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就会累，是人就会出汗，是人就会有各种尴尬的生理反应。
神化，那是史官的事。
把他当人看，是臣妾的事。”
萧瑾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透过我的眼睛，看穿我这颗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许久，他突然松开了手，整个人倒回床上，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这笑声不再像之前那样阴鸷，反而带了一丝真实的人味儿。
“好一个把他当人看。”
他笑够了，侧过身，单手支着头，眼神玩味地看着我。
“沈昭昭，你这张嘴，真的很欠。
但朕，居然不讨厌。”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明黄色的锦囊，随手扔在我的脸上。
“赏你的。”
锦囊砸在脸上，有点疼，但声音很脆。
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手忙脚乱地抓起锦囊，拉开绳扣，往掌心里一倒。
哗啦。
十几颗金瓜子，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每一颗都足金足两，做工精致，上面还刻着“御赐”二字。
这一把，至少值五十两黄金。
换算成白银，是五百两。
够买一百条松鼠鳜鱼，够修十次屋顶，够我在京城最好的地段买个小铺面。
“这是什么?”
我明知故问，手却紧紧攥着那些金瓜子，死都不肯松开。
“真话费。”
萧瑾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了回去，背对着我。
“以后在朕面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只要是真话，朕都买。”
我看着手里的金瓜子，又看了看那个宽阔却孤独的背影。
这一刻，我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了入宫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灿烂至极的笑容。
我小心翼翼地把金瓜子一颗颗装回锦囊，贴身收好。
这不是赏赐。
这是我的赎身钱。
也是我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为自己攒下的第一笔买命钱。
“谢陛下隆恩。”
我对着他的背影，真心实意地磕了个头。
只要给钱，别说睡一次，就是天天睡，这笔买卖也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