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病房里每个人的心上。
我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想把手抽回去,却发现我的手像一把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你……你这个逆子!你放开我!”他气得浑身发抖。
“逆子?”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昨天还说我是英雄,今天就成了畜生,逆子。爸,你的脸变得可真快啊。”
我妈也反应过来,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陈风你疯了!快给你爸道歉!给林家叔叔阿姨下跪道歉!”
下跪?
我缓缓松开手,目光从我那惊怒交加的父亲脸上,转向一脸惊恐的林晚儿,再转向她那对义愤填膺的父母。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我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下跪?”我重复了一遍,然后轻轻摇头,“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只有别人给我陈风下跪的份儿。”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而是看向那群已经兴奋到极点的记者。
“各位记者朋友,”我平静地开口,“你们想知道真相,对吗?”
记者们疯狂点头,将长枪短炮对准了我。
“真相就是,”我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林晚儿,“林同学,你说我为了玷污你而纵火,对吗?”
林晚儿被我的气势吓住,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对!就是你!”
“好。”我点点头,然后从枕头下,拿出了一支录音笔。
“这是我第二次冲进火场时,口袋里的录音笔,本来是上课用的,忘了关。”
我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瞬间传出嘈杂的火焰燃烧声,还有……林晚儿那带着哭腔和绝望的求救声。
“救命……咳咳……谁来救救我……”
“陈风!是你!快……快救我出去!”
录音很清晰,清晰到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我真的是纵火犯,一个为了玷污她而放火的恶魔,她看到我,第一反应会是欣喜若狂地求救吗?
答案,不言而喻。
林晚儿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她怎么也想不到,我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这……这是伪造的!是你伪造的!”她尖叫着,声音却充满了恐慌。
“伪造?”我笑了,“这支录音笔,我现在就可以交给警方做技术鉴定。看看是不是伪造。”
我看向那群记者,继续说道:“各位,你们都是聪明人。一个女孩,在火场里看到一个企图玷污自己的‘凶手’,是会大声呼救,还是会尖叫着‘别过来’?”
“还有,如果我真是凶手,为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两次冲进火场?第一次救人,第二次再救她?我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嫌警察抓不到我?”
我的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记者们不是傻子,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怀疑。
他们看向林晚儿的目光,也从同情,变成了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