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病房，仪器的滴答声成了这里唯一的旋律。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紧。
林建国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脑浆子都要被甩匀了，眼皮重得像挂了两个铅球，怎么都睁不开。
耳边嗡嗡作响，隐约能听到有人在说话。
“王主任，真的没办法了吗？这……遗嘱还没立呢。”
说话的是个中年女人，声音尖细，带着股假惺惺的哭腔，这是他二弟媳妇，张翠兰。
接着是一个沉稳的男声，应该是主治医生。
“病人脑干出血量太大，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情况非常不乐观，随时可能……你们家属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大概率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几天？到底是几天啊？”这次是个男声，急切，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是他那个不成器的二弟，林建业。
“最多一个月。”
医生下了判决书。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并不是压抑的啜泣，而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还有压低嗓门的窃窃私语。
“二哥，大哥要是真走了，集团那些股份怎么办？”
“嘘！小点声！那丫头片子还没来呢，咱们得先下手……趁着大哥要是能醒一会，赶紧让他按手印。”
林建国躺在病床上，意识虽然模糊，但这几句话他可听得清清楚楚。
好啊。
这就是他的好弟弟，好弟媳。
他这还没咽气呢，就开始惦记他的家产了。
愤怒像一团火在胸口炸开，林建国想吼，想骂人，想坐起来给这群白眼狼一人一个大耳刮子。
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连动一下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极速下降，濒临死亡。】
【散财续命系统正在绑定……绑定成功！】
【宿主：林建国】
【当前状态：脑溢血（濒死）】
【剩余寿命：30天】
【新手任务发布：24小时内挥霍1000万人民币。】
【任务奖励：延续生命24小时，并修复身体机能5%。】
【失败惩罚：生命值-1天！】
什么玩意儿？
林建国懵了。
系统？
散财续命？
他在商海沉浮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只存在于网络小说里的东西，竟然真的砸到了他头上？
花钱就能活命？
如果不花钱，30天后就得死？
【倒计时开始：29天23小时59分……】
脑海里那个鲜红的数字开始跳动，每跳一下，林建国的心脏就跟着抽搐一下。
这不是幻觉。
那种死亡逼近的窒息感太真实了。
他林建国拼搏了一辈子，攒下了数百亿身家，结果到头来，这钱不仅没处花，还要成为催命符？
不！
他不想死！
他才五十岁，正是男人的黄金年龄，他还没享受够，凭什么要死！
只要能活下去，别说一千万，就是一个亿，十个亿，他也愿意花！
“大哥？大哥你醒醒啊！”
耳边传来张翠兰虚伪的呼唤，一只手还在他胳膊上使劲掐了一把，似乎想通过疼痛唤醒他。
疼。
**疼。
但这股疼痛反而让林建国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还有围在床边那几张看似关切、实则贪婪的脸。
“哎哟！醒了！大哥醒了！”林建业惊呼一声，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大哥，你感觉怎么样？这是公司的股权**书，你看是不是……”
林建国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他想骂滚，但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
砰！
病房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把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哆嗦。
林建业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
众人回头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孩。
但绝对不是那种乖巧懂事的大家闺秀。
她顶着一头挑染成火烈鸟粉色的爆炸头，脸上画着夸张的烟熏妆。
眼影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嘴唇涂成了中毒般的深紫色。
身上穿着一件满是铆钉的黑色皮衣，下面是一条破洞多到几乎看不出布料的牛仔裤，脚踩一双厚底马丁靴。
脖子上挂着大粗链子，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
嘴里还嚼着口香糖，吹出一个粉红色的泡泡。
啪。
泡泡破了。
“老头子死了没？”
女孩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声音清脆，却透着股满不在乎的劲儿。
这是林小满。
林建国的亲闺女。
也是整个林家公认的败家女，叛逆少女，家族耻辱。
看到这一幕，林建业和张翠兰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来得好啊！
这丫头越混账，大哥就越失望，那家产落到他们手里的机会就越大。
“小满！你怎么说话呢！”
张翠兰立刻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痛心疾首地指责道。
“你爸都病成这样了，你不仅来得晚，穿成这样像什么话？你是来奔丧的还是来蹦迪的？”
林建业也赶紧帮腔：“就是，小满啊，二叔不得不说你两句，你爸平时那么疼你，现在他……唉，你太不懂事了。”
林小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根本没搭理这两个戏精。
她大摇大摆地走到病床前，那是唯一没有被亲戚占据的位置。
看着床上插满管子、脸色蜡黄的林建国。
林小满嚼口香糖的动作顿了一下，藏在烟熏妆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转瞬即逝。
她双手插兜，下巴微抬，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喂，老头子，别装死。”
林小满弯下腰，凑到林建国耳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病房的人都听见。
“给我五千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似乎都停了一拍。
张翠兰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林建业更是差点笑出声来，这丫头是疯了吧？
这时候要钱？
“林小满！你还是人吗！”
张翠兰尖叫起来，指着林小满的鼻子骂道。
“你爸现在生死未卜，医生都说……说没几天了”
“你不想着怎么尽孝，张口就要五千万？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就是！”旁边几个远房亲戚也开始指指点点，“这孩子算是废了。”
“家门不幸啊，林总一世英名，怎么生了这么个女儿。”
“这就是来争遗产的，怕林总走了她分不到钱吧？”
各种难听的话像是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乱飞。
林小满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死死盯着林建国那双浑浊的眼睛。
“我要创业。”
她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命令的口吻，“我看中了一个项目，急需启动资金，五千万，一分不能少。”
“你要是不给，我就把你的氧气管拔了。”
周围的亲戚们倒吸一口凉气。
太恶毒了！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林建业心中狂喜，赶紧凑到林建国床边。
假惺惺地哭诉：“大哥，你听听，你听听啊！”
“这就是你宠大的女儿，她这是要气死你啊！”
“你可千万不能把钱给她，给了她就是肉包子打狗，还不如交给我帮你打理……”
床上的林建国，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得像个鬼一样的女儿。
五千万？
创业？
要是放在以前，听到这种话，他估计能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拿皮带抽这丫头一顿。
谁不知道林小满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
创业？
创个屁的业！
肯定是拿去给那些狐朋狗友挥霍了！
但是现在……
林建国脑海里的倒计时还在疯狂跳动。
【剩余时间：29天23小时48分……】
如果不花钱，他就得死。
花钱，就能活。
而且系统任务要求是24小时内挥霍一千万。
这丫头要多少？
五千万？
林建国原本浑浊的眼珠子，突然亮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那是求生的本能，也是系统带来的回光返照。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抓林小满的衣角。
林小满下意识地想躲，但看到父亲那只枯瘦如柴的手，脚下像是生了根，没动。
那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她满是铆钉的皮衣袖口。
“大……大哥，你别生气，别激动！”林建业以为林建国要打人，赶紧假意劝阻，实则拱火，“小满还不懂事，你身体要紧……”
“闭……嘴……”
林建国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沙哑，破风箱一样难听。
但威严还在。
林建业愣了一下，下意识闭上了嘴。
林建国死死盯着林小满，眼神灼热得吓人。
林小满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哼道：“看什么看？不给就不给，瞪**嘛？抠门老头。”
说完，她转身要走。
“站……住！”
林建国突然大吼一声。
这一声吼，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震得整个病房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傻了。
医生不是说脑溢血严重，话都说不利索了吗？
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是怎么回事？
林建国双手撑着床沿，竟然奇迹般地坐了起来。
虽然身体还在摇晃，脸色依旧惨白，但那股子属于商业大鳄的气场，瞬间回到了他身上。
他一把扯掉鼻子上的氧气管，大口喘着粗气。
“爸！你干什么！”林小满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去扶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林建业和张翠兰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诈尸了？
“你……你刚才说要多少？”
林建国盯着女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老头子这是回光返照要骂人了。
但输人不输阵，她梗着脖子：“五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我要去做那个……那个超级无敌宇宙第一的潮牌！”
编。
继续编。
林建国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只在乎那一串正在倒计时的数字。
“五千万？”
林建国冷笑一声，那表情带着三分讥讽，三分不屑，还有四分恨铁不成钢。
周围的亲戚们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
看吧，大哥果然生气了。
五千万打水漂，谁乐意啊？
林建业刚想开口嘲讽两句：“小满啊，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大哥赚钱不容易……”
话音未落。
林建国猛地一挥手，直接打断了他。
他死死抓着林小满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五千万够干个屁！”
林建国咆哮道，“你是我林建国的女儿，创业就拿五千万？”
“你是去摆地摊还是去要饭？丢不丢人！啊？我就问你丢不丢人！”
全场石化。
林小满嘴里的口香糖掉了出来，粘在了满是铆钉的皮衣上。
她眨巴着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老头子……是不是脑溢血把脑子烧坏了？
“爸……你……”
“闭嘴！听我说！”
林建国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现在心急如焚。
系统任务可是有时限的！
而且这只是新手任务，以后肯定还有更多。
这钱必须得花出去，还得花得快，花得狠！
他哆哆嗦嗦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这是他刚才昏迷前特意藏好的，里面绑定了他的私人黑卡。
手指飞快操作。
几秒钟后。
叮。
林小满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银行短信特有的提示音。
在这个安静得诡异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小满机械地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那一串长长的零，差点晃瞎了她的钛合金狗眼。
“个、十、百、千、万……亿？！”
林小满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一个亿？！”
周围的亲戚们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整齐划一，导致病房里的氧气含量瞬间下降。
林建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冲过去就要抢林小满的手机看个究竟。
“大哥！你疯了？！那是一个亿！”
“现金流啊！公司账上都没这么多流动资金，你给她？！”
“我的钱，我爱给谁给谁！你管得着吗！”
林建国怒目圆睁，狠狠瞪了弟弟一眼，“滚一边去！”
骂完弟弟，他又转头看向女儿，表情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狰狞。
“林小满，你给我听好了。”
“这一亿，只是首付！只是启动资金！”
“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
林建国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林小满，语速极快，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二十四小时！不，天黑之前！”
“不管你是买跑车、买游艇、还是包下整个商场，或者是把你那些狐朋狗友全都叫来开派对！”
“总之，你必须给我把这钱花出去！必须花得干干净净！一分不剩！”
“要是敢给我剩下一分钱……”
林建国咬着牙，恶狠狠地威胁道，“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以后一毛钱遗产都不给你留！”
林小满彻底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
她本来是想气死老头子的，或者是来骗点钱跑路的。
结果老头子不仅没气死，反而给了她一个亿，还逼着她去败家？
这是什么新型的教育方式吗？
“爸……你是不是烧糊涂了？那是钱啊，不是冥币……”
林小满咽了口唾沫，第一次觉得手里的手机烫手。
“少废话！快去！”
林建国急得直拍床板，“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花钱！”
【叮！检测到宿主意愿强烈，资金已转移至指定目标，任务判定中……】
【注意：必须由目标人物产生实际消费，方可计入任务进度。】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林建国心里一紧。
还得实际消费？
转账不算完成？
那更得抓紧了！
他一把推开想要上来查看他精神状况的医生，指着门口吼道：“林小满，你还愣着干什么？”
“是不是嫌钱少？嫌少我再给你转一个亿！”
“别别别！够了够了！我这就去！”
林小满被吓得一激灵，虽然不知道老头子抽什么风，但钱是真的啊！
一个亿啊！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零！
不管了，先花了再说！
林小满抓紧手机，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生怕老头子反悔。
看着女儿狂奔而去的背影，林建国瘫软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送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这丫头的败家能力了。
希望能对得起她那身非主流的打扮。
病房里，林建业和张翠兰面面相觑，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那可是一个亿啊！
就这么给那个败家女了？
“大哥，你这是……”林建业还想说什么。
林建国却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别吵，我在等消息。”
等系统的续命消息。
就在这时，林小满去而复返。
那个顶着粉色爆炸头的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一脸纠结地看着林建国。
众人都以为她良心发现，要把钱退回来。
林建业眼中重燃希望。
谁知林小满挠了挠头，问道：“那个……爸，能不能问一下，买私人飞机的话，能不能刷卡？还是必须要现金？”
林建国猛地睁眼，眼中精光爆射。
“刷卡！随便刷！不够给我打电话！”
“好嘞！”
林小满比了个OK的手势，这一次，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建国看着天花板，听着系统里传来的【任务资金开始流动】的提示音，心里那个爽啊。
这命，算是保住了一半。
但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警告：检测到宿主身体机能严重受损，仅靠散财无法完全修复。】
【触发隐藏条件：若目标人物（林小满）在消费过程中，未能引发至少三次“全城轰动”级别的社会反响，宿主将在一个月后再次陷入脑死亡状态。】
林建国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全城轰动？
还要三次？
这死丫头除了蹦迪还会干啥？
让她花钱容易，让她搞出大动静……
这特么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林小满握着手机冲出病房，心跳快得像是在夜店蹦迪。
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映出她此刻的尊容。
粉色的爆炸头因为刚才跑得太急，像个炸毛的鸡窝，脸上那厚得像面粉一样的粉底此时有点卡粉。
眼线也晕开了一块，活像只被人打了一拳的熊猫。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刚才跑动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头顶那块假发片松动了。
林小满下意识地伸手按住头顶，心里那股子拿到一亿巨款的狂喜瞬间凉了一半。
该死的遗传基因！
老头子秃顶也就算了，为什么她一个花季少女，才二十岁出头，发际线就已经退守到了百会穴？
每天顶着这非主流的造型，不是她审美畸形，纯粹是为了掩盖那光秃秃的脑门啊！
这要是让以前那些塑料姐妹花知道林家大**是个秃头，她还怎么在名媛圈混？
【叮！检测到宿主对颜值的极致渴望，超级坑爹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
脑海里突然蹦出来的机械音吓得林小满差点把手机扔了。
谁？
谁在说话？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宿主：林小满】
【颜值：40（全靠化妆品死撑）】
【发际线：危（岌岌可危）】
【肤色：暗沉蜡黄】
【当前任务：让林氏集团亏损一个亿。】
【任务奖励：顶级毛囊修复技术（拥有一头海藻般浓密的秀发）+冷白皮（自带磨皮滤镜）】
【失败惩罚：发际线再后移两厘米。】
林小满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坑爹系统？
亏损一个亿？
还有这种好事？
她摸了摸自己那摇摇欲坠的假发片，又想了想老头子刚才那副视金钱如粪土的疯癫模样。
老头子刚才说什么来着？
去败家！
去花钱！
这不就是让她去亏钱吗？
原来老头子早就看穿了她这败家女的本质，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成全她的秀发啊！
“爸……你对我太好了！”
林小满感动得眼泪都要把假睫毛冲掉了。
只要亏掉这一个亿，她就能拥有梦寐以求的浓密秀发，就能告别这该死的杀马特造型，做一个真正的黑长直女神！
买私人飞机？
不行。
买飞机那是消费，虽然也算败家，但那是实打实的资产，不算亏损。
系统说的是“亏损”。
那就是要投资，然后赔得裤衩都不剩！
只有把这一个亿扔进水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才算是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这还不简单？
她林小满从小到大，干啥啥不行，败家第一名。
让她赚钱比登天还难，让她亏钱，那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林小满眼珠子骨碌一转，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既能花掉这一亿，又能保证绝对回不了本，还能把老头子气个半死（虽然现在看来老头子好像不怕气），简直是一箭三雕！
她猛地刹住脚步，调转方向，踩着那双恨天高，“噔噔噔”地又往回跑。
病房门口。
林建业正阴沉着脸跟张翠兰嘀咕：“大哥肯定是脑子烧坏了，一个亿啊，就这么给那丫头片子糟蹋？”
“不行，咱们得想办法把这钱弄过来……”
话音未落，一阵风卷过。
林小满像个粉红色的炮弹一样冲进了病房。
“爸！我回来了！”
林建国正躺在床上发愁怎么搞出“全城轰动”的大动静，一看女儿又回来了，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死丫头，该不会是后悔了，要把钱退回来吧？
千万别啊！
钱退回来，他的命也就没了！
“你……你又回来干什么？”林建国紧张得声音都在抖，“卡不是给你了吗？密码是你生日！快去刷啊！”
林小满冲到床边，一把抓住林建国的手，两眼放光，那眼神比刚才拿到钱的时候还要狂热。
“爸，我想通了！买飞机太俗了！那是暴发户才干的事儿！”
林建国一愣：“那你想干啥？”
只要能把钱花出去，搞出动静，干啥都行！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视死如归且充满“智慧”的语气说道：
“我要创业！我要投资！我要让钱生钱（才怪）！”
旁边的林建业忍不住嗤笑一声：“就你？还创业？别把底裤都赔光了。”
林小满没理他，直勾勾地盯着林建国：“爸，我刚才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世好项目！”
“只要你支持我，我保证……嘿嘿。”
保证赔得你亲妈都不认识！
林建国看着女儿那副不怀好意的表情，心里反而踏实了。
这丫头从小就不靠谱，她想出来的项目，那绝对是赔钱货！
只要赔钱，那就是消费！
只要项目够奇葩，那就是轰动！
“说！”林建国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你想投什么？只要是花钱的，爸都支持！”
林小满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那笑容配上她现在的妆容，简直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反派。
“爸，我要去撒哈拉沙漠，卖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