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
“站住!”
他忽然低吼一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是周易安的?”
他提到了这个名字。
这个已经从我生活里消失了四个月的名字。
我猛地回头,瞪着他。
“你疯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已经结婚了!”
“我跟他,早就没有一丁点关系了!”
“没有关系?”陆泽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七年的感情,说断就断了?”
“他因为你不能生才跟你分手,现在你突然怀孕了,你会不去找他?”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
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跟前男友纠缠不清的女人。
愤怒和屈辱,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抬起另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
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陆泽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似乎也懵了,僵在原地,没有动。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陆泽,你混蛋!”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侮辱我!”
“在你眼里,我许沁就是这么下贱的人吗?”
“是!我们是协议结婚!我们是搭伙过日子!”
“可我也有我的底线!我有我的尊严!”
我哭着吼完,用力甩开他的手,跑回了房间,用力摔上了门。
我靠在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滑落在地。
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失声痛哭。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
给了我七年的绝望,又在我以为可以平静度日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天大的希望。
然后,再亲手把这个希望,变成一个羞辱我的巴掌。
门外,一片死寂。
我不知道陆泽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只知道,这个家,这个我以为可以暂时躲避风雨的壳,也碎了。
那一晚,我们谁也没有再出来。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红肿的眼睛走出房间。
客厅里没人。
陆泽已经走了。
桌上放着那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B超单。
我走过去,把它捡起来,抚平,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
不管他信不信,这都是我的孩子。
我一个人的。
我去单位上班,浑浑噩噩。
赵主任看我脸色不对,关心地问了几句。
“沁沁,怎么了?眼睛这么肿,昨晚没睡好?”
“是不是陆泽又欺负你了?”
我摇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有,主任,就是有点不舒服。”
我不能告诉她。
我怕她也会用那种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