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难得向他低头给台阶。
顾既明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他接过白衬衣进房间换上。
换好后他站到客厅的镜子前。
白色的衬衣穿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非常合身,衬得他身材极好。
顾既明也没想到这件衣服这么适合自己。
他身后,宋时夏看着他魁梧的身躯眼神暗了暗。
“衣服挺合适的,你也该好好收拾一下你自己,学学你弟弟,你也得有个知青的样子。”
顾既明笑意一僵。
可笑她就连穿衣也要拿他和顾庭杨作比。
顾既明淡淡开口:“报社做报导需要到处跑,这种太白的不经造。”
说完他就回房间把衣服换了下来,放进衣柜的最底下。
他拿出洗漱的衣服,直接去了澡堂。
约莫半个小时后,顾既明再次回到房间。
他走到床边,却发现炕上只有一床被褥。
结婚后,宋时夏提出两人睡两个被窝,说到了她准备要孩子那天,他们再睡同一个被窝。
可前世顾既明到死,也没等到和宋时夏睡同一个被窝的时候。
此刻看见炕上的一床被褥,顾既明正要去衣柜里拿自己的被褥。
谁料刚转身,宋时夏便拉住了他。
“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明明是前世盼望的事,但此刻顾既明心里只剩抵触。
他抽回了手:“不用了,还是两床被子吧。”
随即他直接铺好了被褥,躺上去。
宋时夏看着顾既明躺在床上的背影,脸色不太愉悦地拧眉。
“顾既明,你最近很奇怪,你从前明明很稳重的,现在怎么像个叛逆分子?处处都要跟我对着干,你才高兴是吗?”
昏黄的灯光下,顾既明的眸色一怔。
她口中的稳重……
是他将所有的委屈都咽回了肚里;
是他默默承受着家里所有人对他的压榨;
是他前世为这段婚姻任劳任怨搭上了命,却只换来一句‘浪费时间’!
这样的懂事,他今生情愿不要了。
只是这些话顾既明也不愿多说。
他只是闭上眼睛轻声说:“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吧。”
闻言,宋时夏把心里的怪异感压下去,只当这是自己的错觉,躺上了床。
这天下午。
黄塔礼堂今晚将会有元旦文艺汇演的彩排,顾既明和同事带着相机去礼堂拍照为节后的报道做准备。
大合唱、诗朗诵、舞蹈表演……
一个个节目彩排而过,直到最后一个节目时,后台那传来了喧闹。
很快,一个女人哀嚎的声音穿透幕布从后台传来出来——
“救命啊!打人了!军官打人了!”
“我要举报!”
身为记者对新闻极其敏锐,顾既明和同事很快赶去了后台。
可刚掀开后台幕布,看清动手的军官模样时,顾既明愣住了。
是宋时夏。
此刻的宋时夏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尖锐,她双眼死死盯着她,恨不得将面前穿着清凉的女人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