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说:红楼:我霸王转世,截胡林黛玉 作者:建新同志 更新时间:2026-03-11

圣旨到雁门关的时候,贾琥正在啃一只烤羊腿。

整只羊腿,足有七八斤重,他三口两口就啃了个精光,连骨头上的肉渣都没放过。

自从那夜斩杀阿卡姆之后,他的食量又涨了一截。

原来一顿吃十个人的量,现在得吃十五个人的。

军医说他这是“气血亏损,身体自行修补“,贾琥心里清楚,这是他体内那股力量在持续增长。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臂力已经不止两千斤了。

可能接近三千斤。

甚至更多。

传旨的太监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姓夏,叫夏守忠,宫里的老人了。

他一路颠簸了半个月才到雁门关,进了军营差点没被吓死。

到处都是血迹和刀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臭味。

士兵们看他的眼神,就像饿狼看肥羊。

夏守忠哆哆嗦嗦地展开圣旨,扯着公鸭嗓子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雁门关守将贾琥,忠勇无双,力挽狂澜,阵斩敌酋,功勋卓著。特封一等冠军伯,赐麒麟服一袭,白银万两,良田千亩。着即回京受封,不得有误。钦此。“

贾琥跪在地上接了旨,站起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等伯。

不是侯。

他倒不是在乎这个爵位高低,而是从这道圣旨里嗅到了一些别的味道。

“冠军“这个赐号,明显是在暗示什么。

冠军侯霍去病,十七岁封侯,封狼居胥。

皇帝给他赐号“冠军“,却只封了个伯,这是在告诉他:你的路还长,侯爵的位子给你留着,但你得继续卖命。

至于让他回京受封,把边关交给别人……

贾琥冷笑了一声。

摘桃子来了。

夏守忠念完圣旨,凑到贾琥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

“贾伯爷,咱家多嘴一句。王子腾王大人已经带着京营三千人马出发了,估摸着半个月后就到。陛下的意思是,让您尽快动身回京,别跟王大人起冲突。“

贾琥看了夏守忠一眼。

这个太监虽然圆滑,但这番话显然是皇帝授意的。

皇帝在提醒他,王子腾是太上皇的人,别硬碰硬。

“多谢夏公公提点。“贾琥拱了拱手,“回去替我谢过陛下,就说贾琥领旨,即刻动身。“

夏守忠松了口气,笑眯眯地走了。

贾琥转身回到大帐,赵乾已经等在里面了。

老将军的伤势很重,左臂的箭伤一直没好利索,加上这些天操劳过度,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

“琥哥儿,圣旨怎么说?“

贾琥把圣旨的内容说了一遍。

赵乾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

“一等伯……委屈你了。阵斩敌酋的功劳,怎么着也该封侯。“

“不委屈。“贾琥摇了摇头,“爵位这东西,早晚的事。倒是王子腾要来接手雁门关,这事儿让我不太舒服。“

赵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王子腾那个人,我了解。打仗不行,捞功劳倒是一把好手。他来了之后,咱们这些人怕是一个都留不住。“

贾琥点了点头。

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王子腾来雁门关,不光是接手防务,更是要把他的人全部打散。

虎贲卫是他的命根子,绝不能留在这里让王子腾糟蹋。

“赵叔,您的伤也该回京养了。“

赵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贾琥的意思。

“你是说……“

“您跟我一起走。虎贲卫剩下的弟兄,全部带走。还有这三年里我爹攒下的那些老兵,能带的都带上。“

贾琥的眼神很平静,但语气不容置疑。

“王子腾想摘桃子,随他去。但我的人,一个都不给他。“

赵乾看着贾琥,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三天,贾琥做了几件事。

第一,把虎贲卫剩余的两百多人全部集结起来,加上赵乾手下的亲信和一些愿意跟着走的老兵,凑了大约八百人。

这八百人,就是他贾琥的全部家底。

第二,把雁门关库房里值钱的东西全部搬空。

战利品、缴获的鞑靼兵器铠甲、还有阿卡姆大营里抢来的金银珠宝,装了整整二十辆大车。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拿命换来的,谁也别想分一杯羹。

第三,把那匹火红色的骏马好好养了几天。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贾琥已经确认了这匹马的不凡。

它的速度、耐力、爆发力都远超普通战马,而且通人性,贾琥骑上去之后,它再也没有尥蹶子。

贾三说这匹马是阿卡姆从西域弄来的宝马,据说有汗血马的血统。

贾琥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赤焰“。

第三天傍晚,一切准备就绪。

贾琥最后一次登上了雁门关的城头。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残破的城墙上,给这座饱经战火的边关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城外的原野上,鞑靼人留下的痕迹还清晰可见。

废弃的营帐、折断的旗杆、还有那些来不及掩埋的尸体,在夕阳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

贾琥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

他在这里杀了第一个人。

在这里失去了父亲。

在这里获得了力量。

也在这里,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爹。“

贾琥对着北方的天空低声说道。

“儿子要走了。但儿子会回来的。“

“等儿子在神京站稳了脚跟,一定带着大军杀回来,把鞑靼人赶到天边去。“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一直没拆开的信。

贾牧的遗书。

贾琥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

信很短,只有寥寥几行字。

“琥儿,为父此去九死一生。若回不来,你便回神京去,投奔荣国府。贾家虽然烂了,但根还在。你是贾家的种,别丢了贾家的脸。为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看你娶妻生子。活着,好好活着。“

贾琥看完信,把信纸叠好,贴身收起。

“爹,您放心。“

“儿子不光要活着,还要活得比谁都好。“

“贾家的脸,儿子不会丢。“

“贾家的仇,儿子也不会忘。“

他转身走下城墙,翻身上了赤焰。

八百将士已经列队完毕,二十辆大车装得满满当当。

赵乾骑着一匹老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贾琥催动赤焰,走到队伍中央,回头看了一眼雁门关。

城头上,留守的士兵们整齐地站成一排,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敬意和不舍。

贾琥举起右拳,重重地捶了一下胸口。

城头上的士兵们也举起了拳头,捶在胸口上。

咚。

咚。

咚。

整齐的捶胸声在雁门关的上空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告别仪式。

贾琥转过头,不再回望。

“出发。“

八百人的队伍缓缓向南而去,消失在了夕阳的余晖中。

雁门关的城头上,一个年轻的士兵忽然红了眼眶。

“少将军……还会回来吗?“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的。“

“他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