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总裁首席助理的第一天，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季霄的工作节奏，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那简直是“瞬移”。
上午三个跨国会议，下午四个部门汇报，晚上还有个商业晚宴。
我像个陀螺一样被他使唤得团团转，端茶倒水，整理文件，还得时刻提防他那“我已经看穿你了”的死亡凝视。
最要命的是，我的新工位，就在他办公室里，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我们俩面对面坐着。
这意味着，我连偷偷看一眼手机，都成了奢望。
我的摸鱼大业，从根基上被动摇了。
下午五点整，我体内的“下班生物钟”准时响起。
我眼巴巴地看着墙上的挂钟，**已经在椅子上蠢蠢欲动。
季霄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想走？”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他轻笑一声，把一份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把这份‘盛世集团’未来五年的财报看完，写一份分析报告给我。”
我瞳孔地震。
这他妈是我一个设计师该干的活儿吗？
而且，盛世集团，不就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吗？
我瞬间懂了。
这是试探！
他想看看我这个“商业间谍”对对家公司了解多少！
我深吸一口气，内心的小人疯狂掀桌。
【去你的分析报告！老娘只想下班回家喂猫！】
但表面上，我必须稳住。
我露出了一个视死如归的微笑：“好的，季总。保证完成任务。”
季霄似乎很满意我的“识时务”，他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开始你的表演。”
我硬着头皮翻开了财报。
满眼的数字和图表，看得我头晕眼花。
我哪懂这个啊！
我只知道，我的猫还在家等我开饭，我的沙发在向我招手。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季霄的耐心似乎也耗尽了，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
“怎么，看不懂？”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背后的‘老板’，没给你做过培训？”
我心里苦啊。
我背后的老板只有我妈，她只培训过我怎么在菜市场砍价。
眼看就要露馅，我急中生智，把文件一合。
“季总，”我抬起头，一脸严肃，“这份财报，是假的。”
季霄的动作顿住了。
他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这份财报是假的。”我豁出去了，开始胡说八道，“盛世集团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我们。他们真正的财务漏洞，根本不在这里。”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季霄的表情。
他没有怀疑，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继续说。”
我硬着头皮继续编：“您看这个增长曲线，太完美了，完美得就像画出来的一样。现实中的市场波动，不可能这么平滑。这说明，他们在掩盖一个巨大的亏损项目。”
我说完，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这些话，都是我以前看财经新闻时，听那些专家瞎扯的，现学现卖。
季霄沉默了。
他拿起那份财报，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完了完了，牛皮吹大了，这下真的要被打包扔出去了。
就在我准备写遗言的时候，季霄突然开口。
“陈舟。”
助理陈舟立刻推门进来：“季总。”
“立刻组织财务部和风控部，重新评估盛世集团的‘新星计划’项目。”季霄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我要在明天早上之前，看到最真实的数据。”
陈舟愣了一下，但还是专业地回答：“是，季总。”
陈舟离开后，季霄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震惊，有赞赏，还有一丝……狂热？
“你，”他缓缓开口，“很好。”
“你是第一个，敢当面指出我错误的人。”
我：“……”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下班啊！
“今晚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他扔下这句话，转身走进了休息室。
我一个人愣在原地，风中凌乱。
不是，大哥，我帮你（胡说八道地）挽回了一个重大失误，你不应该放我下班吗？怎么还要加班啊！
这班，看来是下不成了。
我悲愤地给宋瑶发消息。
【我：我感觉我上了一条贼船。】
【宋瑶：怎么了？】
【我：我刚刚胡说八道，好像被他当成商业奇才了。】
【宋瑶：哈哈哈哈哈！那你不是离成功攻略他又近了一步？】
【我：我离猝死更近了一步！】
晚宴在一家极尽奢华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我被临时拉去做了个造型，换上了一件我这辈子都买不起的晚礼服。
季霄站在我身边，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矜贵。
我们俩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季总，这位是？”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眼神在我身上不怀好意地打转。
“我的助理，温软。”季霄淡淡地介绍，同时不动声色地往我身前站了半步，挡住了那人的视线。
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让我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
晚宴上，季霄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路大佬之间，而我，则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美丽的花瓶。
我的任务只有一个：吃。
这里的甜品也太好吃了吧！
我端着一盘小蛋糕，找了个角落，吃得不亦乐乎。
就在我准备拿下第三块黑森林蛋糕时，一只手拦住了我。
是季霄。
“少吃点甜的。”他皱着眉，“对身体不好。”
我撇撇嘴，心里吐槽：【管天管地，还管我吃蛋糕？】
“季总，你不懂，”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甜食，能**大脑皮层，让我在关键时刻，保持绝对的清醒。”
季霄又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又变，最后，他竟然……信了。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是我的格局小了。”
然后，他叫来侍者，指着我面前的蛋糕盘。
“把这里所有的甜品，都给温助理打包一份。”
我：“！！！”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我看着季霄，第一次觉得，这个脑补帝老板，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