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上午，她就发来了好几个房源信息。
我看中了一套市郊的联排别墅，带一个小花园，环境清幽，正是我想要的。
「就这个了。」我回复她。
「OK！我马上去搞定合同！你什么时候搬？」
「越快越好。」
搞定房子的事，我心情轻松了不少。
去幼儿园接瑶瑶的时候，她的老师李老师特意叫住了我。
「瑶瑶妈妈，能跟您聊几句吗？」
李老师是个很温柔的年轻女孩，平时对瑶瑶也很照顾。
我点点头，跟着她去了办公室。
「是这样的，」李老师有些犹豫，「我发现瑶瑶最近在学校里，情绪好像不太稳定，有时候会跟小朋友说一些……不太好的话。」
我心里一沉，「说什么了？」
「她说……她不喜欢妈妈，说妈妈是坏人，还说……」李老师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说，「还说妈妈应该像保姆一样，在家里伺候她和爸爸。」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我知道这可能是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您沟通一下。家庭环境对孩子的成长影响真的很大。」李老师真诚地看着我。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李老师，我知道了。我会……多跟她沟通的。」
从办公室出来，我看到瑶瑶正和一个小男孩在抢玩具。
她用力推了小男孩一把，大声喊道：「这是我的！我爸爸给我买的！你妈妈又没钱，买不起！」
小男孩被推倒在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走过去，拉起瑶瑶的手。
「瑶瑶，跟弟弟道歉。」
瑶瑶一脸不服气，「我才不要！是他先抢我东西的！」
「不管是谁先的，你推人就是不对。」我的语气有些严厉。
瑶瑶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个样子，愣了一下，随即也哭了起来，哭得比那个小男孩还大声。
「你凶我！你为了一个外人凶我！你不是我妈妈！你是坏妈妈！」
她一边哭一边捶打我的腿，引来了周围所有家长的侧目。
我看着她，只觉得一阵阵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的女儿，被教养成了一个自私、蛮横、毫无同理心的小霸王。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周明凯和他的父母。
我强行把瑶瑶带回了家。
一进门，婆婆就冲了上来，一把将瑶瑶护在身后。
「你干什么！你对瑶瑶做什么了？孩子哭成这样！」
「奶奶！妈妈打我！」瑶瑶立刻恶人先告状。
「什么？」婆婆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林晚！你敢打我孙女？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就朝我扑了过来。
我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她。
「我没有打她。是她在学校推了同学，我让她道歉，她不肯。」
「推一下怎么了？小孩子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吗？你至于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吗？你心怎么这么狠！」婆婆不依不饶。
「对！妈妈是坏人！妈妈心里只有外人！」瑶瑶躲在婆婆身后，探出头来对我做鬼脸。
我看着这一老一小，一个胡搅蛮缠，一个有样学样，忽然觉得精疲力尽。
跟她们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我不再理会她们，径直回了房间。
晚上，我接到了周明凯的电话。
他大概是听他妈告状了，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质问。
「林晚！你长本事了啊！敢打瑶瑶了？谁给你的胆子？」
「我没打她。」我平静地重复。
「我妈都跟我说了！你还狡辩！你在学校就让她下不来台，回家还凶她！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在家，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怒火和猜忌。
「周明凯，你女儿在学校推人，满嘴都是嫌贫爱富的话，你知道吗？」
「那又怎么了？小孩子懂什么！还不是你这个当妈的没教好！一天到晚就知道上你那个破班，你管过她吗？」
所有的责任，轻而易举地就推到了我身上。
我笑了，笑得有些凉。
「对，你说的都对，是我没教好。」
我的顺从让他有些意外，语气缓和了一些。
「知道错了就行。以后对瑶瑶好点，她是我们家的宝贝，不是你用来撒气的工具。还有，我妈年纪大了，你多让着她点。」
「嗯，我知道了。」
「行了，我这还有事，挂了。」
电话**脆地挂断。
我听着听筒里的忙音，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周明凯，你放心。
以后，你的宝贝女儿，你的宝贝老妈，我会离得远远的，再也不会碍你们的眼。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打包我的东西。
我的衣服、书籍、电脑，还有这些年我偷偷写下的所有手稿。
婆婆看我天天在房间里整理东西，起了疑心。
「你天天在房间里鼓捣什么呢？跟做贼一样。」
「没什么，换季了，收拾一下**的衣服。」我随口敷衍。
她半信半疑地在我房间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好撇撇嘴出去了。
周五，周明凯出差回来了。
他给我带了“礼物”——一条丝巾。
是那种在机场免税店随处可见的款式，上面还印着大大的LOGO，俗气又张扬。
「喏，给你买的。」他把丝巾扔在沙发上，语气像是打发叫花子。
瑶瑶立刻跑过去拿起来，一脸嫌弃。
「好丑啊，爸爸，你为什么给妈妈买这么丑的东西？」
周明凯笑了笑，「你妈就配用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