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母哪里肯信,紧紧握住他的手,“诚予,你别担心,妈已经让人联系了国内外最好的心脏科医生,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会给你找到匹配的心源,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父母毫无保留的疼爱,像一道暖流,冲垮了连诚予这些日子强撑的所有坚强。
他再也忍不住,埋在父母的怀里,低声哭了起来,把这些日子的委屈、疲惫、绝望,全都哭了出来。
这是他穿书以来,第一次哭得这么放肆。
住了两天院,连诚予执意要回家,连父连母拗不过他,只能同意。
可推开家门的那一刻,连诚予愣住了。
陈墨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连诚予的外套,正喝着佣人端来的温水。
吴妍馨听到动静,快步走过来,对着连诚予解释道:“诚予,陈墨过两天就做手术了,需要静养,医院太嘈杂,而且,他害怕你还在生气,找人去医院威胁他,不敢一个人待在医院,我就把他接回来住两天,也好照顾他,等做完手术,他就走。”
陈墨也连忙站起身,脸色苍白,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走到连诚予面前,声音虚弱:“连先生,对不起,打扰你了,我就在这边住两天,等手术结束,我立刻就走。”
连诚予无力再与他们争执,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想住就住吧。”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他懒得跟他计较,也懒得再为了这些事动气。
吴妍馨倒是有些惊讶,她以为连诚予会生气,至少也会说两句难听话,没想到他竟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她转头安慰陈墨:“陈墨,你放心住,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连诚予被心口的闷意缠得难受,想回楼上卧室歇着,刚转身走上楼梯,身后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陈墨跟了上来,还刻意放慢脚步,与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走到楼梯拐角时,陈墨突然凑上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地说:“连先生,你再怎么争,妍馨还是会选择我。”
连诚予心里本就压着气,此刻被陈墨的刻意挑衅点燃,猛地转身想呛回去。
对方却突然眼睛一瞪,身体往后一仰,毫无预兆地摔下了楼梯。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别墅的平静,陈墨摔在台阶下,捂着腰腹蜷缩在地,脸色瞬间惨白。
吴妍馨疯了似的冲过来,一把抱住陈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墨!你怎么样?哪里疼?”
陈墨靠在她怀里,痛苦地看向连诚予,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声音微弱:“妍馨……是连先生……他推我……他说恨我抢了他的一切,要让我做不了手术……”
连诚予站在楼梯上,看着眼前这拙劣又恶心的一幕,双手捂住胸口,心脏的疼一阵比一阵烈,几乎快要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