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把志愿改成公安大学了。”
许母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女儿：“你爸的母校？”
许楹夏点了点头，不敢直视许母的眼睛。
中国公安大学在北京，离家千里，以后回家都困难。
妈妈已经失去了丈夫，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还要选择离她这么远。
可预想中的反对和争执都没有发生，许母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当警察很辛苦，你爸爸知道要心疼的呀，不过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后悔。”
许楹夏红着眼猛然抬头：“您不反对？”
许母上前拍拍她的头：“你又不是要干坏事，妈妈为什么要反对？”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不过斯聿呢？你们不是说好要上一所大学的吗？”
这句话像根细针扎进许楹夏心口，密密麻麻的一阵疼。
许楹夏垂下眼眸，没有过多解释：“我们都长大了，各自有自己的路要走。”
许母也没再问，只是看了客厅里爸爸的遗像一眼，温柔开口。
“拿了通知书就烧个复印件给你爸，他一定高兴。”
第二天，天气难得舒爽，连日的闷热被清风吹散大半。
许楹夏下楼去拿快递，一出门就看见林斯聿拿着手机倚在单元门边。
他白色的衬衫被风吹的上下翻动，像极了青春电影的主角。
看见许楹夏，他扯出一个惯常的微笑：“正要给你打电话，你志愿改好了吗？”
许楹夏语气平静：“没有，我觉得警校挺好的。”
话一出口，林斯聿就皱起眉：“许楹夏，别因为赌气开这种一戳就破的玩笑，到时候录取结果出来，我可不会再哄你。”
许楹夏看着他自信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林斯聿，信不信随你，你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林斯聿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女孩这样冷淡。
他追上前，语气软了下来：“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不提志愿的事了。我妈叫你晚上去家里吃饭，她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许楹夏顿了顿，林阿姨一向待自己很好，她没法拒绝。
晚上，许楹夏准时敲响了林家的门，一道香风却先林斯聿一步迎了出来。
沈柠笑盈盈开了门：“楹夏，你来啦！”
她极其自然从鞋柜里拿出拖鞋递过来，俨然一副主人姿态。
“快换鞋，阿姨饭都快做好了。”
许楹夏站着没动，只是侧头看向林斯聿：“她怎么也在？”
林斯聿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仿佛才想起解释：“我叫沈柠来的。”
“她的志愿也填了广大，反正我们以后都在一个学校，处好关系能互相照应。”
沈柠笑着拍了拍林斯聿的肩：“把我当保镖了不是？我可不管你个大男人，我只照顾楹夏。”
许楹夏被这话里的绿茶味呛得直恶心，林斯聿却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