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说:穿成冒充落魄大佬白月光的假千金 作者:酒酿小荔枝 更新时间:2026-03-10

“美女,醒醒!飞机已经落地了。”

温语诗被一道轻柔的女声喊醒。

温语诗望了望窗外陌生的世界,对她穿书了。

她本来是一名初中英语老师,就因为在在球场看小说被足球给砸了。

然后穿书到她看的小说,成了里面冒充疯批男二白月光的假千金。

“天崩开局”这四个字,像个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她穿来的时间点实在是太绝了,正好是原主卷款跑路,把疯批男二谢星临彻底推向深渊的时刻。

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不回去,五年后就是被丢进公海喂鱼的下场。

两害相权取其轻,她选择现在就去面对那个即将黑化的男人。

至少现在,他还没彻底变成那个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的商业帝王。

温语诗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出到达大厅,一股属于宁城夏末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之前订票的记录。她深吸一口气,点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备注是“摇钱树”的号码。

谢星临。

拨号,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上。

没人接。

手机自动挂断,屏幕暗了下去。

温语诗不死心,指尖微颤着又按下了重拨键。

一次,两次,三次。

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单调而漫长的等待音,直到最后被系统无情地切断。

果然,他肯定气炸了。

被自己珍惜的白月光背叛,卷走他仅剩的二十万块钱,这笔钱或许还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无论是谁,都得疯。

温语诗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小说中对谢星临的描述。

那个男人,天之骄子时有多耀眼,跌落泥潭时就有多狼狈,而他反弹的力量也就有多么恐怖。

他是一头蛰伏的猛兽,原主的行为,无异于在他最虚弱的时候,还上去拔了他的獠牙,又踹了两脚。

不行,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等他自己缓过劲来,自己这点“亡羊补牢”的情分就一文不值了。

她必须在他最需要人、最绝望的时候出现。

温语诗的手指在通讯录上飞快滑动,找到了另一个名字。

陈默。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疲惫但依旧沉稳的男声。

“喂,你好。”

“陈助理,是我,温语诗。”她报上名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久到温语诗以为他会直接挂断。

“温**?”陈默的声线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愕和一丝疏离,“你不是已经……”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你不是已经拿着钱跑了吗?怎么还敢打电话过来?

“那个,陈助理,谢星临现在在哪里?”温语诗开门见山,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陈默又是一阵沉默,似乎在评估她这通电话的意图。

“谢总他……被谢家赶出来后,暂时住在我这里。”陈默的声音低了下去,“只是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很大的原因,来自您。”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指责的意味却十分明显。

温语诗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她的语气必须真诚,她的理由必须站得住脚,至少在陈默这里要站得住脚。

“我知道。”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愧疚和急切,“我出国是有点非常紧急的私事,现在事情办完了,我马上就回来了。地址发给我,我必须立刻见到他。”

她赌的就是陈默对谢星临的忠心。

只要陈默还关心谢星临,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消沉下去。而自己,是解开谢星临心结的唯一一把钥匙,不管这把钥匙有多么混账。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温**,我不知道你和谢总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从昨天发现你离开后,就没吃过任何东西,也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陈默顿了顿,似乎在下定决心。

“他之前对你不错,我想你比我清楚。如果你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再伤害他一次,我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靠近他。”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警告。

温语诗反而松了口气。陈默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也越证明谢星临没有信错人。

“我不会。”她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我发誓。”

几秒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好友申请。

温语诗迅速通过,紧接着,陈默就把一个地址和一串门锁密码发了过来。

“他住在次卧,进去后不要开灯,他不喜欢亮。”陈默最后叮嘱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温语诗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第一步,成功了。

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把地址报给了司机。

车子汇入宁城夜晚的车流,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光影斑驳地打在她脸上。

温语诗靠在车窗上,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开始复盘自己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

小说里,陈默是谢星临东山再起的第一功臣。在他被谢家扫地出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时,是陈默这个昔日的助理,瞒着所有人收留了他,甚至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支持他创业。

后来谢星临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陈默虽然名义上还是助理,但手中握有的股份和资产,足以让他跻身富豪榜。

谢星临这个人,性格是又傲又疯,但恩怨分明也是真的。

有恩于他,他十倍奉还。

有仇于他,他百倍奉还。

原主就是那个被百倍奉还的倒霉蛋。

而自己,为了这条小命,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成为那个“有恩于他”的人。不求十倍奉还,只求他日后清算时,能把自己当个屁,轻轻放了。

对,目标就是成为谢星临的头号功臣!

出租车在宁城三环一个看起来还算崭新的小区门口停下。

温语诗付了钱,拖着疲惫的身体下车,按照陈默发来的信息,找到了四栋。

陈默是谢氏集团总裁高级助理,名校毕业,能力出众,月薪三万起步。能在寸土寸金的宁城三环内买下这么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电梯平稳上升,冰冷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从一到九,仿佛是她生命最后的倒计时。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露出空无一人的走廊。

温语诗走到902的门前,金属门板反射着走廊惨白的灯光,也映出她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她抬起手,却迟迟没有按下密码。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她现在面对的,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核弹。小说里,原主的下场是被沉入公海,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那个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她四肢发冷。

但退缩,五年后就是同样的结局。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温语诗,别怂。”她对着空气给自己打气,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抬起微颤的手指,在密码锁上按下了陈默发来的那串数字。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她推开门,一股属于陌生人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家具不多,但摆放得井井有条,看得出主人是个严谨自律的人。

这片整洁和她即将要面对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语诗换上鞋柜里的备用拖鞋,动作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一步步走向那扇紧闭的次卧房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门前,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

两声之后,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温语诗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陈默说他从昨天开始就没吃东西也没说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这个状态,这个节点,他不会想不开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瞬间喘不过气。

不行,如果谢星临现在就死了,她穿来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五年后的结局依然无法改变。

她不能让他死!

温语诗不再犹豫,手掌握住冰冷的门把手,用力向下一压,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随着门被推开,客厅的光线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入房间的黑暗中。

光线所及之处,能看到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影。那人影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光**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动了一下,似乎想躲开那片光。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从门缝里汹涌而出。

是浓重的酒气,混合着劣质香烟燃烧后留下的焦油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绝望的霉腐气息。

温语诗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干呕出来。

她强行忍住不适,扶着门框,让自己的身体不至于软倒下去。

适应了那股味道后,温语诗摸索着墙壁,找到了房间的开关。

陈默叮嘱过她,不要开灯。

可现在这个情况,她必须看清楚谢星临的状态。

她咬了咬牙,按下了开关。

“啪嗒。”

头顶的白炽灯瞬间亮起,驱散了满室的黑暗,也让房间里的一切无所遁形。

地板上东倒西歪地躺着十几个空酒瓶,一个玻璃烟灰缸里,烟头堆得像座小山。整个房间乱得像是被洗劫过,唯一整齐的,可能就是那张没有动过的床。

而谢星临,那个曾经无论何时都衣着得体、清隽矜贵的天之骄子,此刻正穿着一身满是褶皱的衬衫西裤,背靠着墙角,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头发凌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张俊美无俦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可那股支撑着他的傲气,却像是被抽走了。

他就那么坐着,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灯光的亮起让他抬起了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像是濒死挣扎的困兽。

温语诗的心脏被这双眼睛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就是谢星临,被谢家抛弃,被白月光背叛,从云端跌入泥潭的谢星临。

狼狈,脆弱,却也危险到了极点。

她稳住心神,一步步朝他走过去。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地掐着自己的掌心。

她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谢星临。”

男人没有任何反应,那双失焦的眼睛只是空洞地望着她身后的某处,仿佛她只是一个透明的幻影。

温语诗又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试图与他平视。

“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干裂的嘴唇微微扯动,发出一声低哑的、像是砂纸摩擦过的轻笑。

那笑声里,没有喜悦,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爬满血丝的眼睛终于聚焦,直直地锁在了她的脸上。

那里面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雾,和浓雾深处的一点冰冷的嘲弄。

温语诗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时间仿佛静止了。

许久,他终于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嘶哑的嗓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钱,不够花了?”然后自嘲一笑,“如今的我,已经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