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的咖啡厅里，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十分钟后，林悦踩着高跟鞋，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宽大的男士风衣，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的妆容有些花了，头发也有些凌乱，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烦。
“陈锋，你闹够了没有？大晚上的把我叫下来，就是为了这个？”她在我对面坐下，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我看都没看那份协议一眼，而是将自己带来的文件推了过去。
“签这份。”
林悦愣了一下，拿起文件，当她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里写着“女方自愿放弃一切共同财产，净身出户”时，脸色瞬间变了。
“陈锋，你什么意思？”她猛地抬起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让我净身出户？你疯了吧！我们住的房子，开的车，哪一样不是我爸妈买的？你一个吃软饭的，有什么资格让我净身出户？”
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又多划开一道口子。
见我不说话，林悦的气焰更加嚣张。
“我告诉你，这婚我离定了！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别以为拖着我，就能赖上我们林家一辈子！我早就受够你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个废物有什么区别？我林悦的男人，应该是王总那样的人中龙凤，而不是你这种连工作都没有的窝囊废！”
她的话尖酸刻薄，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我依旧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完了？”我放下咖啡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完就签字。”
“你！”林悦气得胸口起伏，她一把抓起我那份协议，撕得粉碎。
“我不会签的！陈锋，我劝你识相点，乖乖在我这份协议上签字，我们好聚好散。不然，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夫妻情分？”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你在酒店床上和别的男人谈‘合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情分？”
林悦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眼神躲闪，声音发虚。
“我胡说？”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正是刚刚在楼上监听到的，她和王浩的对话。
“小悦，春宵一刻值千金，别浪费时间了。”
“王总，你真坏……”
赤-裸-裸的调情声在安静的咖啡厅里响起，虽然不大，但足以让林悦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可以签字了吗？”我将备用的第二份协议，再次推到她面前。
林悦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陈锋，你算计我！”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彼此彼此。”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悦，怎么还没好？一个废物而已，磨叽什么？”
王浩穿着浴袍，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酒店的保安。
他走到我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你就是陈锋？”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动作极具侮辱性，“小子，给你脸了是吧？敢跟踪小悦？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滚，要么我让保安把你打断腿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