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后我吐得撕心裂肺,婆婆小姑子轮番骂我娇气。
老公永远那句「她们是我亲人,我能怎么办?」
我闹过离婚,却被他下跪哄回;想过打胎,却摸肚子舍不得。
直到小姑子未婚怀孕要住进我家。
我怀孕第九周,吐出了血丝。
马桶里那抹红让我腿软,扶着墙才没瘫下去。
耳朵里嗡嗡作响,客厅电视的声音像隔着层水传进来,婆婆李桂兰的笑声尖锐地穿透门板。
「哎哟这女演员,怀个孕还化妆,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么讲究!」
小姑子吕雪的搭腔紧随其后「就是,现在的女人啊,一个个娇气得不行。我同学怀孕还天天给老公**呢,啧啧。」
我按下抽水马桶,看着那抹红色被水卷走,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哪有一点准妈妈的样子。
而打着来照顾我的名号住进来的婆婆和小姑子,却日渐圆润。
我扶着洗手台缓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拉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婆婆和吕雪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茶几上摆着瓜子水果,地上散落着果皮。
吕雪瞥见我,嘴角一撇「嫂子,你又吐了?这一天吐八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了个哪吒呢。」
「小雪,怎么说话呢。」婆婆假模假式地训了一句,抓起一把瓜子。
「不过小玫啊,你这反应是有点大。我怀松子那会儿,吐了就拿凉水压压,转头就下地干活了。哪像你这样,整天病恹恹地瘫着。」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疼,想说我今天已经吐了五次,想说我头晕得看东西都重影,想说医生说是妊娠剧吐需要绝对休息。
但话滚到舌尖,又被咽了回去。
说了有什么用呢?她们只会用更多话堵我。
最后只挤出一句虚弱的「妈,我实在没力气,晚饭可能…做不了了…」
「不做饭?」婆婆声音陡然拔高,瓜子壳“啪”地扔回盘子里,「松子天天加班那么辛苦,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怀个孕又不是残废了!我们那时候挺着大肚子还喂猪做饭呢!」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死死掐着手心才没让它掉下来。
不能哭,哭了她们更得意,更要说我装可怜博同情。
吕雪“咔哒”磕开一颗瓜子,漫不经心地说「妈,您别生气,嫂子城里人,身子金贵,跟咱们不能比。要不今天我做?虽然我手艺不如嫂子,但将就吃呗。」
她这话听着像解围,实则句句带刺。
我看着她年轻光洁的脸,那上面写满了看好戏的轻佻。
晚上八点半,吕松终于拖着疲惫的脚步回来了。
一进门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大概又是在楼下抽了几根才敢上来。
他看到我苍白着脸蜷在沙发角落,愣了一下,走过来「小玫,又不舒服?」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拽住他的袖子,声音发颤「老公,我今天…吐出血了。你能不能…陪我去医院看看?我害怕。」
吕松还没说话,婆婆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铲子「去什么医院?哎哟现在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吐两口就要去医院!我们那时候生孩子都在家里生,接生婆请来就算讲究的了!」
「妈,小玫说不舒服…」吕松为难地看向他妈。
「不舒服就躺着歇着!」婆婆擦着手走出来,围裙上沾着油渍。
「去医院不要钱啊?现在医院黑着呢,没病也说你有病,就为了多开药!听妈的,喝点红糖姜汤,暖暖胃就好了。我当年就这么过来的,松子不也长得高高大大?」
吕松看看我满是祈求的脸,又看看他妈不容置疑的表情,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声音干巴巴的。
「要不…先喝点妈煮的姜汤试试?妈也是过来人,有经验。如果明天还不行,咱们再去医院,行吗?」
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一点点往下沉。
我松开他的袖子,那点微弱的希望无声熄灭了。
甩开他想扶我的手,自己扶着墙慢慢挪回卧室,“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门外立刻传来婆婆拔高的抱怨「你看看!什么脾气!说两句就甩脸子锁门!松子我告诉你,这女人不能惯着,越惯越上天!这才怀孕几天就这样,以后生了孩子还得了?还不得骑到你头上去!」
吕松低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接着是婆婆更响亮的反驳「我不管!这是我儿子的家!我还不能说话了?你要心疼你媳妇,就带她出去住好了!」
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眼泪终于决堤,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哭给谁听呢?没人会心疼。