两盆叶子都黄了。
”陆沉默默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好，我换。”他离开后，林昭靠在书柜上，捂着脸。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因为她居然觉得...这样还挺浪漫的？晚上，
林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亮着，
屏幕上是她偷**的一张照片——陆沉在厨房煮粥的背影。那天她胃疼，
他一边嫌弃一边照顾她。她打开《甲方黑名单》小本本，在新的一页写道：“陆沉是个骗子，
但...骗得挺真诚的。PS：他煮的粥真的很好喝。”写完后，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翻到前面，找到那张被她撕掉又偷偷粘回去的纸。“喉结很性感...想咬。
”她捂住脸，觉得自己没救了。而书房里，陆沉站在窗前，手里拿着那张便利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