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届天道契约搞绩效改革，隔壁穿越者靠点赞数兑换修为，
发条视频就有人打赏飞升丹药。我勤勤恳恳做任务三百年，天道却通知我：“你热度太低，
契约到期不续了。”第二天，
全修真界都看见我头顶飘过一行大字：“您已被移出‘天道宠儿’聊天群，
新系统‘万界公敌’绑定中——”---1痛。
不是皮开肉绽、丹田碎裂那种可以咬牙闷哼的痛，是更深，更钝，
更无处可逃的一种——仿佛有什么维系了三百年的、早已长进骨髓里的东西，
正被一股无可违逆的力量，一寸寸，慢条斯理地，从魂魄深处抽离。
林夕夏蜷缩在洞府最深的静室里，身下冰冷的玄玉榻非但没带来丝毫凉意，
反而衬得她体内那股虚空灼烧感更为清晰。洞府外，是她经营了近两百年的“清霞福地”，
灵泉汩汩，奇花吐馥，瑞霭千条。三百年前，她挟“天道契约”而来，于此荒山开辟道场，
一步步将此地经营成东胜神洲小有名气的清修圣地。可现在，
这一切都像隔着一层晃动的、行将破裂的水膜。那冰冷无机质的声音，
此刻还在她识海最深处，不带一丝涟漪地回荡：“契约者林夕夏，编号丁戌七四。
综合评估：用户交互率低下，愿力转化效率未达基准线，位面影响力薄弱。
基于《诸天绩效观测暂行条例》第三章第九款，现正式通知：您与本天道的专属契约关系，
将于六个时辰后终止。感谢您三个标准纪年的服务，天道酬勤，
祝您在未来的道途上……自力更生，再创辉煌。”六个时辰。从日正当空，到星垂四野。
她试过一切办法。耗尽库存的极品灵石，
微清曜诀》；将历年完成天道任务积攒下的、平时舍不得用的“功德灵晶”像不要钱般燃烧，
企图向冥冥中的存在献祭、祈祷、质询；甚至咬破舌尖，
以本命精血在虚空勾勒那道烙印了三百年的契约神纹……没有回应。只有那抽离感越来越强，
像潮水退去，露出千疮百孔的沙滩。她清晰感觉到，那曾无所不在的“眷顾”在消散。
灵气吸纳的速度在减缓，与天地间那玄妙道韵的共鸣在减弱，
就连洞府外那终年不散的祥云霞光，色泽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最后一个时辰，她放弃了。
静静躺在玄玉榻上，看着静室顶部镶嵌的、用来接引星辰之力辅助修行的“周天衍星石”。
星光依旧垂落，落在她身上，却不再有往昔那种沁入道体的温润滋养，
只剩下冰冷的、物质意义上的光亮。呵……绩效。原来所谓的天道垂青，也不过是一桩生意。
隔壁大陆那个叫“王腾”的小子，整天不务正业，
搞什么“直播修炼”、“秘境探险vlog”，
靠着他那些信徒“点赞”、“打赏”兑换来的资源，修为居然坐飞剑一样往上窜，
前不久还听说他得了一颗“九转化劫丹”，引来九九重劫，轰动数界。当时她只觉荒谬，
嗤之以鼻，坚信自己脚踏实地、完成一个个凶险艰难的天道任务，才是正途。如今看来，
荒谬的是自己。“用户交互率低下”……是指她极少像那些契约者一样，
频繁在万界交流水镜中露面，分享修炼心得，或者制造些耸人听闻的“大事件”吗？
“愿力转化效率未达基准线”……是因为她虽得了此方天地不少修士凡人的感念尊敬，
却从未刻意引导他们形成狂热的、可定向收割的“信仰愿力”吗？
“位面影响力薄弱”……她林夕夏，太微真人，化神巅峰修士，一剑曾镇东渊海眼，
独力修补过南荒古魔裂缝，在这东胜神洲，当真……薄弱吗？无人回答。子时正中。
“咚——”一声只有她能听见的、仿佛源自宇宙本源般的钟鸣，在她神魂核心处敲响。
刹那间，抽离感达到顶点，旋即，彻底空了。好像一直支撑着世界运转的一根主轴，
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不是剧痛，而是彻底的虚浮，无凭无依。
三百年来时刻感知到的、那天道契约带来的隐隐指引与规则便利，烟消云散。
她仍是化神巅峰的修为，肉身无损，法力犹在，但某种更深层的“资格”，被剥夺了。
洞府外，祥云彻底散去，灵泉的流淌声似乎都滞涩了。
常年栖息在福地灵脉节点上的几只仙鹤，发出几声不安的清唳，振翅飞入更深的山中。静，
死一样的静。林夕夏缓缓坐起身，长发披散，面色苍白如纸，
唯有那双曾经温润澄澈、如今却深不见底的眼眸，还亮着一点幽光。也好。
她扯动了一下嘴角，想笑，却没成功。三百年兢兢业业，原来不过是个不合格的“雇员”。
自力更生？再创辉煌？她倒要看看，没了这“天道宠儿”的身份，这条路，究竟有多难走。
深吸一口气，试图运转功法，平复道基因契约剥离而产生的细微动荡。
就在她法力流转过紫府识海的瞬间——异变陡生！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毫无征兆地在她识海中炸开！吞噬掉一切思绪与光亮。紧接着，黑暗深处，
一点猩红急速亮起，旋转，放大，顷刻间充塞整个“视野”。那猩红并非血液的颜色，
更像是凝固的、燃烧的罪业，是最深最沉的诅咒凝结成的实质，
带着一种俯瞰万界、戏谑众生的漠然与恶意。
一段与之前天道通知截然不同、充斥着扭曲快意与冰冷恶念的韵律，
……因果线丰沛……滋……#”“#载入协议……协议覆写……滋滋……欢迎来到真实地狱，
亲爱的‘公敌’候选者……#”“#万界公敌培育系统，绑定成功！
#”“#初始礼包发放：位面标记（猩红）。祝您……举世皆敌，愉悦永恒！#”“轰——！
！！”不是识海内的幻听，是实实在在的、从她身体内部，
从她头顶上方不足三尺的虚空之中，爆发出的轰鸣！
一道粗大无比、凝实得如同熔融红宝石般的光柱，从不可知的高处笔直垂落，
将林夕夏和她身下的玄玉榻彻底笼罩！光柱猩红刺目，却没有温度，
只有一股令人神魂战栗、大道厌弃的污秽与不祥气息轰然扩散！这气息是如此强烈，
如此迥异于此界任何已知的灵气、魔气、妖气，带着**裸的“异端”与“公敌”宣告，
毫无阻滞地穿透了她布设在洞府内外的重重禁制——霞光彻底湮灭，灵泉瞬间枯浊，
奇花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败死！“嗄——！！！”福地之外，方圆千里之内，
所有开启了灵智的生灵，无论妖兽精怪，还是恰好路过的修士，在这一刻，
同时感到一阵没由来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与憎恶！禽鸟惊飞，走兽伏地哀鸣，
低阶修士心胆俱裂，修为高深者亦是骇然色变，纷纷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清霞福地的方向。
光柱持续了足足三息。三息之后，红光骤然收缩，不是消散，而是尽数没入林夕夏的眉心，
形成一个指甲盖大小、形如扭曲骷髅与逆十字交融的、缓缓旋转的猩红印记。
静室恢复了昏暗。但林夕夏知道，一切都不同了。她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荒谬绝伦到极点的麻木。就在这时，一片半透明、边缘流淌着污血般色泽的光屏，
强制性地在她眼前展开。光屏最上方，
（前·天道契约者丁戌七四）】【当前位面标记：猩红（一级）——您在此位面的任何行为，
都将更容易引发敌意、警惕与攻击。击杀或击败您的生灵，
将获得该位面天道临时赋予的额外气运奖励。】【新手任务（必接）：在一旬内，
于至少三个不同场景下，
成功吸引并承受来自至少十名本土生灵的、基于您“公敌”身份的实质性攻击。
任务奖励：罪恶点数100点。失败惩罚：灵魂燃料抽取（持续一纪年）。
系统商城（未解锁）】【罪恶典狱（未解锁）】【公敌列传（未解锁）】……光屏幽幽悬浮，
猩红的光芒映照着林夕夏苍白失血的脸。她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前的光屏依旧。洞府外，
风声鹤唳，一道道或强或弱、带着惊怒、探究、贪婪与杀意的神识，
已经开始试探性地扫向这片骤然失去祥瑞、反而蒸腾起滔天不祥的“福地”。
她甚至能“感觉”到，冥冥之中，此方世界的“天道”，或者说，
那刚刚将她“优化”掉的规则体系，向所有能感知到它的生灵，
若有若无地传递出一个模糊的意念指向——这里，有“奖赏”。林夕夏慢慢站起身。
破碎的白色法袍无风自动，其上原本流转的云霞符文早已黯淡破碎。
眉心那枚猩红印记灼灼刺目。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洞府厚重的岩壁，
看向了那繁星遍布、却再无一丝眷顾予她的夜空。嘴角，终于缓缓扯开一个弧度。冰凉刺骨，
戾气隐现。“万界……公敌？”她轻声重复，声音沙哑，却奇异般地稳了下来。
“那就……”“来吧。”2猩红的光柱早已散尽，只余下眉心那枚不祥的印记，幽幽燃烧。
洞府外，清霞福地三百年积聚的祥瑞灵气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灵泉枯黑，奇花凋零，
连岩石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暗淡的血锈。这变化惊天动地，方圆千里内，
一道道强弱不等的神识，正如嗅到血腥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围拢、试探，
最终贪婪地锁定在这片骤然化作“魔窟”的福地核心。
林夕夏甚至能“听”到那些神识中传递出的、混杂着恐惧、贪婪与狂喜的模糊意念：“异端！
滔天魔气！”“天降血光，必有大邪出世！”“如此不祥……杀了她，天道必有厚赐！
”“杀！”最后那个意念，清晰、灼热，带着不容置疑的“正确”与迫不及待的杀意。
她知道，那是此界“天道”，或者说，那套刚刚将她优化掉的冰冷规则体系，
正在向她曾经的“同僚”们，发布悬赏。她成了猎物，成了行走的功德与气运礼包。
林夕夏缓缓站起身，破碎的白袍下，身体因为道基被强行剥离和新系统嵌入而微微颤抖，
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识海中，那面猩红的光屏依旧悬浮，
【万界公敌培育系统】几个字仿佛由凝固的鲜血写成，下方的新手任务闪烁着催促的红光。
“十名本土生灵的实质性攻击……”她低声重复，嘴角那抹冰凉的弧度更深了，“何须一旬？
”话音未落，洞府入口处加持了数百年的禁制，如同被沸水浇上的薄冰，
在一声尖锐的裂响中轰然破碎！狂暴的灵气乱流裹挟着数道凌厉无匹的攻击，瞬间灌入静室！
“妖女！还不速速伏诛！”“斩杀此獠，卫我正道！”厉喝声中，三道身影当先闯入。
一名是附近玄云宗的长老，化神中期，手持一柄雷光闪烁的法剑；另一名是游历至此的散修，
化神初期，祭起一座宝光湛湛的山形法宝；最后一人，竟是个满脸亢奋的年轻修士，
看服饰不过是金丹期，手中却高举着一面奇异的水镜，镜面正对着林夕夏，镜缘流光溢彩，
似乎在……记录？“找到了！‘前天道宠儿黑化现场’！家人们快看！热度肯定爆炸！
”那年轻修士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林夕夏认出了那水镜——万界交流水镜的便携子器，
隔壁大陆那个“王腾”赖以成名的玩意儿。看来，自己这“公敌”身份，
引来的不只有想拿悬赏的，还有想来蹭热度的。她没有动，
甚至没有去看那雷霆万钧的剑光和当头压下的山岳虚影。她的目光，落在那面水镜上，
落在那镜面边缘飞速滚动、几乎看不清的“点赞”和“打赏”提示符文上。
三百年来勤勤恳恳、出生入死，不如人家发个视频。被弃如敝履，沦为“公敌”，
倒成了流量热点。荒谬绝伦！就在雷剑与山岳即将及体的刹那，
林夕夏眉心猩红印记骤然光芒大盛！
一股完全不同于此界灵力体系的、充满混乱与吞噬意味的力量轰然爆发！
她身周的空间诡异地扭曲、塌陷，仿佛形成了一个微型的、贪婪的漩涡。神罗天征！不，
不是那个术。但原理竟有几分诡异的相似——以自身为核心，
释放出绝对的“排斥”与“吞噬”！袭来的雷光与山岳虚影，如同撞入无形泥潭，
光芒迅速黯淡，结构开始崩解，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竟被那猩红漩涡强行撕扯、吸纳，
尽数吞入林夕夏体内！“噗！”“呃啊！”玄云宗长老和那散修如遭重噬，
法宝灵光黯淡倒飞而回，两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面露骇然。而那名举着水镜的金丹修士，
更是被逸散的冲击波直接掀飞，撞在岩壁上，水镜脱手飞出，镜面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
直播戛然而止。【成功承受实质性攻击：3/10。】【罪恶点数+30。
】【警告：宿主行为符合‘公敌’特征，位面标记‘猩红’浓度提升。
更多奖励单位即将抵达。】光屏上信息冰冷跳动。
林夕夏感受着体内强行吞噬而来的、驳杂却汹涌的力量，
以及那“万界公敌系统”随之反馈来的一丝冰冷却强大的支撑。这力量充满戾气，
与她原本中正平和的《太微清曜诀》格格不入，却在疯狂修复着她因契约剥离而受损的道基，
甚至……开始反向侵蚀、改造她的灵力性质。“原来如此，”她轻笑，声音沙哑，
“‘公敌’的力量，源自于被攻击，成长于吞噬。你们攻击我越狠，我成长越快……这系统，
是在逼我和整个世界为敌，也是在给我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妖女魔功！
”玄云宗长老又惊又怒，雷剑再起，这次谨慎了许多，化作漫天雷网罩下。
散修也咬牙催动山形法宝，幻化出重重山影，试图镇压。更多的破空声从洞府外传来，显然，
方才的动静和那中断的直播，引来了更多“讨伐者”。林夕夏眼神一厉。被动挨打，
等待任务完成？不，那不是她的风格。天道以我为敌，悬赏天下共诛之？
那我便……先诛了这“赏”！她不再仅仅防御。身影一晃，竟主动朝着那雷网与山影冲去！
眉心猩红印记如同活物般蠕动，她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的不再是清冽的剑气，
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红血芒！血芒过处，雷网消融，山影崩碎！
去势不减，直取那玄云宗长老！长老骇然，急忙祭起一面护心镜。血芒击中镜面，没有巨响，
只有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那面极品灵器级别的宝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灵性大损！“她的力量在吞噬灵性！不可硬接！”散修惊呼。就在这时，
洞府外传来一个清越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哟，这么热闹？林仙子，哦不，
现在该叫林‘公敌’了？听说你被优化了，小弟特来‘送温暖’啊！”话音未落，
一个身着锦袍、面容英俊、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却耀眼“功德金光”的青年，
闲庭信步般穿过破碎的禁制走了进来。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刷新着光影符文的水晶，
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气势不凡、目光灼灼的修士。王腾。那个靠点赞打赏兑换修为，
如今风头无两的“天道顶流”。他看向林夕夏，眼中没有其他人那种纯粹的杀意或贪婪，
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猎奇般的兴奋。“林前辈，你说你，兢兢业业三百年，
落得这般下场，何苦呢？”王腾摇头叹息，语气却满是轻佻，“不过你这‘公敌’造型，
这猩红印记，啧，很有话题性啊！我直播间几百万家人都等着看呢！这样，你配合一下，
让我做个‘净化前堕落天道行者’的专题，热度我们三七分，我七你三，
保你最后‘体面’上路，说不定还能剩点残魂转世，怎么样？”他晃了晃手中的水晶，
那是一个更高级的万界水镜核心，显然正在向无数位面进行着实时播送。
林夕夏看着他周身那浓郁得刺眼的、由海量愿力和天道直接灌注奖励形成的“功德金光”，
那是她三百年苦求而不得的“眷顾”。
又看了看自己周身弥漫的、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猩红煞气。一个天之骄子，一个举世皆敌。
她忽然笑了，这次，笑容里没有了冰冷，只有一种洞彻后的疯狂与决绝。“王腾，”她开口，
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也透过水镜，传入无数看客的耳中，“你的热度，你的打赏，
你的天道眷顾……都是建立在一个‘正确’的剧本上的，对吗？
”王腾眉头一挑：“弱肉强食，流量为王，这就是天道至理。林前辈，你过时了。”“至理？
”林夕夏缓缓抬起手，指尖对准了他，
也对准了他身后那无形中连接着浩瀚愿力与天道奖励的“通道”，“那我今天，就想看看，
撕了你这‘顶流’的剧本，断了你这眷顾的通道……你身后那所谓的‘天道’，
会不会……痛？”话音落下，她识海中那猩红光屏剧烈闪烁，
【新手任务】的计数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跳到了【8/10】。而她，
由吞噬了大量攻击能量而解锁的、布满尖刺的图标——【主动技能（初级解锁）：罪业反哺。
】【描述：将承受的伤害与敌意，短暂转化为可主动释放的‘罪业冲击’，
冲击将优先侵蚀‘功德’、‘愿力’、‘气运’等正向规则加持，
并沿其联系进行有限度的反向追溯与污染。】王腾脸色微变，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身功德金光大盛，厉喝道：“冥顽不灵！诸位道友，随我诛杀此獠，天道厚赏，人人有份！
”他身后的追随者，连同之前被击伤的玄云宗长老等人，再次鼓动全力，
各色法宝、术法光芒亮起，比之前更加猛烈地轰向林夕夏！林夕夏不闪不避，张开双臂，
仿佛要拥抱这毁灭性的洪流。所有的攻击，在这一刻，
被她眉心的猩红印记和周身沸腾的“公敌”力场，疯狂地吞噬、转化！
【承受实质性攻击：10/10。新手任务完成。罪恶点数+100。
技能‘罪业反哺’充能完毕。】就是现在！她将所有吞噬转化的力量，
连同那滔天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与杀念，尽数压缩，
化作一道无声无息、却仿佛能污染灵魂本源、扭曲规则线条的暗红涟漪，以她为中心，
骤然扩散！这道涟漪，无视了绝大部分物理和法术防御，如同最污秽的潮水，
首先漫过了王腾身上那耀眼的功德金光！“滋滋——！”仿佛冷水泼入热油，
刺耳的侵蚀声响起。那被视为天道恩赐、坚不可摧的功德金光，
竟在暗红涟漪的冲刷下迅速黯淡、消融！王腾脸上的从容瞬间化为惊骇，
他感到自己与天道之间那清晰而慷慨的愿力连接、气运灌注，
正在被一股充满恶意的力量蛮横地干扰、截断、甚至……反向侵蚀！“不！我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