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宴凌哥哥,救我!”
阮淑云终于挣脱了瘫在了地上。
拉小提琴的手掌上被挖了个血洞,五根纤纤玉指血肉模糊。
沈宴凌恨红了眼,扣上了扳机,大吼:
“她是拉小提琴的,你这样跟毁了她有什么区别!”
我抬眸,对上他满是杀心的眼睛:
“你还记得送我这把枪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吗?”
沈宴凌不想回忆,只想让我血债血偿。
枪口偏离几寸,子弹擦着我的鬓角飞过。
沈宴凌的脸上,却比我更早滴下鲜血。
小虎一手掐着阮淑云的脖子,一手举着枪。
门外整齐的脚步声逼近,却没有一个敢进来。
阮淑云哭得可怜,沈宴凌更是目眦欲裂。
可是再硬的骨头此刻也硬不起来了,他低着头:
“同君,我错了。”
“我记得,这把枪是用来保护你的。放她一条命,我从此回归家庭。”
问他的时候,给我吃枪子。
我没问他,答对了也没用。
我笑了笑:“现在我想听小提琴了。”
阮淑云的手里被塞了把琴,手指根根见肉,一按上琴弦,痛不欲生。
“你这个疯女人!”
第一首歌,阮淑云冷汗淋漓,全身上下抖成了筛子。
第二首歌,哭声盖过了琴声,跪着对我磕头。
第三首歌,五指白骨森森,若不是被枪指着,怕是都能寻死了。
沈宴凌的拳头握得很紧,门外的帮众开始一步步逼近。
我用夹着雪茄的手示意,让他看上面。
酒窖上面就是汽油。
要想同归于尽,我敬他是条汉子。
我点了十首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就如坠落的枯叶一般,落进了沈宴凌的怀里。
他抱着人,冲出了庄园。
富太太都默不作声,手下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
我低头,吸了一口雪茄。
古巴的烟草配上我们东南亚的烈酒,很够味,刚刚好填平心底的烦躁。
那天,我早早就回去睡了。
睡意迷蒙之际,一个黑影推门进来。
几个月没进主卧的沈宴凌回来了。
他嗓音哑到了极致:
“被剪断的备用刹车片,我不知道的十数个金库,海外上百个斧头帮据点。”
“同君,你瞒着我做了这么多,不是说好了夫妻同心吗?”
我按亮了床头灯。
黑暗里,太没安全感了。
“你的情人都来逼我退位了,你还要求我夫妻同心,不觉得可笑吗?”
“同君,我有我的苦衷。”
他背对着我,坐在了床沿上:
“你总是这么强势,婚前,我只是你的一条狗,婚后的一切也都是你给的。”
“孩子跟你姓。”
“生意得先问你。”
“同君,我是个男人啊,我也有自尊的。阮淑云事事都能顺着我,不像你...”
我笑出了声,还是第一次听人把出轨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滚。”
他离开后,我才发现脸上一片湿意。
好多年没流眼泪了。
我陈家代代相传招赘修,随母姓。
女人们个个手腕绝顶,男人不过是推在外面的挡箭牌罢了。
母亲选错了人,父亲狼子野心,我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喂了他和小三全家吃枪子。
至此,我没有一个亲人朋友,只有权力财富。
我遇到了沈宴凌。
孤独无依时他在身边,孕期嘴馋时,想吃什么他都愿意买。
川都的火锅,京市的烤鸭,南边的青团。
养狗都能有真情,何况是人。
他扰了我的好梦,一晚上的哭声,有女人男人,还有孩子的,不得安生。
清晨小虎的电话把我吵醒了:
“**,不好了!小**,被那帮缅北来的疯子抓住了,一起被抓的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