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的气氛，因为我这张脸，变得诡异起来。
歌舞升平，丝竹悦耳，却掩盖不住暗流涌动。
李澈频频失神，目光一次又一次地落在我身上，仿佛要将我洞穿。
而苏清柔则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不断地用各种小动作，试图拉回李澈的注意力。
“殿下，您尝尝这个桂花糕，是御膳房新做的。”
“殿下，臣妾有些冷……”
“殿下……”
而李澈，只是敷衍地“嗯”一声，心思完全不在她身上。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凉的死寂。
身旁的萧珏，忽然低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游戏，好玩吗？”
他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带着一丝清冽的酒香。
我侧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是一双看不透的眼睛，像是深夜里的大海，表面平静，内里却藏着无尽的漩涡。
“不好玩。”
我同样低声回他，“我嫌脏。”
是的，脏。
李澈的目光，让我觉得脏。
他那迟来的“深情”，不过是对他自己罪孽的粉饰。
萧珏似乎是笑了一下，他握着我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别急。”
他说，“好戏，才刚刚开始。”
宴会过半，李澈终于寻了个由头，端着酒杯，朝我们这席走了过来。
苏清柔亦步亦趋地跟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燕太子，太子妃。”
李澈举杯，姿态放得极低，“方才是在下失态，还望二位海涵。这一杯，我敬二位，祝楚燕两国，永结同好。”
萧珏慢条斯理地起身，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而我，只是端坐着，没有动。
气氛瞬间凝固。
李澈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怎么？”
萧珏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这太子妃，身子娇弱，不胜酒力。太子殿下，不会介意吧？”
李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复杂难辨。
他大概从未被一个女人如此当众折辱过。
尤其这个女人，还顶着他“亡妻”的脸。
我缓缓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红唇轻启：“太子殿下，并非我不给你面子。”
我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笑得天真烂漫。
“只是我这儿，有旧疾。太医说，不能饮酒，否则，会心痛。”
我说的是“上官卿”的“旧疾”。
可听在李澈耳中，却像是在说“谢晚吟”的心。
当初，我为了他，挡过刺客一剑，伤的，就是心口。
我清晰地看到，李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