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几乎算是挑明,黎青的心脏在一瞬间跳得更加猛烈。
她却极力在脸上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
“救你?我在外面打工刷盘子,脚每天站在水池里,早就泡烂了,当然需要风湿药了。”
“怎么,你希望是我救你的吗?你爸妈都被我爹撞了,你以为我还会爱你?你怎么还不死了这条心,还期望我救你,你贱不贱——”
啪的一声,他扇了她一巴掌,再次打断了他们俩脆弱的情谊。
陆城满目通红,气得紧紧地掐着她的脖颈,想让她死了。可真看到她脸上憋得发紫,又放下了手。
他的语气满是痛苦和恨意:“是我看错你了,黎青,你就和你爹一样的下贱!”
这句话,立马给了黎青重重一击。
她张了张唇,噙着泪,最后等到他气得离开,也什么也没说。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反正要死的人了,无所谓了。
门被陆城重重地甩上了,好像无声说明了他对她的厌恶。
等到了第二天,黎青才知道他做的有多绝,佣人们把她的东西都扔了出去,冷漠地通知:
“陆先生吩咐的,他说你有钱,可以出去自生自灭。”
黎青腿脚不方便,什么东西都没带,只拿着父亲留给她的遗物,去了当地的销魂窟。
虽然在里面工作的女人名声都不好,但好歹包吃包住。
她长得还行,可没了小腿,只能做那些打扫的活计。这一天又是打扫到深夜,推开另一间门,却看到了陆城和常雪晴。
他对她真是极好啊,恍若对待珍宝,抱着她,一边揉着她的伤腿,一遍小口小口地喂她吃草莓。
一旁的生意伙伴都说:“陆先生和未婚妻感情真好啊。”
“是啊,改天说不定祝两位婚礼圆满,早生贵子。”
听到这句话,常雪晴幸福地摸了摸肚子:“谢谢,我和寻哥的孩子已经一个月了。”
轰的一声,拿着扫帚的黎青整个人都傻了。
半响,她盯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又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身体,嗓子仿佛被人掐了一般失语。
记忆中,其实黎青和陆城刚结婚时,也曾有过也有一个孩子。
只是他捏着她的脸颊,强迫她把堕胎药全部喝了下去,说,一辈子也不会让仇人的女儿有他的孩子,后来,一碗药令她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正沉浸在思绪中,背后有人推了她一把,让她去干活。
黎青没站稳,身子又薄,趔趄一下令所有人注意到了她。
“诶,这不是陆总老……”婆。
说话的人想到什么,恰好顿住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陆城目光骤然变冷:“这种恶毒的女人,给我做保姆我都嫌脏,哪有资格做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只能是雪晴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